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龙小山想,真正杀死孙惠的,说不定也不是那个强盗。
不错,假设强盗进去时,看到女人倒在地上,他会怎么做?
不管女人是否被勒死了,随时有救护车来,或者有人赶来,对强盗来说,任何
一种情形都很危险。
首先当然是赶快逃跑了。不,纵使他是在孙惠身边找值钱的东西,也没必要刺
她几刀才对。
若是孙惠适时恢复知觉,发现强盗而大嚷大叫又如何?事到如今,当时的状况
已无从掌握,可是疑点实在太多了。
另一方面,站在龙小山的立场,他也不完全相信朱洪所说的一切。
说不定朱洪不仅勒住太太的脖子,刺死她的也是他本人。
孙惠有男人的事不知是真是假。可能反过来说,朱洪有女人的事被孙惠发现了。
从头开始重新调查好了,龙小山想。
医生走过来说,小英性命无碍,有办法获救,然后走开。
正当松一口气之际,周晴美和周雪跑来了。
“医生说有救了。”龙小山说。
“好极啦。”周雪按住胸口,闭起眼睛。“我担心自己的急救法处理不当,
不知怎办才好呢。”
“谢谢你,小雪。”
朱洪向她鞠躬致意。周雪高兴得满脸通红。
那段时候,龙小山把周晴美拉过一边,把朱洪所说的告诉了她。
“那么,是谁刺伤了小英?”
“不知道。除非她本人看到凶手是谁,目前的阶段,毫无头绪。”
“你要振作哦。”
“我今天不值勤。”龙小山提出抗议……
5
“好家伙!”
张雷气得脸红耳赤。
“他和周晴美小姐手挽着手走路呢!”
“有什么关系嘛!”龙小山安慰他。
“有关系!太亲热了!”
“她是故意这样做的。”
“可是,起码应该相隔两三米才是!”
“那就不是拍拖了啦!”
晚上,一条冷冷清清的马路上。
朱洪和周晴美手挽手,肩靠肩漫步。龙小山和张雷落后一段距离跟在两人后面。
“那家伙很可疑。”张雷又在发牢骚。“竟然连勒太太脖子的事也做得出!”
“看来你也可能上前勒住朱洪的脖子。”
“我不在乎。”
“别胡闹了。”龙小山苦笑。
“在这里可以了。”周晴美停下脚步。
“再见。”
朱洪走开后,周晴美开始一个人迈步。
“再跟踪一会好了。”龙小山说。
“瞧,龙小山兄……”
龙小山往张雷指示的方向望去,但见一条可疑的人影紧紧跟随周晴美移动。
“是谁呢?”
“逮住他吧!”
“且慢。焦急反而坏事——”
“万一他对周晴美小姐不利怎么办?”
“安静!对方会听见的!”
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那条人影从后面奔近周晴美。龙小山也在瞬间吓得冒冷汗。
“危险!”龙小山喊着冲上前去。
周晴美在转身的当儿,用皮包猛打那条人影。
“哗!”对方仰脸跌倒。
“王八蛋!”张雷扑身压到那人身上,那人不哼一声就晕倒在地。
“那样子行不通。”周晴美说。“装模作样,谁也不会上当的。”
“唔。”龙小山一边吃消夜一边点头。“再来一碗茶泡饭。”
“哥哥好会吃!”
“你和朱洪吃过丰富的晚餐吧?我和张雷是在路边站着随便吃的。”龙小山抗议。
“我又没说不能吃!”周晴美把饭碗递回给龙小山。“来,请!”
朱洪和周晴美假装亲热,引诱那个刺伤小英的犯人出来现身的战略,看来落
空了。
被张蕾压晕过去的男人,原来只是普通的扒手。
“看样子,朱洪的话是真的。他太太的确有情夫。”
“情夫?”
“嗯。我听一名跟他太太很熟的女友说的,终于搞清楚了。”
“当朱洪回到家时,那人是否见到他?”
“不晓得。明天我会和他见面。”龙小山说。
“哎!”罗子说。它对龙小山的话似乎很感兴趣。
“它叫你带它去呢。”周晴美说。
“那倒无所谓。你怎么样?”
“明天有工作,不能请假。很遗憾。”晴美惋惜地说。
“哎!”
“罗子!怎么好像很高兴我不能去似的!”晴美向它扮鬼脸。
这样看来,晴美暂时不会嫁人了,龙小山想。
“你说谁?”钱冬皱起眉头。
“我说朱洪太太孙惠,半年前被杀的那位太太。”龙小山说。
“哦。”钱冬点点头。“关于那件事呀,怎么啦?”
在咖啡室见到那个叫钱冬的男人,是个凭外表看不出他在做什么的类型。
“你和孙惠女士交往过吧!”龙小山提醒一句。
“嗯哼。”
“她遇害那日,你们见过面吧?”
“应该是吧!”
“听朱洪说,他搭计程车回到家时,你正好出来。”
“对,有过这样的事。我觉得不宜久留嘛。”钱冬抽着烟说。“为何到现在才
查这件事?”
“朱洪太太被杀事件,出现一些需要查一查的事情。”
“强盗干的,是不?”
“那可不一定。”
“难道是她老公?当时他好象气得很厉害。”钱冬笑起来。
龙小山逐渐烦躁起来。在孙惠被杀之前,创造契机的就是这个男人了。
罗子原本坐在旁边得椅子上,突然轻轻捅一捅龙小山的膝盖。
嗯,什么?
“对了,当天晚上,孙惠女士是否提起有什么人会来找她?”
“没有。我记不起来。”
“这么说,你也不清楚你离开以后得事啦。”
“当然了,我又不是千里眼。”
“尽管如此,你却很清楚地知道,后来她丈夫非常愤怒。”
龙小山的话使池上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我想多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