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叶兰,程亦康。
怎么想也无法联系在一起,这中间应该还有一个人。叶兰家族体系庞大,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太子这两年作势不问朝政专心读书,实在暗中养了不少心腹。一个二个都是表面无害的家伙。她嗑瓜子的习惯愈渐深重。
“江总管,事情办得怎么样?”
“娘娘,六皇子暗里留了一手,实在是……”
“哼,养了羣饭桶,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东西,两个半吊子出身的小毛孩都打不过,晓,这些年似乎是清闲得很呢。”
“娘娘饶命,奴才虽然没有拿到那东西,却知道是什么。”一身紫色长衫身材瘦小且跪倒在地的中年男子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主子的脸色,在得到还不快说的信息之后连忙答道,“是百鸟朝凤。”
“百鸟朝凤?不是说已经被销毁了么?莫小兮,你想拿它来抢本宫的位置,哼,笑话,咱们看谁斗得过谁!”
百鸟朝凤,莫小兮拿着掂量了半天,这东西,程烨为什么要要?
而真的会像传说的一样,拥有这个的主人将会灭掉周边的小国形成大统一么?程烨难道想吞并越国?所以找一个鼓舞民心的道具?可是这个不是叶兰找到的啊。她趴在桌子百无聊赖的想,管他谁找到的,要的就是那个舆论的力量而已吧,但是这么多年,镜国和越国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真的想侵犯越国么?还有什么呢?
百鸟朝凤说得好听就是战乱的藉口罢了吧,而且,一旦出现了,拥有者也势必将成为各国的目标吧,啧啧,难怪当时出现了一小段时间的战乱,都是为了争容妃得天下的吧。她不做皇后也是因为不愿看见战乱吧,这样也能和圣熙帝在一起。倒是个聪明的丫头呀。这个东西怎么能说是宝物呢,怎么能叫她拿出来呢,程烨你在想什么。
“莫姨……”
“头疼……”
“我叫高兴来看看。”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这个给你。”将烫手山芋放进了他手心。
“给我做什么?”
“反正我不要拿着,这东西绝对是个邪物邪物,我们要态度坚决的防火防盗防邪物。”她是真的有点头疼了,程烨的想法,叶兰和晓,以及后面的打算,烦死了都。
“它是你的。”
“喂!”她不高兴了,“你别陷害我了。”
“父皇找它就是给你的……”
“……你要是说的是真的我就去把你爹**了!”故意把手掰得咯吱咯吱想。
“莫姨,你有没有想过,容妃本来就是要把它给你的,那么如果你接受了,你选择的皇帝是谁呢?”
“啊?”她瞪着眼睛,看容妃的意思也是这样没错了,可是她选择的皇帝是谁?“你爹?还是你哥?算了,还不如选我们家六六。”
“莫姨……”他苦笑,哪有人这样儿戏的说自己的终生大事的。
“我是认真的。”她支着头看他,“你想做皇上吗?”
“……大哥是太子……”
“他想杀你,晓是皇后派来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无动于衷?”
“莫姨,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若是不瞭解朝中局势,父皇派我做的那些事岂是那么容易的。”
“你过来。”她走向了里侧一点,却发现没凳子做了,干脆就做到了牀上。程亦然只好杵在一边,她不免有些好笑,“你过来点呗。”于是又蹭了几步,还是不肯靠太近。
“怎么?我成了要吃人的怪物了?”
少年看着天花板就是不看她。“那你说说现在是什么局势?”
“于外,越国明显有挑衅的姿态。”这个,她倒真的没注意,所以程烨才要找白鸟朝凤?“于内,父皇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几位娘娘又争风吃醋,实则在为各位皇兄博取利益。太子因为三年前荆凉城的事情一直口风不大好。”她也听说了,不过是小太子当了太久的太子有点沉不住气了,结果有点啼笑皆非,反正程烨是很不高兴很不高兴了,生个儿子巴不得自己快点死,谁遇见了也不高兴了。
“那你说说,现在谁比较有前途。”
“太子虽然因为那件事被父皇冷落,这两年他沉了气,暗地里勾结了不少官员支持,再加上皇后的皇戚在朝中也占了大部分势力,自然是最重的一个,其次是太后支持的萧淑妃三皇子,因为颇为聪明且具有军势才能,若他继位,越国想必也会有所忌惮,而且太后背后的势力定不比皇后的差,最后就是四皇子,余德妃当年就和皇后争后位,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何况四皇妃又是贤王之女,父皇这些年也有削藩的念头,偏偏四皇兄又和贤王联姻。”
“我不知道,原来他这皇上坐得不**稳。”
“父皇……”
“还有六皇子。”莫小兮看着他也不说话,“莫姨这些年你做的父皇其实都知道,你四处出巡,为的是让曦城公主得到来自民间的支持对吗?”
“唉,真是聪明的家伙啊。”
“而且,我知道你不喜欢听,父皇说,你若想要,他随时都可以给。可是你偏偏要和他们争,你为什么呢?”
“笨啊,得到空权有什么用,早晚还不叫太子夺回去,他们只知道暗斗,却没有一个人顾民间的态度,我是来杀民间的公主,自然只能拥有民间的力量,何况,白鸟朝凤和这张藏宝图。”等等,程烨说给我的,如果说他知道她的心思。给她的?她瞪着眼睛看着程亦然,“你父皇还说了什么?他教了你什么?”
“怎么了?”
“百鸟朝凤好一个百鸟朝凤!”你竟然想将我交给六六,这么无耻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程烨。你究竟想的是什么?
“莫姨,我……”
“好了,这个交给你父皇再说吧。我累了。”
“莫小兮,你其实都明白对不对?”
“我只将你当做我的孩子,你不要叫我难做。”
“你自己才是孩子!你这么做的目地仅仅只为为了报复皇后,莫小兮你真幼稚,你甚至猜不透父皇想的是什么?!”第一次,对她发了火,还以为永远都不会的事情,那么轻易的做了,因为她的无视。
“那你想要我怎样?!让我爱你么?让我接受这时间如此可笑的事情。”
没错,程亦然喜欢莫小兮,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那你也不要自作主张的将安颜塞给我,莫小兮,你越是想要的我偏偏不给,这辈子你不嫁我便不娶!”
头疼欲裂。好一个你不嫁我不娶。她咬着唇才迫使自己不至于晕过去,“我父亲和母亲有着很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生弟弟的时候怕被人知道,就抛下了我和姥姥去了外地,弟弟六岁的时候我已经十一岁了,她带着弟弟回来,说要看看我,那么个漂亮的小娃娃,一个劲的叫姐姐,我以为他们就会回来了,结果那个孩子说喜欢我手里的玩具,那是姥姥用做完衣服的碎步拼凑起来的,其实真的很难看,我拿出去别人都会笑我,可是那个小娃娃说他喜欢他要,那是姥姥给我的,我舍不得给,那天就被她打了一顿,她回来的第一天没有抱抱我,没有说帮我梳头发,没有说帮我做衣服,没有说给我做饭。十二岁,去上初中,他们说要接我过去,我心里真的真的很开心,可是,妈妈总是把好吃的东西藏起来,晚上,我睡着之后,偷偷的拿给弟弟,这些我都知道,那天本来是弟弟生日,姥姥教我的,折了100朵纸花想送给他,但是运气很不好,坐公车钱不小心掉了。只能自己走回了,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以为他们会着急的找我,我以为回家的时候可以看见他们站在门口等我,结果什么也没有,大门是关上了,敲了很久,没人开门,想从窗户那里叫他们,然后看见,爸爸妈妈弟弟,很开心的吹着蜡烛,好像我走丢了,那件那么美好的事情,我是多余的,一直都是,那天一个人躲在巷子,天很黑又很害怕,想找姥姥,可是太小了找不到路。上高中,他们说女孩子没必要念那么多书,就不给我学费,还是姥姥把她看病的钱给我交的,后来姥姥就病到了,只能躺在牀上,我彻底从那个冰冷的家里搬了出去。自己一直很努力的念书给他们看,一变挣钱养活自己,就是这么活过来的,大学了毕业了,找了工作,把姥姥一起接过去,始终不肯联系他们,后来某天打来电话,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以为他们终于想起我了,这么做无非赌气希望他们能想起而已,但结果是,弟弟高考差了几分,没法进那个他想去学校,叫我去和那个已经长白头发的老头结婚,原来,这就是他们想起我的方式……这就是世界上最爱你的父母……”
“莫姨……”
“你的母亲,在我那个世界,曾经有个姑娘,在那个我最难过的晚上陪着我在小巷里过了一晚的那个姑娘,除了姥姥唯一肯抱我的那个姑娘,说要一起幸福的姑娘,她父母离异分开,后来母亲带着她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本来她是不愿意的,可母亲和那男人说什么真心相爱,说什么一定要在一起,那么小的姑娘就相信了这世界上所谓爱情的这种童话,结果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母亲的男人,还不是对她意图不轨。她逃避,我逃离,我们相依为命,她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认识的人不像我从小到大朋友也只有她一个,后来她就恋爱了,那男人却已经是有家室的人,她还那么小,就相信了他所谓的誓言,早恋,怀孕,到流产,她说那个人不要孩子,她和我一起养,她说她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她是因为我,不能放弃,后来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那孩子就那么没有了,她的心也就死了,她走的时候穿了和我一起买的那条白裙子,那么好看的,像蝴蝶一样往下掉,就在我脚边,像开了一朵特别特别大的花。我找到了那个男人,明明说那么爱她的男人却可以那么轻易的就被别人骗了,说爱我,说我的眼睛像他的恋人,都是转眼烟云的甜言蜜语,他以为世界上都是那个当年他可以欺骗的小姑娘,我拿了资料给敌对的公司,结果他就输得一无所有。我喝了很多的酒,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心里像破了个很大很大的洞,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然后就死了,可惜没有死透,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救我的人长得那么像我的小姑娘,还有个那么像她曾经死也要保护的孩子,她说过那是我们的孩子,我发誓要好好保护她,还有她的孩子,结果我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又一次死在我面前了,我什么力量也没有,什么也不能做,明明看见杀死她的仇人就在眼前也什么都不能做。”
“你说我怎么可以去相信,你们口中的爱情,我又怎么可能去爱你,我没有脸去见你母亲啊,我怎么跟她说,我欠她两世性命,我怎么不恨,我怎么不去报。”
“不是的,母后她一定不希望你这个样子的。”你这样,不快乐,自我囚禁。
“你要我送你去地狱么,我怎么有脸去见她。我怎么去见她,要是连她都不要我,谁还会要我,谁还会爱我。让一个不离不弃就那么难么?六六,你就一定要和我撕破脸么?明明你不说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