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秋节了,季子禾到医院后看到医院里有的医生护士手里拿着个月饼。她还没到诊疗室,就看到姚清向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两个月饼。
“中秋快乐,祝你好事成双!!季子禾医生!”姚清走到她面前笑着说。
季子禾看她这么开心,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心情变得愉快起来,“谢谢姚清医生。”
接着,她又在诊疗室门口看到了洛川,
“洛川,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他站在一旁,“子禾,中秋快乐!”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月饼。
“你们都准备了月饼啊。季子禾看到洛川准备了月饼,想到刚才姚清也是。
“没有,我看到姚清准备了月饼,也就买了带到这里来。”
“哦,那谢谢洛医生的中秋礼物!*季子禾笑着说。
季子禾还接到妈妈的电话过来说让她明天早上回家。
*
季子禾回到家时她妈妈正在院子里浇花,季子禾过去叫了她一声,
“妈。”
“回来了!”季妈妈看到她,正要放下洒水壶,被季子禾制止了。
“我没事就来浇浇这些花,都好几天没理它们了。”季妈妈又专注在浇花上。
季子禾就在一旁陪她聊天。
太阳升起时散落在人间的光芒,给院子里鲜艳的花和悠闲的人披上了一层鎏金色,若细看的话,又带些金粉。庭院里的游泳池,可以看的出来是勤打扫的,池水表面似也被这日光带起微微波澜,像耀眼的鳞片。这幅场景,就像从画里出来的似的。
季子禾听到她妈妈说,
“今天晚上我们和陆家一起吃这个中秋团圆饭!”
“今年怎么和陆家一起了?”
“昨天老爷子和你陆爷爷一起闲聊,说到了这个话题,俩人一高兴,就敲定这件事了。”季妈妈说到这抬起头来笑着看了季子禾一眼,眼里带着小孩子般的狡黠,“听说是想撮合你和陆家那个小辈,叫陆衍的。”
“妈,我看您怎么幸灾乐祸的?”
“哪有啊,我这不是高兴嘛!”
虽说季、陆两家关系不错,但季子禾和陆衍的人生轨迹从小到大可以说是两条平行线。
季子禾对陆衍没有什么感觉。
季子禾在旁边想着若真要撮合该怎么应付一下。
季妈妈没听到她说话,以为她对陆衍有点意思,笑着说:
“怎么?真感兴趣?”
季子禾听到后,说了句:
“没,我就是不知道晚上该怎么应付这件事。”
“没事,不用应付,不喜欢咱们就不喜欢,迟早会有一个喜欢的!”
季妈妈的话让季子禾放松了些。
*
两家人差不多都到了。
季子禾看到了陆衍,陆衍也看到了她,两人明明在一个医院,这个时候却都默契的没说话。
陆衍回到家听说晚上要和季家一起吃饭,他想到了季子禾。
这几天他也不知道怎么,总是想起她。他也想过是不是喜欢她,可他觉得自己一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是一种很理智的状态,就不认为这是喜欢。
他比季子禾先到这里,到这之后就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动作,等到季子禾一家到了,他才神色自然的站起来打招呼。
“子禾,你和陆衍是一个医院的,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找他帮忙。”陆老爷子直奔主题的说。
“陆爷爷,我们不在一个科室。我如果有事的话会找他帮忙的。”季子禾笑着客气的说。
陆衍并没有说话。
“好好好。”陆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褶子都是笑着的。
两家人多,慢慢热闹起来了,陆衍和季子禾也没说上几句话。
季子禾刚和陆家的一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人结束聊天,就听到自己的弟弟说,
“姐,他们是不是想撮合你和陆衍啊?”
季子禾回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你喜不喜欢他啊?”
“没感觉。”季子禾回他。
季允瞭然。
季子禾在里面带了一会后,就想出去换口气。
她来到走廊,耳边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让她觉得安心。
她往大厅走去,逐渐大厅里钢琴声传来。她正静静享受这洗涤心灵的管弦丝竹之声时,一瞬,她好像看到门口有个人在那,她看着很熟悉,就走过去看看。
是赵羡的妈妈,赵雪梅。
季子禾看着赵雪梅的模样,苍老而又疯狂,她本能的想躲,刚后退一步,就被赵雪梅拽住了手腕,
“子禾,你是子禾,带我进去找你舅舅好不好?”
季子禾抿着唇不说话,皱着眉,神情有些紧张,她害怕她会做出些什么事。
赵雪梅见她不说话,手上攥的更紧了,
“子禾,我就见一面,赵羡一直都不让我来找他,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你带我进去好不好?”
季子禾看着她的眼睛,空洞、干涸。她没法答应她,也不可能答应她,便继续沉默。
赵雪梅见她不说,拉着她往里走,到大厅之后,赵雪梅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他们没有在这。”季子禾告诉她。
“不可能的。在哪里?告诉我你们在哪?”
“松开我,我的手很痛,我带你去。”季子禾犹豫了一下说。
赵雪梅犹犹豫豫的松开她的手,季子禾见状马上朝着包厢跑。赵雪梅看到她跑,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神穿过季子禾彷佛在狠狠的盯着什么似的。很快,她砸碎了最近的一个花瓶,捡起一块碎片,往季子禾跑的方向追去。
周围人见状,已经叫了保安。
季子禾在走廊里跑着,看到了刚从包厢里出来的陆衍,
“陆衍!”她喊了一声。
后面赵雪梅已经追上来了,她捉住季子禾的头发,说出的话语无伦次,“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回来好不好?”
陆衍看到她被人挟持,冲上去摁住赵雪梅。季子禾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
“没事吧?”陆衍看向她问。
“没事。”季子禾揉着头回答。突然,她看到了赵雪梅手里拿着的碎瓷片,刚想提醒陆衍小心,赵雪梅就已经猛的往他的胳膊上划去。
“小心。”季子禾说着的时候胳膊带着身体去护他的手臂,那时候季子禾的想法只有一个:他是个医生。
他是个医生,是个要上手术台的医生。
可她忘了,她也是个医生,哪怕不用上手术台。
季子禾看到自己的前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有点深,季子禾咬着牙心里想。
陆衍迅速踢掉了赵雪梅手里的瓷片,他看到在不远处赶来的保安,“快点!”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处于很愤怒的状态了。
保安听到陆衍声音里的愤怒,迅速跑过来控制住赵雪梅,看到季子禾受了伤才一阵恐慌,他们原本以为没有什么大事。
赵雪梅情绪彻底失控,胡言乱语的喊着,头发凌乱,像个疯子。
陆衍在放开赵雪梅后蹲下来抱起季子禾往外走。
包厢里有人听到了外面的声响,开门一看,就只看到两个保安挟持着赵雪梅要转身离去的样子。
他们惊动了季、陆两家人。保安一看是这两大家,也猜到了刚才那一男一女的身份,就慌了神。
没等他们询问,自己说了出来,“刚才这个女的伤了一位小姐,一位公子送她去医院了。我们挟持煮了她。”
两家人去看饭桌上少了谁,季允立刻说:
“我姐,我姐刚才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陆家那边也发现陆衍不见了。
季妈妈刚开始看到赵雪梅就有些不好的预感,现在听到可能是自己的女儿受伤了,立马上去问她:“赵雪梅,你是不是伤到了子禾?”
“子禾?子禾,你带我去见你舅舅好不好?”赵雪梅又开始胡说。
季妈妈一听到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受伤了,也不再和她再说什么,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季允也跟着出去。
*
陆衍把她报到自己的车上,然后开车去医院。
半路上,季子禾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没多大事,别担心,我去处理一下就回来了。”
季子禾又听了季妈妈在那边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季子禾坐在车里想着刚才的场景,她见到陆衍的那一刻,就觉得这个人应该能把赵雪梅控制住。后来,她看到赵雪梅手里拿着的碎瓷片就有些慌,像陆衍这种要上手术台的医生的手一定要保护好,更何况陆衍是心外科的一把手。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身体比脑子快,那个想法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扑上去了。
“季子禾。”陆衍喊她
“怎么了?”季子禾听到他喊她,转过头去看他。
陆衍其实是想问她当时为什么扑过来保护他。但他看到她转过来看着他的样子。
“没什么,我们马上到医院了。”他决定还是不问了。
……
陆衍过去替季子禾打开车门,带她进去。
他们并没有去市医院,季子禾觉得如果她真的去了市医院的话,第二天她会受到整个科室的拜访。所以她在半路上和陆衍说去别的医院。
陆衍也明白季子禾如果去了市医院,明天大家就都知道了,她会受到打扰,也同意她的提议。
医生先给她包扎,季子禾表面看着非常冷静,其实内心慌得一批。陆衍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样子,
“没事,别怕。”陆衍说着拉起了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陆衍摸着她的手指想。
季子禾这下倒是真的不害怕了,她甚至都忘了医生给她包扎这件事,想的都是陆衍握着她的手。陆衍的手有点凉,还有薄茧,这是怎么来的?
“好了。”包扎的医生故意说了一声,他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小年轻关系不一般。
季子禾站起来,自然的松开他的手。
医生让陆衍去拿药,陆衍看了季子禾一眼就去了。
“小姑娘,你这伤,是为他受的?”
季子禾觉得是又不是,在哪迟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医生见她不说话,权当是肯定,“我看着这小夥子还不错,有前途,眼光挺好!”
“医生,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这伤,虽说是为他受的,可他是个要做手术的医生,伤了手的话,那还怎么上手术台。”季子禾说完又觉得不必要,何必要解释这么多。
“可是,小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能不能上手术台的问题?”医生反问,“要是换个人你还会这么做吗?”
“……”
季子禾沉默,是啊,她为什么要管陆衍能不能上手术台?换个人呢?她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
“回来了?”医生打破她的思考。
她抬头看到陆衍现在门口,站起身就要和他走。
医生告诉她这些药要什么时候吃,吃多少,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车上,季子禾想着刚才的问题。
其实她就是觉得陆衍做手术的手不能受伤,像他这样的医生该治病救人,而不是留下遗憾。
那换个人呢?换个人她还会这样吗?
季子禾有些犹豫,她不敢肯定,也许会吧。她看着车窗外门店上的灯换了一个又一个,发呆的想。
“送你回季家?”陆衍问。
“嗯,好。”季子禾停止发呆。
陆衍车停在季家门口。
“你也早点回去吧,今天谢谢你送我去医院。”季子禾站在家门口和他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如果你没帮我挡那一下,可能今天就是我的手这样了。”
“没事,你是做手术的医生,手可不能受伤。”季子禾这话没过大脑,直接说了出来。
“……”
这话听着跟季子禾对陆衍有意思似的,这么关心他。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季子禾解释。
“嗯,我知道。”
“……”
季子禾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你也回去吧。我先走了。”
季子禾看她走后,才进家门。
院子里有些花香,淡淡的,季子禾觉得有点好闻,就停下来在这呆了一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和陆衍说话的的时候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呢。她想起上次和洛川一起吃饭,那个时候她就没有这种感觉。
她想这个问题的时间里,她就被蚊子咬了一个包,季子禾赶紧往前走,她可不想成为蚊子的盘中餐。
季子禾进去之后,季妈妈看她的前臂上划的口子。其实看不出什么来,但季妈妈还是小心翼翼的盯着瞧,要她过来住,好让阿姨给她补补。
“你知道赵雪梅今天怎么来这了吗?”季妈妈问她。
“我也不知道,我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
“你以后碰到她小心点。别再被她伤着,听说这几年她精神状态不太好。”
季子禾回想赵雪梅的样子,觉得也是。
赵雪梅之所以去那是从赵羡那里无意中知道的。
中秋前一天晚上,赵羡正在客厅打电话,赵雪梅在她旁边坐着,听到电话里说什么“子禾”“大饭店”之类的话。
赵雪梅精神状态和前几年相比,已经好很多了。自从赵羡长大了些,意识到自己和赵雪梅的身份,赵羡便不许她再去找赵家。赵雪梅以前去赵家的时候,虽然只是在门外,但好歹也有个期盼,现在不能去了之后,整天只能靠着以前的念想。
她慢慢变得有些胡言乱语。
赵羡发现这个问题后,在家开导她,有时间就带她出去到处看看,但就是不允许她去赵家。
中秋,赵羡在家的书房里待着。赵雪梅就偷偷溜出去了。
她那时就记着在赵羡小时候,季子禾带她带进赵家们的场景,想着这次也许也会那样呢!
赵雪梅出去后想着像赵家怎么也不会找一个小饭店,就跑到最大的饭店。她在门口等了一会,看到了季子禾,上去找她,接着就发生了后面的事。
她被保安带出去,保安问话,她就胡言乱语,然后就被保安扔了出去。
赵雪梅坐在台阶上,看着路过的行人和车辆,慢慢清醒过来,就找人打了个电话,刚开始人还不愿意借给她。
她打了电话后,坐在原地不动,等赵羡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