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梨木雕花软榻,千秋雪盖着鸳鸯喜双眼紧闭,刺绣红锦牀帐垂落一地。窗角放着一盆繁茂的茉莉,清雅芳香在室内淡淡萦绕。
……
红烛摇曳,千秋雪在榻上缓缓睁开双眼,有瞬间的恍惚。从榻上缓缓坐起,看着自己身上的喜袍,她才想起是和楚孤城成亲的日子。
自从那晚在揽月阁醉酒之后的,千秋雪便再未见过胡一阳。楚孤城给她一封胡一阳留下的手函“雪儿:解铃还须系铃人。望你与他白头偕老,一阳就此离别过。勿念。”怎么可能?一阳总是一身银装站立在那里,望着自己淡淡微笑。相伴近月余,二人的交流都是眼神交汇,自己竟从不知道他还会写字?可是,和手函一起的还有那个玉海螺。那是自己因为胡一阳不能说话,为免他受人欺负,所以将那玉海螺送给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一阳就这样走了?
其实,千秋雪并不知道自己那晚从魅狐尊手中夺过的酒杯其实已经慢慢渗透鸩毒,而自己喉中涌起的腥甜不过是毒气上涌未来得及吐出来的鲜血。当时楚孤城手忙脚乱的将她抱进揽月阁,跟在身后的魅狐尊也是心痛慌张。楚孤城知道这玲珑壶中的鸩毒发作很快,无人能解,原本用来对付魅狐尊,却不料被千秋雪误食,懊悔不已。而魅狐尊虽然知道这酒杯中有毒,正犹豫该不该喝下的时候,却被千秋雪夺了过去。若是千秋雪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必定抱憾终身。于是,魅狐魅顾不得和天元圣君的约法三章。坐到榻上,催动内力为千秋雪吸出毒素,待千秋雪脉象稳定之后,他便和楚孤城约定,再也不与千秋雪见面,随后留下手函和玉海螺离开了雍亲王府。
千秋雪站起身来踏着柔软的红毯走向角落那盆散发着清香的茉莉,她想要伸手去触摸那抹清香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身后,熟悉的气息袭来,楚孤城把千秋雪小心的抱进怀里,像是搂着稀世珍宝,极尽温柔的俯身轻轻贴上她的唇。千秋雪意识模糊,脑中没来由的浮现出魅狐尊带着她飞舞在紫色梧桐花间……
“一阳……”千秋雪轻声呢喃,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楚孤城的身子一僵,停止了在千秋雪身上的所有举动。千秋雪瞬间清醒,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楚孤城放在了软榻上,身上的红色喜服已经褪去,身上的白纱里衣变得褶皱。只见他愕然的看着千秋雪,凌厉的眼眸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慌张。
千秋雪觉得眼皮很重,很沉,不由得轻轻闭上眼。
当楚孤城再次吻上千秋雪,从额头,眉梢,鼻尖直到脖颈……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似乎有些欣喜,有些激动……他的手探入千秋雪的衣襟……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千秋雪突然睁开双眼,双手抗拒的推搡着楚孤城的胸膛。
可是她的呼喊不但没有阻止楚孤城,反而让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要碰我!”千秋雪伸手拔下头上的金凤簪向楚孤城狠狠扎去。楚孤城惊侧过身,金凤簪在他的脖子上划过一道红印。
“叮——”千秋雪只觉得手腕一疼,手中的金凤簪已被楚孤城夺过扔到了地上。
“你……”楚孤城温柔的眸中闪过一道愤恨。只听“唰——”的一声,轻薄纱衣被楚孤城撕裂扔到牀边,露出千秋雪孱弱莹白的身子,再无任何遮掩。耀眼的白让楚孤城的凌虐取代了先前的温柔,他钳制着千秋雪猛烈挣扎的双手,疯狂的亲吻,进攻。没有爱怜,只有占有。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一阳,救我。一阳……对不起。楚孤城……你不得好死……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千秋雪全身颤抖,哀求声化为叫骂,最终变成哭声,可是都没有丝毫作用……
千秋雪蜷缩在牀上,昏睡中时不时的颤抖。梦境里,那个彩蝶翩翩,紫桐飘飘的繁花丛中,魅狐尊一身银装,温润如玉的脸上擎满笑意……
“一阳。我好害怕……”千秋雪皱起眉头,向魅狐尊喊道。可转眼,却看见魅狐尊的影子变得模糊,透明……消失不见。
“一阳,一阳……”千秋雪猛的坐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似乎想要抓住梦里消失不见的魅狐尊。
“雪妹……”轻柔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千秋雪抬头,触上楚孤城的双眼,全身升起一股寒意。她伸手拉过被子,遮住一丝不挂的身子,缩到角落里,将头埋进被子里。
“对不起,雪妹。我……”楚孤城试探的想要伸手去拉千秋雪的手,声音里全是伤痛与悔恨。
“别过来!别过来!不要碰我……”千秋雪惊喊着,无助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
楚孤城的手停滞在半空,满目伤痛:“雪妹,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好不好?……”
“滚!滚啊!”千秋雪从心底爆发出怒吼,伏在锦被里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