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一片,林锋的对面站着三人,其中一老者身穿青衣,另外两中年男子一胖一瘦,身穿灰褐色盔甲。胖子笑容诡异,瘦子瘦骨嶙旬,皮包骨头,笑起来阴森,俩人加起来格外的阴森、诡异。仔细观察两人长相倒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林锋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女子,轻轻一吻。
“为什么?为什么?”林锋怒极而笑,眼泪簌簌的落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纳兰嫣然是他一生的挚爱,两人携手走过上万年的风风雨雨,无数个日夜,他们为了共同目标而修炼——永远在一起。
一幅幅画面在林锋脑海中切换,想起那一段段九曲回肠,感人至深的画面,怎不叫他疯狂。
“林锋,道号清零仙君。”老者看着林锋念叨着。
林锋双目血红,爱怜着抚摸着纳兰嫣然的青丝,喃喃自语道:“嫣然,我要他们陪葬。”
老者见林锋不理他,也不恼怒,幽幽一叹:“唉!怪只怪你修为突破的天人境,怪只怪你威胁到界皇的地位,怪只怪你触犯了这一界的法则。”说话间老者摇了摇头,神色和语气中带几分着惋惜,但更多的是无奈。
界皇作为这一届的统治者,是不允许修士达到天人境的,正因为天人境的修士严重威胁到作为天人境大圆满的界皇,所以在这一界达到第三步的修士,将被界皇一一除名,故这一界达到天人境的修士神秘消失的原因。
这一潜规则,也成了每一界的法则,这也是许多界内修士不愿意突破的根本原因。
所谓的潜规则林锋也是略知一二,每次有人向他提起他只是当作谣言,一笑而过,并未当真,没想到,如今谣言变事实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动手。”青衣老者一摆手,示意动手。
元氏兄弟脸露轻蔑之色。在他们眼里,这个刚进入天人境境界尚未稳固的界内修士,根本不够看的,如今来了他们两个天人中期的强者不说,连天人后期的界内执行官禹老也来了,他们俩真怀疑对付这一个小小的境界尚未稳固的天人初期修士,界皇至于这么大动干搁吗!而他们丝毫不知道界皇的担尤之处。
禹老原名禹言,界内执行官,天人境后期修士。
作为天人境后期的执行官,禹言本不该参与这样低级的猎杀活动。但据探子汇报,这个名叫林锋的家伙悟出一招名叫“轮回”的大招。
据传,轮回一出,天下皆输,界皇当然不相信这样夸大的谣言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起见,他派出了禹言这个天人境后期的界内执行官,并给予了能困敌的天皇钟。
轻蔑归轻蔑,但这人还得杀不是。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戏耍之意不言而喻。“嘿嘿”一笑,两人便大步流星的向林锋逼去,真像是大灰狼要捉到小白兔的场景。
“嘿嘿!小子不要赋予顽抗,否则你会死的很惨。”胖子小眼一眯阴阳怪气的笑道。
“嘿嘿!”瘦子也在一旁搭腔,笑的毫无顾忌。不过下一秒笑声嘎然而止。
林锋猛地站起身子,面露疯狂,接着看向漂浮身前的纳兰嫣然,狰狞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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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坚持住,我带你去轮回,说好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林锋声音沙哑,话未落,整个封闭的空间,温度急剧下降,一股彷佛地狱吹来的阴寒之气,几息间充斥整个封闭空间。禹言暗叫不好,瞬间一股冷汗布满手心。欲要猎杀林锋的两人,离林锋较近,更是如掉冰窟,全身的汗毛彷佛遇到电流的袭击,根根乍起。
由于来的匆忙,禹言并未向两兄弟讲述林锋的绝密杀招轮回,故两人也无从得知,以至于造成现在的局面。
林锋之所以一上来就施展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绝招,实乃无奈之举:一方面:嫣然为了给自己挡那一击,导致重伤昏迷不醒,灵魂甚至有离体的迹象,林锋一直是施展灵魂束缚术,维持嫣然的灵魂不散,可这样又能坚持多久?
灵魂散,纳兰嫣然将彻底消失于天地间,轮回转世则可以改变这一切,故,林锋只能亦无反顾的带嫣然去轮回,只有这样他们来生还能在一起;另一方面:这三人奇装异服,显然不像界内人士,其中修为最低的胖子也是天人中期,另外一个高个瘦子,天人中期巅峰,而他们身后的老者给林锋一种水深似海的感觉,显然林锋看不透,但他可以确定,老者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很可能天人后期。要不是这元氏兄弟故意释放出强大修为,林锋也是不好看透。
很简单,林锋心知他没有一分扭转干坤的可能,所以他很干脆,直接施展轮回。
林锋状若疯狂,实则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修炼上万年,哪有那么容易失去理智。
说时短,那时快。林锋手划太极圈,脚踩七星步,一股如大悲咒般的生涩难懂的咒语,从林锋口中发出。
轮回之术是林锋经历上百年凡尘感悟而来,来的很奇特,并非林锋有意为之,好似一切都那么浑然天成,那么的顺其自然。因轮回之术属于那种同归于尽的法术,林锋每次施展并未敢完全放开,他有预感,要是他完全施展,他将去轮回重生,而且这种感觉犹如实质,没当林锋林锋快要施展到一半时,这种感觉犹如潮水般袭来,并在林锋的耳边念叨着“轮回,轮回……”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林锋两耳生疼,直到林锋彻底收功,这种好似念经一样的声音,才慢慢远去,林锋只得摇头苦笑幽幽一叹,自己悟出的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招式。
故——起名轮回。
说来也怪,以前林锋施展轮回动作不连贯不说,每一招一式,一个口诀手势都要想上半天,如今紧急关头,竟施展的行云流水,有模有样,好似施展过无数遍。
全神贯注,达到忘我境界的林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时间稍纵即逝,等禹言完全反应过来,轮回已正式拉开帷幕。
“速度,杀了他,他在施展传说中那可怕的轮回之术。”禹言发出那近乎咆哮的叫喊声。已经多少年了,他自己也记不清已经多少年像今天一样乱了分寸。
咆哮声使元氏兄弟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两人只觉得头脑眩晕,空间定向力不足。清醒过来的元氏兄弟,看见咆哮着欲要冲向林锋的禹老,竟身体不受控制的原地打转,半天也没移动一步。两人心声疑惑,试着动了一下,震惊的发现,整个身体好似浸泡在水银中,身体的游动好似在水银中游曳,光动不走,同时禹言也震惊的发现了这一想象。
“用法宝攻击。”禹言咆哮着,拿出一火红色弓箭,火红色龙型图腾布满整个弓身,接着他手腕一番,一根长达一丈有余泛着淡蓝的幽光箭矢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气息出现在禹言的手中。
元氏兄弟一看失声道:“烈日弓!寻阳箭!”
要知道,烈日弓可是“太阳之神”的成名神器,此神器只有天人境以上修士才能拉的动。元氏兄弟深知烈日弓的厉害,就算在没有箭矢的情况下,打败同阶级修士那也是小菜一碟,要是在配合这寻阳箭,那威力就是神海级大能也得避避风头。
只见禹言目不转睛的盯着林锋,姿势呈拉弓状,他心知成败在此一举。
弓弦的弧度随着禹言的发力在逐渐加大;同时一股恐怖的能量气息随着弓弦的弧度加大而攀升,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的向烈日弓聚集。
此时此刻,元氏兄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视一眼,都拿出玩命的看家本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达到忘我境界的林锋,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仍旧忘我的控制着轮回。转眼间,一个个咒语竟慢慢凝实,凝实的咒语以林锋为中心向外扩散,一个接一个。紧接着口念咒语,脚踏奇异步伐的林锋,身形一幻二,而幻四,转眼间林锋的身形,充满天皇钟的整个封闭空间。
为了能悄无声息的杀死林锋,这个封闭空间是禹言来时界皇交与他的“东皇钟”所制造出来的独特空间,也是为了防止林锋逃走而精心设计的。
没想到梦中捉鳖不成,如今快要成了几人的葬身之地。
禹言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更是面色通红,他在咬牙坚持着。要知道烈日弓不是谁想拉就能拉的,拉开烈日弓所要的力气和灵力,简直难以想象,处于巅峰状态的禹言撑死拉一下。
禹言面色发苦。这么多林锋,要射哪一个,射不中的话,他们三就完了。撑不住了,禹言一咬牙决定向刚刚林锋站得位置射。
“啾”寻日箭离弦射出,强大的破空声发出刺耳的轰鸣,不过下一秒禹言呆住了,寻日箭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一点效果。禹言咋吧咋吧嘴,口感舌燥,寻阳箭都不行看来他只有认命了。
元氏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接着两人发疯似的对四周是狂轰乱炸,什么法宝神兵利器都一股脑的扔了出来,见没有反应,两人是欲哭无泪,他俩哪是认命得主,又尝试各种看家本领……
几分钟过后,林锋盘坐在凹型大水环的中央,闭着双眼的他不断的掐出奇异的手势,时而和十时而相交……出奇的是,轮回好似得知林锋的处境“轮回,轮回”的声音并未响起。
禹言和元氏兄弟的身躯被整个水波一样的大圆环撕扯着,水波流动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圆环的正中间——林锋的身上发出,禹言已经妥协,在这近乎天道的力量下他已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或者说是另一种明悟——轮回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元氏兄弟就没这么高的明悟了。两人是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每次眼看就要挣扎出水波光圈,一转眼两人反而离光圈的位置更近一步。
林锋睁开眼,看了纳兰嫣然一眼。此时纳兰嫣然安静的躺在水波光圈的中。
“来生再见。”林锋满足一笑。
骤然间,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暴射而出,刺目的白光从水波光圈上放射而出;同时水波光圈又急速的旋转开来,越转越快,以至于看不到其内半个人影。
半刻钟后,一切风平浪静,东黄钟内哪还看到半个人影。
界外,一盘坐在巨型古树下的黑袍男子,猛地睁开双眼站起身子,他的担心真的发生了,禹老和元氏兄弟的气息全无,林锋的气息也无半点,他和禹老三人间的特殊心灵感应也消失殆尽,这只有一个可能,他们真的被轮回了。
此人正是要杀死林锋的界皇——极始天尊。
极始天尊,一转身向身后的巨型古树一拜,虔诚自语:“请轮回树赐予我预知之术,我极始愿耗费千年寿元……”极始天尊喃喃的说了一大通,说完后对巨型古树又是深深一礼,紧接着巨型古树树身一阵水波荡漾,眼看就要幻化出一副画面。
这时,东皇钟的独特空间内虚空走出一老者,老者上白衫下黑裤,穿着有些不伦不类,咋一看他和林锋竟惊人的相似,不过就面容苍老了许多。
老者背着手苟娄着腰,来回度着步子,嘴里骂骂咧咧:“我老人家的真身转世就这么不受你们这些小娃娃待见,如今已是第九次夭折了,如果第十次在夭折在你们这所谓的界皇手里,我老人家就要发飙了。”老者度着步子有些苦恼。
“哼!还想推衍找出我真身的下一世。”老者好似能看破虚空,只见他张口吐出一团白雾,白雾迅速的飘向远处消失不见。
界外,巨型轮回树下,皱着眉头的极始天尊,再次施展推衍大预言术,原本出现的大预言画面,突然间被一层白雾笼罩,心有不甘的他再次尝试,画面依旧被一层白雾覆盖,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极始天尊想到一种可能,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要他放弃林锋这个威胁到他地位的存在他做不到。
东皇钟内长相惊像林锋的老者“嘿嘿”一笑,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小娃娃我玩大预言术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说完老者上下打量起东皇钟,面露思考:“多少年没见,东皇那个老家伙的东皇钟怎么会在这?”据他了解东皇一项视东皇钟如己命的,难道这老家伙遭遇不测了?
“算啦,在以往的交情上帮他收起来了。”老者面不红心不跳,得到人家的重宝还一副我很吃亏的样子,东皇要是知道了,非得恨得牙痒痒不可。
“嘿嘿”一笑,东皇钟随着老者消失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