虽然有洗车行垫底,我还是希望能在火锅店里干,因为我想:即使火锅店里的工资低,最起码它可以让我先有口饭吃,饭店里应该管饭吧!要是在洗车行我还得借钱吃饭。
哪个火锅店不大,两间房外加一个小厨房,门外有一个大雨棚,一共八张桌子。左边是一个小买铺,右边是一家做电器焊的。
我到的时候,就三个人在忙,其中有一个是女的,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知道,这里也需要竞争,所以我这次非常认真。我进去时他们都看着我,可能怀疑我不是来应聘的,他们想要得是那些十六七岁的孩子。那个岁数有三十五六的男人,让我进屋坐下,问过我的简历之后,要我第二天过来,他说他们刚开张,第二天人就会都过来,他们前几天就招到好几个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过来,这时候已经有好多人在忙了,他们有的刷碗,有的扫地,有的生火,谁也不和谁说话,可能都是刚招来得原因。昨天的哪个女孩儿,正在指挥,面带笑容看上去非常开心。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这的老板,昨天哪个男的是她的哥哥,她哥哥只有股份,因为她哥还有工作。她叫小兰。
“我干点什么。”我问她。
“你···生火吧!”她说话很嫩,显然是第一次当老板,这时我才知道她比我小一岁。长相一般,身材中上等。
“哎呀还不行!还得找几块废煤球,往哪儿找呢?”她也没有主意。
这点小事对我来说还是没问题的,我跑到别处找了几块回来。
“呀!怎么快,找了这么多,你真行!”她夸我。
我心里明白,我要想在这工作,必须努力表现,让她欣赏我。生着火我还帮别的人洗碗洗祸。老妈在家催我我都不去,在这给人家洗到是勤奋了,我哪个勤奋哦!要是在家也这样,妈妈肯定给我一百分。
剥削是老板的天性,即使是再好的老板多多少少都是有的。这不中午到了,午饭是凉皮,不论男女都是一小碗。小兰还客气的说:“大家都吃好啊!”
这儿的夥计算我七个,五个男的,两个女的。除了我人家都是两个一夥,波子和药蛋是同乡,小土和小毕是同乡,那两个是女孩儿,因为第一天就被赶走了,所以不知道名字,小兰后来对我们说:“她们太死板!看不到活,还得我提醒!”
我当时做梦也没想到我们还是竞争上岗,我庆幸我上午的优秀表现。
我们五个人很快就熟了,波子比我岁数还大,他以前就是干火锅的,而且还在大酒店做过传菜
的,非常有经验,因为和小兰原来都在别的火锅店打工,所以他和小兰认识,并暗恋着小兰。药蛋是波子本村的,是波子带来的,十八岁。小土和小毕小毛孩儿两个,他们才十五六岁左右,不过人非常机灵,他们有时还嘲笑我上完大学干这个。
我和小兰说我只干两个月,我还要回去上学。小兰人很通情理,没说什么。其实我还上哪门子学哦!早就成社会青年了。这的待遇是一个月二百块钱,管吃不管住,不压工资,怎么样!比洗车行好多了吧!
晚上开始营业了,小兰让我们先给财神磕头,啊!我做了。人在屋檐下呀!平时我是最讨厌迷信的,我的膝盖没着地,两手一爬,一个倒V型,小兰看着我有些生气了,不过她没有说什么。
“快上客人了,大厨还没有来,小天你先把这身衣服穿上!”小兰拿着一件白大褂,和一顶厨师帽看着我。
“我!为什么。”我有点不知所措。
“就你还像一个厨师,气资不错!就你啦!来!快点穿上!”小兰有点慌。
“不!我不行!还是让波子来吧!”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做“厨师”?
“快穿上!大厨月底还有红包。”小兰偷偷的对我说。
我怕她生气,万一把我辞了,就得洗车去,拿捏着穿上那件厨师装,他们都说不错“像”!
不但穿!还要做,我还要拼命的记火锅配料,熬膏汤!还要回答客人的问题,还有模有样的问客人:“味道还可以吧!”
有些客人很挑剔,说你的汤咸烫淡,还要把你叫到跟前“指教”。我很有礼貌的回答,让他们体会到了别处没有的“尊严”。小兰对我的表现很满意,还要别人想我学习。还好我和那几个夥计混的不错,他们虽然嫉妒但不会往心里去。
竞争还在进行,人多开资大,小毕被赶走了,原因是小聪明太多,经常偷吃重要物品。他走了不要紧,刷碗洗锅的活是我的了,那时侯正式农历七八月份,那天热的,我哪个厨房又小,里面又放了仨炉子,吃饭的是一拨一拨。哎!我那时侯才知道老板用你,是不会像妈妈一样心疼你的。
最怕的是熬大油,就是把猪油切成小块儿,放到锅里熬成油水,把辣椒麪和豆瓣酱放进去。还要把油锅端来端去,那么小一个厨房,一不小心把锅翻了,轻者残废重者命上黄泉。就两个月,我像狱里的牢犯一样盼着出狱的那一天,还不停的祈祷,在这俩月内千万别出问题,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二百块钱”哪!
有时侯小兰会来帮我,熬油必须在午休时间,因为哪个时候没有客人,不会影响生意。所以小小的厨房就我们两个,里面热气蒸的浑身都是汗,有一点《红高粱》里的感觉,我看着小兰的汗,从脸上流到身上,从身上流到腿上,衣服贴着身子,在那儿拿着油勺,很专心的样子,我真想从背后抱住她,庆幸的是我没那样做。因为我知道,小兰不是风骚的女人,她也不是很贤惠的,虽然有时对我有秋波出现,但马上又被现实平静下来。她有一个做厨师的男朋友在别的饭店工作,这里还有一个波子暗恋着她。所以我是不会做出多余的举动的,她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儿呀!
第一个月结束了,我正在厨房忙着,小兰走进来。
“小天,这是你的工资。”她说着把二百块钱递给我。
“你这个月干的不错,这是给你的红包。”她又把十块钱塞进我上衣的口袋里。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笔工资,当时只知道开心,并不舍得花,留着回去给妈妈,让妈妈开心。现在上千的工资拿在手里,远没有那笔沉,那笔拿的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