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许静斯出现时,我立刻明白为什么峰武会突然这样大方请我们吃饭。除了他们两人还有朱齐、周博、许梅和林晓芬。我的右手边依次坐着周博、峰武,然后是许静斯。左手边是朱齐、许梅和晓芬。经历了上次的事后,朱齐的神情还有些郁郁。坐在他旁边的许梅此时很善解人意,不时地找些话题帮助朱齐摆脱情绪的低落。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许梅真的和朱齐投缘,他们聊了起来。后来晓芬也加入他们的谈话中。这无疑让峰武和我松了一口气。氛围好起来啦。
周博这头呆鸟像对许静斯有意思,总是时不时地和她搭讪。而许静斯还是很礼貌的回答着他的‘疑问’,结果周博这家伙越来越起劲。我暗笑周博迟钝,当事后我告诉他许静斯已经成了峰武的目标时,那家伙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还真是有点情种的意思,不过他倒是很清楚自己肯定没法和峰武竞争啦。但此时的晚宴的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妙,许静斯虽然还是很有耐心但表情却已经单调了,至于峰武的表情就更不用说啦,看来该干预一下了。
“请大家安静一下,本人有一个提议。我们玩一个游戏如何?”我的提议马上获得峰武和许梅的响应,前者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而许梅可能是快要找不到话题了吧。
“游戏很简单,请大家注意听好,这里有一个空酒瓶,下面请每一个人对酒瓶做一个动作,由我开始,请大家记清除每个人做的动作。”我用手狠狠地抽了酒瓶一个耳光,然后把酒瓶地给右手边的周博,这家伙伸手就将啤酒的商标撕下去了,然后是峰武仰脖作势喝掉瓶里剩余的残酒,看起来那个动作挺阳刚的。许静斯一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想她也猜不出我会耍什么坏点子,于是她乖乖地摸了摸瓶底。许静斯的右边是晓芬,晓芬对瓶子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好像是把瓶子当作枕头枕在腮下,样子挺可爱的。至于许梅嘛则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把酒瓶放在怀里抱了抱。朱齐的动作更简单——把酒瓶交到我手里。
我满意地看了看大家,说道:“都记清楚每个人的动作了吗?”看着每个人点头,我接着说:“下面我们进行第二步,请每个人将自己刚才做过的动作对你右手边的人重复一遍。无论是施动者还是受动者破坏游戏规则的统统罚酒三大杯。”
“阿透,能轻点吗?”周博低声地恳求我。而我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开始夸张地做起热身运动——双臂就在周博面前后大回环地轮起来,隐隐地还带着风声。然后,左手按着右手,指关节还响着咔嘣咔嘣的声音,我脸上的“狞笑”,已经把周博吓坏了。我站起来摸着周博的头顶,假惺惺地说道:
“兄弟,我实在是不舍得打你啊,你可知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呀,可是我立下的规矩我不能带头破坏呀。”说罢,我意有所指地扫视了一下众人。
“伸头过来,你缩着头干嘛,乌龟才缩头的,啊,周博。”在众人的哄笑中,传来一声夸张的惨叫声,手有点疼,但心里,好爽。轮到周博了,这小子存心想在峰武身上找回来刚才的损失,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在峰武身上瞄来瞄去,
“峰武,你自己说,让我扒你哪一件,是体恤衫还是短裤,嘿嘿……”说实话周博笑的很贱。
“不用你,我自己来,不就是脱件衣服吗。”峰武很干脆地脱掉上身的体恤衫。嗯,我不得不说峰武的身材很好,标准的倒三角,肌肉扎实坟起。然而,此刻峰武的脸上并无得意之色,相反他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嗨,快乐的香艳的亲密的接触,我还真羡慕这家伙。周围的每一个人都笑嘻嘻的看着接下来的峰武怎么办,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许静斯,峰武很干脆倒了一杯酒,举起来:
“我认罚,这是第一杯。”说罢,峰武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是第二杯,虽然没有欣赏到“精彩”场面,但是看到峰武豪气干云的架势大家还忍不住为他喝彩,而他身边的许静斯虽然仍旧一句话也没有说。当峰武倒满第三杯酒时,一只手搭在峰武的右手上,阻止了他。许静斯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整个过程有点缓慢,她的头经过峰武的耳边时,好像对他说了什么,声音轻而快,当然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没听清楚。
“今天是峰武的生日,在这里能认识几位新朋友,我觉得很高兴。在这里我借花献佛,首先祝林峰武生日快乐,同时愿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周末。”就这样许静斯不动声色地替峰武喝掉最后一杯酒。
游戏继续进行。
在大家的起哄下,许静斯轻拍了晓芬的俏臀,相信手感一定不错,我暗自想。接下来晓芬像搂着枕头一样把许梅的头枕在腮下,嘴里还碎碎念着:
“把你当枕头带回家一定很危险,将来把我的老公勾引跑了怎么办?”结果惹来众人一阵狂笑。许梅也不甘示弱,立即展开反击呵晓芬的痒,两个女孩立即闹做一团。晓芬好容易有了喘息之机,立即连喘带笑地说:
“许梅该你了,我记得你刚才好像对酒瓶作一个很亲密的动作哦。”听到这话,许梅原本就闹得挺红的脸立即变得“面若重枣”。当这边的朱齐已经开始准备酒杯罚酒时,突然听到许梅说:
“朱齐,你愿意暂时到我怀里作一回酒瓶吗?”原本以为又没戏的大家立刻兴奋起来。朱齐一下子愣了,然后飞快地扫了我一眼。我知道是那个谣言的缘故。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谣言是真是假,虽然当时我脸上依然保持微笑,但我知道自己的表情有点僵硬。说实话当时我心里真的不爽——这倒不是因为我喜欢许梅,而是我毕竟也是谣言的当事人,许梅那样做明显不给我面子,我感觉她像是在报复我,因为我没有对她的示好做出回应而报复我。
我不想影响大家的心情,也不想让别人看出我不高兴,当然他们看不看得出来是另一回事。
“哈,没酒了我再去要一些,你们等着。”朱齐想和我一起去,但是我阻止了他。
“不行,你走了别人抱谁去,抱周博吗?”大家很配合地纷纷转头开周博的玩笑。
“我招谁惹谁了,许梅要愿意,我没有意见的。”周博这家伙很无辜地小声嘀咕着。结果惹来一道道鄙视的目光。
“好了,大家都安坐,我去找酒。”
我扫视一下众人,许梅的目光依然澄澈,并没有回避我。我转身,向包厢的木门走去。用力地向里拉饭店小包厢的门把手,没有动静,可能是下雨的缘故,木质的门板受潮有些变形,房门关得很紧。咣当一声,当我费力地将门打开的瞬间,雨夜里突然迎面倒来一个人影,那人好像也正用力推门,但是突然打开的门一下子令这个人失去重心。出于下意识,我抱住那个身体。
一切太突然了,谁也没有想到我出门找酒却有意外收获,原本众人的嬉笑声像是一下子被人抽干了,屋子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好奇的注视着我,或者说是我的怀里。这时,我也是。
形容了许多,也好像经历许久一样,但是后来我回想,其实女孩在我怀里顶多待了三秒钟的时间。可是当我注视那双明亮慌乱的眼睛时,我真的觉得好像经历了好久。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们完全没有丝毫的准备,在无声的眼神中,我们彷佛都看到了对方的慌乱。
因为背对大家,所以我把左手从女孩的右胸快速收回的这一动作应该是很隐蔽的。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女孩的重要部位被我重重地“包围”着一定会是条轰动的新闻。她只是飞快地扫视了一下,我猜她可能一张脸都没有看清楚:
“你的……伞,我看雨还没有停,所以……就……”声音的主人头低低的,连我也无法看见她的表情,也许是这个动作压迫着声带,她的声音很低,也不连贯。见我接过雨伞,那支小手的主人再也没有一刻迟疑,转身就向门外而去,可能是转身的动作太急了,她的长发旋转着飞舞起来,长发下面,露出了红红的脖颈。
“阿透,那是谁呀?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阿透,你别让她走啊。我们还没看清楚呢!”
“阿透,愣着干嘛呢,该不会是被电晕了吧,哈哈……”我的一声谢谢被众人的哄笑淹没,那个窈窕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夜中,那一刻我的头晕晕的,竟感觉心跳的好快。
我走出房间取酒时,外面的雨其实已经很小了……
接下来的晚餐变成了一场拷问逼供。威逼利诱者有之,旁敲侧击者有之,苦苦哀求者有之。可是我的心情却好起来,刚才的不快也一扫而空。我深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我咬住不说,他们是拿我没办法的。见我死硬不开口,众人把矛头转向最熟悉我的峰武,而我则乐得一个人踞案大嚼,哈!
等峰武额头见汗时,我也吃饱喝足。这时大家仍然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吃饱了,可以走了吗?”我大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峰武如临大赦:“我去买单。”说罢就要走。
“慢着,许梅好像还有件事没做吧。”晓芬似笑非笑地说道。让朱齐这个大男生倒在许梅的怀里让她抱一抱想想就让人很爆笑,大家更是疯狂地起哄,许梅和朱齐的目光快速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脸红起来了。
“算了,我们不要再难为朱齐了。”我出来装好人。
“不好吧,你定下的规矩怎么好破坏呢?”晓芬好像故意要刁难我。我狠狠地看一眼幸灾乐祸的死丫头,眼睛转了转两圈说道:
“给大家出个谜语吧,猜中我请大家,否则就放他们一马,怎么样?”
朱齐首先叫好,周博、峰武等也跟着起哄,反正猜不中也没损失,而猜中了正好有饭吃,何乐而不为呢。晓芬见自己势孤力单,只好妥协:“说谜面吧。”
“听好了啊,谜面很简单:厕所里挂闹钟——打一四字成语。”说罢我笑咪咪地看着大家,等待众人的答案。
“是争分夺秒吗?”好学的峰武问道。看我憋着笑直摇头,许静斯好像闻出“阴谋”的味道,只是微笑着不说话,看着众人冥思苦想。大家的答案越来越离谱,而我也厌烦晃脑袋晃了。
“说答案吧,我不想猜。”周博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真的不猜了,一顿饭就这样放弃吗?哎呀,太可惜,我出血请客的机会平常可不多呀。”
“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说。”晓芬的话有点冲,平常她好像不这样。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答案是‘有始有终’。好了,走人。”
“什么意思?”
“……”
“哎呀,阿透太恶心了!”
“是有始(屎)有终(钟)啊”
“阿透,吃饱了饭你出这种谜语,你别跑。”不跑才怪呢,一溜烟我已经消失在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