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你知道吗?凡界终究还是被暗黑界毁灭了。”我低头看着飘落了一地的金黄色枫叶,语气平缓地说。
“这还要归功于那个昏庸的统治者,若不是他,也许还不会这么快。”圣漠不关心地说。
“这样啊。”我轻声说,“你还真是冷血,无论怎样,死了那么多人……”
“与我无关。”圣道,“如果是灵的话,我会有所行动。”
“宇,你可要小心啊。”不知何时,磔已站在我的面前,带着那暖人的笑意。
“小心什么?”我问。
磔只是笑着,不语。
“前、前辈……”漓轻声叫道。
“叫我磔。”磔笑着打断漓。
漓怔了一瞬,双颊泛起了红晕……
“漓!”我怒道,“磔,你不去对付巽,倒在这里迷惑自己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磔笑笑,道:“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有做啊!你知道的,平时我和你在一起,不也是这样吗?与现在没有什么不同。只能说,这孩子不适合作术师。”
“那、那你也不能拿我和王比啊……”漓垂着首,低声说。
“是吗?”磔笑着看着漓,道,“也对啊!的确不能对你要求太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漓猛地抬起头,怒视着磔,大声喊道。
“小子,很有勇气嘛!”磔笑着说,“不过我对你这种级别的没有兴趣。”
“你……”
“漓。”我沉声道,“不要理他,你之前想说什么?”
“怎么能不理我呢?”磔微蹙双眉,仍微笑道,“你平时都不爱跟我说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激情的少年……”
我冷冷地凝视着磔,缓缓道:“磔,闭上嘴。”
磔一怔,喃喃自语道:“哪有这样没礼貌的晚辈……”
我笑笑,望向漓。
“我只是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那个巽,到底是谁?”漓问,语气中明显地带着未消的怒气。
我长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啊,王,您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我们,沂信被杀的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您就变了,变得更沉默了。最要紧的是,您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王我虽然不是术师,但保护灵族也是我的使命。说一句不敬的话,论年龄,我比您大,我认为我有权利为您分忧。”幻正色道。
“王,您忘了吗?当初您挑选我们进灵寓时,曾问过我们,愿不愿为了灵族而战斗、死亡。我们的答案是肯定的。我相信您一定是在确定了这一点后,才会选择我们这些人。难道不是吗?”汶望着我,严肃地问。
我忽感到一丝寒意,“他只是瞧不起我们而已。”澌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该不会真是这样吧?王。”漓蹙眉道。
“那好吧。”我无奈地笑笑,转身面向众人,尽量平静地说,“我们所要面对的,是现今的暗黑界。这个世界已经快崩溃了,原先并存的五大种族,仅剩下我们灵族和那些黑暗中的生物。我想,在不久的将来,灵族也会消失……”
“那还要看您的表现啊,王。”澌漠然地说。
我分明感到了逼人的杀气,来自于磔。我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继续道:“我们的敌人现在不只是雅,还有一个叫暗夜的孩子,那孩子和信不同,是纯粹的黑暗之灵,是由雅之前遗留在灵寓的灵气汇集而成,这一点汶很清楚。另外……”
我停顿下来,望向依旧温和笑着的磔,他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已愈加浓烈,逼得人透不过气来,漓和汶的脸色已苍白如纸,圣也已紧蹙双眉,凝视着磔。而澌呢?我惊异地发现,他周身散发着幽幽的紫色光芒,这并不是错觉,没错,的确是紫色的光芒。
我叹了口气,摇首道:“算了,我们还是乖乖地等死吧。”
“等死?”磔笑道,“我早就死了。宇,你们继续吧,他们有权知道。我不捣乱了,这孩子还不值得我动手。”
杀气瞬间消散无踪,只有澌的怒意,他冷冷地问:“你说什么?”
磔笑着,道:“我在说,你,太弱了,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自大的家伙。”澌低声说着,同时已出手。
无数紫色的光束从各个方向疾飞向磔,磔不屑地笑着,瞬间出现在澌面前,右手中一把通体如血般殷红的剑已抵住澌的喉。那剑薄而窄,却很长,散发着幽幽的血光,就好像由鲜血组成一般,殷红、神秘、虚幻……
然而更令人惊异的,无疑是磔。我们所看到的,是被无数紫色光束包围的磔,但仅眨眼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澌已必死无疑,而磔,却一直微笑着,带着一丝不屑……
“我说过。”磔仍旧笑着,“你太弱了。”
澌僵直地站着,不发一语,冷冷地看着磔亮银色的眸。
磔微笑着,他缓缓松开握着剑柄的右手,那殷红的剑蓦然消失无踪。没有杀气,只有澌愈加浓烈的怒意……
“澌,你也别闹了,我们要对付的不是自己人。”圣沉声道。
“自己人?”澌冷笑道,“他是自己人?他要杀我!”
“是啊!是啊!”磔笑着说,“若不是宇,你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去,缓缓地说:“你们继续,不打扰了。”
“王!”幻与汶齐声叫道。
我并未停下脚步,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跟过来,便继续向远方走去。我发誓,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到汶,我决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