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毕竟是孙惠的鬼魂干的了。”龙小山自作聪明地说。
“哎!”罗子不耐烦地叫。
“我懂了!”周晴美啪地弹了一下指头。“不妨想想看。为何小英会说出
‘死去的朱洪太太狙击我’?”
“那是——”龙小山说了一半,沉吟起来。“原来如此。有古怪。”
“可不是吗?不管是仓库中发生的事,或者在楼梯被人推跌的事,全是在酒店
中发生的哦!干嘛她坚持是亡灵的所作所为?”
“确实奇妙。我竟没留意到。”
“小英一定也有事情隐瞒着。”
“唔,说不定她所说的乃是狂言!”
“怪就怪在这里,目的何在?”
“若是这样,他隐瞒着什么?”
“把它查出来,不是哥哥的份内工作么?”
“喂!我不值勤呀!”
“反正闲着,查查看有什么要紧?”
“哎!”罗子的眼睛瞄向门口。
“怎么啦?”龙小山问。
罗子往门口冲过去,同时发出激烈的叫声。
“外面有事!”周晴美喊着冲到门边,一把打开大门。
“周小姐!”
小英慢慢向她扑倒下来,周晴美好不容易才把她扶住。
“有血!张雷,快叫救护车!”
“是!”
张雷把小英抱起,让她躺在榻榻米上。
“她的肋腹有血流出来!哥哥,快打—一九!”
“正在打着!”
“她被刺了!张雷,伤口——”
“必须先止血再说!”
“让我来!”周雪说。
“你会止血?”
“我上过看护学校。”周雪把袖子挽上去,大声喊:“给我一张牀单或毛
巾!”
在这种情形下,不管她叫得多大声,谁也不会埋怨了。
龙小山也没精力去埋怨什么,因他脸色青青地打完一一九后,整个人软绵绵地瘫
坐在那里。
“你说什么?”龙小山瞪着朱洪。
“对不起。”朱洪抱头**着。“我以为警察会逮捕我的。可是……奇怪的是,
千惠竟然是被强盗杀死的!”
“那么,是你勒住她的脖子的了?”
朱洪沉默地点点头。
这时已经接近黎明。
朱洪接获龙小山的通知,赶来医院,听说小英意识不明,顿时垂头丧气的样
子。
“朱洪——到底为什么会落到那种田地?”龙小山问。
“孙惠有了男人。”朱洪说。“不过,我也有错。我太忙了,每天半夜一两点
才回家,休假时也忙着打高尔夫球之类的,一点也不关心她。后来才会这样反省,
当时只是气得冒火……”
“那天晚上呢?”
“那天我出差,提早回来。我比预期提早处理好工作,赶得及搭最后一班车回
到东京。本来是预定第二天早上回来的。”
“然后,回到家里……”
“恰好遇见孙惠送男人出门。”朱洪露出一个痉挛似的笑。“真讽刺。孙惠打
电话叫计程送他,而我所搭的计程车刚好抵步。”
“是这样的啊。”
“于是我们争执起来,即使知道她有男人,若不是在那种情况下撞见的话,我
也没想到要杀了她!”朱洪用力握紧拳头。“进去一看,牀还是乱糟糟的,自然怒
火中烧了。”
“哦。”
“当我察觉时,我已勒住她的脖子,而她软绵绵的……我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
么回事,就这样走出家门,手里还提着旅行箱。我想一死了之,就在那时,一名警
察经过——”
“错过死的机会?”
“正是如此。于是我带着万事已休的心情,又回到家里,结果一看……你们已
经来了。”
“原来这样。”
“强盗也是傻瓜。孙惠已经死了,干嘛还刺她一刀?”朱洪摇摇头。“我本来
就当在现场自首才对,可是,不知何故……当我迟疑期间,凶手被你们打死了。大
家对我说了许多哀悼的话,我在不知不觉之间,回覆原来的状态,照常生活起来。”
“哦。”
“你会逮捕我吗?”
“难处就在这里。你懂吗?你太太是被刺死的。”
“什么?”
“她被勒住脖子,可能失去了知觉,但是没有死去。”
“真的?”
“那是肯定的。不过,你也的确对她有杀意。我没办法作出判断。”龙小山轻叹
一口气。“无论如何,我把事情交给上司处理好了。”
“好。我不会逃,也不躲就是了。”
“可是,小英为何受狙击呢?”
“我也不晓得。若是怄气而做的话尚可理解,竟然有意谋杀则不同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