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路边的野草上就会有层薄薄的因为露水而凝结成的薄冰。伸手一碰便会化掉。不知不觉在这里就呆了大半个月了。唉,怎么着,要不要换个地方了?还是就在这儿呆着,托腮,犯难了。长久居住的话得想个办法谋生的吧,就这样一天到晚的无所事事可不行。
话说回来她也没往深处的地方而去,这样一打定主意,就收拾了贵重物品上路了。史卢比被留在了客栈的马棚轻装上阵。
看了看地图,小渔村,恩就这个地方了。
至于那个叫于晨光的家伙吧,某天爬起来的时候人就不在了,连句告别的话也没说,哼,拉到,反正都是过客啊过客。
话说越往边城走好像越冷的说,拿了自己做的围巾把脖子裹了厚厚的一层,然后还带上了帽子,两只手缩进了长长的袖子里,即使是这样也免不了冷风吃过像刀割般的难受。好找小渔村离余城县城也不是特别远,三个或者四个时辰的样子就到了。这村子不是很大,恐怕是赶不回去了,可是连个客栈也没有,这下倒犯难来。难不成像电影演的去挤破庙,再偶遇个夺命书生什么的?
这不要命嘛。她哆哆嗦嗦的敲了一家渔民的门,问能不能借宿,有时候人是不能给自己留后路的,这样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不可估计的,当然现在比的是脸皮。好在这时候人和人之前倒不如现代的那般隔阂。只是不巧,敲响的那家人人口有点多,要收留她也实在有点困难,便给她指了条路,就是翻过小山丘临海比较近的那处有他家的一所老房子,后来儿子成亲的时候才在上方修了个大房子的,要是她不嫌弃可以去那里住一晚,嫌弃,哪儿轮到她嫌弃额。跟着妇人走近那处老房子,有些破,不过不会漏风漏雨的,原本想着也是家里来客人住不开就可以来这里住的,所以每逢雨季也是会修葺的,房间也打扫得比较干净,被子什么的也是有的,就是久了没人气有点冷清,映衬这凉飕飕的天气就更冷了,妇人点了火盆,还给她指了厨房,柴火也是有的,木炭灭了之后也可以再烧一点。她点点头,眼看天就要黑了。便跟着妇人回了上面的大屋吃饭。吃完之后是这家大媳妇送她下来的,想着她一个单身女子在外奔波心里也同情泛滥了,说了一会儿话,大媳妇也忙着回大屋哄孩子了。点了盏煤灯,藉着微弱的光烧了点热水。喝了杯热水,从心里暖到了四肢。她推开了门,伸手横在半空,手心里一凉,居然要下雪了?她惊讶,皇城比这里暖和,虽然也会见雪,不过都是些雪花,从来没堆起来过,而且雪花也下得很晚,余州这么早就要下雪了。
“六六。”她兀自说了句。无人回答。
“今晚会下雪的,你还是不见我么?”许久之后还是无人应答,“你不出来我也不进去,一起冻死算了。”
黑暗中稍稍有了点响动,她闻声望去,少年低着头慢慢走近了她的视野。她提起裙摆然后走近。虽然现在是小雪花,也是会打湿衣服的嘛。叹气,然后伸手拉住了他的双手,本来四季都是冰凉是双手,此刻更像是冰块一样,冻得她一个哆嗦。少年的手就要抽回去她瞪眼,然后拽着他进了屋。
端了盆热水将他的双手按在水里,开始有点不适应,然后身体渐渐也暖和起来,水凉了。
“手拿出了,我去换盆水,你衣服湿了,把衣服脱了缩进被子里去。”
他乖乖的将手了拿了出来,半天没说话,然后她又打来了一盆水,他却已经脱了外衣,缩进被子里了,拧了帕子洗了把连,他还是没吭声。
“脚伸出了,泡脚。”
按着命令乖乖照做。她坐在旁边拿了梳子替他梳发。许久的沉默。
“你不生气么?”这下看的话,好像她耐力上升了。
“我快被你气死了。”
果然,还是会生气的。
“我要不是不说你是不是就要在外面站一晚了?明天起来我就给你收尸了?”
“……”
“我知道你一直在跟着我。”她叹气。从他爽快的答应不会跟着她的时候就猜到了。“六六,你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怕你有危险。”
“那你这样偷偷跟着我会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不吭声,你准备怎么办?”
“没关系。”
“你!”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起身将水倒掉。在进屋的时候他的手就又凉了,伸手将被子裹好,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不做事就那样呆着反倒开始冷起来了。毕竟是间老屋,要有多的被子和牀好像也不太现实。大概也看出她也是很冷了,少年拉开被子将她拉进怀里。“冷?”他细声问。
你试试?不冷才怪。白眼。
身体就被拉近了一点,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抱过去。莫名的就想起他中毒的那晚,好烦,本来之前也没觉得怎样,这样一想,才发现今时不同往日,毕竟已经是有过那样的事情了。说不介意还是有点困难的。
她想推开,但又实在怕冷,这样就搞得好矛盾。算了,只有他不动手,捱过捱过今晚就算了,于是缩了手脚蜷进被子里。被子被捂暖了再加上一个人体暖炉可比那个炭炉好多了,她低着头几乎就要温暖的睡过去。刚开始还好,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他就不安分了。
“睡了?”
“你不说话就睡着了。”她没好气,差点就睡着了。
“这样坐着睡着不会舒服的。”
“没事。又不是天天如此。”
“你要睡觉的话还是躺着睡吧。”
躺着睡?怎么还要一起睡?她挑眉?就一牀被子不想被冻着要么就这样坐着要么就一起躺着,不管怎么说,你是个大人了吧,不行,坚决不行。
“反正,又不是没有过。”颇有点耍无赖的感觉了。
“那是因为你中毒了,你要敢乱动,小心我踹你下去。”不管怎么说孩子也是个男孩子啊,她这不是自己招狼嘛。怪得了谁。泪。
“你舍不得的。”他低了头蹭了蹭她。
这这这人居然在撒娇??!莫小兮张着嘴呆了。少年的眼睛堪比一首童谣,一闪一闪亮晶晶~那个亮晶晶啊。她眨眨眼。少年一笑倾城,唉,娘唉,你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妖孽额,美色当道,你要我怎么办嘛。少年见他半天不说话低了头就吻在了她微张的唇上,她应该推开的但是身体被他紧紧抱着怀里。或者是自己使不上力气来,她有点不知所措,心里觉得应该发生点什么的,但又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应该的。
这样一搅心里有点搞得她面色不怎么好看,原本放在她背上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背慢慢往下滑,她略微有点挣扎少年便不动了,她鼓着脸看他。
“兮儿,我想你。”他表现得更委屈。明明很压抑的,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搞得自己现在见了她就想亲近他也很委屈嘛。
“你不乖了。”她继续鼓着脸。
“反正又不是……”
有句话叫什么有了一就会有二,心里的安慰就是反正都做过了,无所谓了。
“但是我是你……”
见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少年微微一笑,也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堵住了她要说话的嘴,这一吻颇有点昏天暗地的意味,唉,怎么怎么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了,那只手灵巧的解开了身上腰带。她慌忙要伸手去制止,却被他一手抓住压在了头顶。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了她裸露的肩头,然后一路下滑。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隔阂已经不在了,她想开口喝止他却说不出话来,想使劲推开他,明明只有稍稍用一点力就可以做到的,但为什么使不出一点力呢。
唉,叹气,结果还是。呜呜,没脸见人了,偏偏始作俑者还掰过她的脸一顿好啃,她又不是烤鸭,这么好吃。鼓着脸瞪他。“天亮了,给我起牀。”
“不要,好冷。”又将她搂紧了一点。在她肩上蹭了蹭。
这混蛋,装可爱都学会了。
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姑娘你醒了么?要起来吃早饭么?”
“哦哦,醒了,等……”突然就禁了声,门外的人愣了愣,然后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被踹落于墙面的声音。这姑娘睡落枕了?而屋里,莫小兮死瞪着那个一大早还不安分的家伙,将他衣服一把扔了过去。“那个,婶婶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然后小声喝他,“你再给我胡来,就踹死你。”
少年满脸宠溺的笑,唉,那句话叫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被踹又如何,这么便宜的事情。
莫小兮气结。快被他气死了。
穿好衣服洗了把脸,看着眼前的人犯难了,她一个人来的怎么好解释他突然冒了出来,而且昨晚……呜呜,没脸见人了。
他还来劲了,拍了拍她的头,“就那么说呗。”
怎么说?白眼看去,再者,谁让你拍头了,这是你一个小辈做的事嘛,但是一想起昨晚,那更不是一个小辈该做的事了,心里几乎要吐血,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活宝了。
还没等她解释这张家人就YY开了,说什么他俩家里不同意就私奔什么的。私奔,哟,这么个流行的词她也有机会用哦。
好好的,就整成私奔体了,还叫他们不要担心,放心的在这里开枝散叶,不会被抓回去的。
开枝散叶。ORZ
这么说的话,她不会这么幸运的就撞上这个吧,虽然月事也来了,这么说的话再像他这般无节制的下去,开枝散叶的可能性高得她想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