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隆隆,火光冲天。骆桐镇定地看着已经攻到城下的高昌铁骑。
就在刚才,扈灭带领着鬼域毒门的死士趁夜袭城,天封的将士按照骆桐的吩咐故意让那些死士轻易地就进城。而后,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就开始了。
城外的高昌铁骑以为自己的先锋部队奇袭得手,也跟着发起了总攻。
“黄伯海,出城迎战。”骆桐铿锵有力的声音即便是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仍旧让人心中一震。
先锋黄伯海闻言,立马振奋不已,在寒江城中憋了这么多天,他早就想出城和敌人一决高下了。
“末将领命。”没有再征求主帅冯慎良的指令,黄伯海便点齐他的兵马出了城门。
对于该怎么做,骆桐和冯慎良早就做出了决定,他这个先锋只要出色将任务完成便可。
出了城门,黄伯海命令他所带的骑兵一字排开,数百骑兵左起寒江河,右抵高山,可以说是完全挡住了高昌铁骑的去路。乍得一看,感觉就还像数万兵马守在那里一般。
高昌的军队,先锋骑兵队看到前面长长一排的火把,微微放慢了速度。跟在先锋骑兵后面的左蚩抬头观察了一下,看天封竟然将战线拉得那么长,果然如骆桐所料,左蚩料定天封的军队已经被逼得打算破釜沉舟,拼死一战了。
于是,左蚩一声令下,命令大军全速前进。跟在左蚩后面的袁无垠和鬼风对视一眼,一丝疑虑闪过。
眼看高昌的军队离黄伯海的先锋队只有八十米的距离,黄伯海忽然一声令下,天封的军队忽然撤退紧贴着寒江城的城墙立定。
高昌的汉子们见他们要跑,一个个立马亢奋地追赶着,彷佛是在享受那狩猎的乐趣。可是眼看离城下的天封军队只有百米,高昌先锋的战马忽然莫名其妙地纷纷跌倒,整一个人仰马翻。跟在后面的军队速度极快,哪来得及停下,于是一个接一个,战马叠战马,嘶鸣声,呼喊声,哀号声不绝于耳。
站在城墙上的骆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事前她培育了大量的藤蔓蛊交给了黄伯海的先锋部队,落地就会迅速攀长的藤蔓无疑是最好用的绊马索,尤其是在这漆黑的夜晚,杀戮,死亡,注定般地不断上演。
一颗荧光弹在寒江城的上空炸开,得到信号的张天奎等人立马开始了另一波的攻击。城墙上一排排投石车齐齐发射,骆桐研究改良的冰雷射出,此时高昌的军队正好已经进入了射成之内。
一颗颗冰雷在高昌军队中炸开,被炸中的兵马哀鸣不已,受惊了战马开始四处逃窜。本来井然有序的队形立马被冲散了。
见状,左蚩在袁无垠的劝说下,决定下撤出投石车的射程范围。
“骆参军,你确实不简单。”站在城墙上观战的冯慎良扫了骆桐一眼,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下面的战局。
“将军能听我一个后生的意见,是将军识人善用,有将帅之风。”
目光盯着下面的火光,骆桐藏在衣袖里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因为
自己,下面正有无数鲜活的生命逝去。可是这是结束这场战争最快的方法,不想死更多人,只能这样了。
骆桐强迫自己再次狠下心,转头看向了花千树,一个眼神,花千树立马会意,点亮了手里的孔明灯。看着渐渐升起的一团火红,将士们再次对这位骆参军刮目相看。
骆桐的冰雷以及各种神乎其神的使蛊用毒的手段已经震住了那些质疑她的声音,此次的决战,骆桐更是如神般地掌控着全局。
寒风吹透了骆桐单薄的身子,远眺前方,骆桐等待着更将残酷的杀戮拉开序幕。早在半个时辰前,太叔家派了的高手已经出发了,目的就是潜伏在寒江河里的堤坝旁,只要骆桐这面信号一发,他们就会点燃早就埋好的冰雷。
轰!轰!巨大的爆炸声在远处响起,骆桐紧绷地心微微松了些。
张天奎故意让投石手将冰雷集中投向右侧靠山的一边,逼着高晨的军队从干涸的河道处撤退。
领着军队撤退的左蚩并没有意识到巨大的危险已经朝他们袭来,以为刚才的冰雷攻击已经震得他们双耳轰鸣,而埋在水里的冰雷是不会发出火光的。
奔涌的河水在黑夜的掩护下汹涌地袭来,毫无防备的高昌军队被拦腰截断。除了一小队骑兵越河之外,高昌大部分军队只能拼了命地往后跑。
而此时,本来守在城墙下的黄碧海早就在城上孔明灯升起的时候便赶在河水奔来之前越过了河道,从侧翼抄到了高昌军队前面,准备拦击侥幸越河的高昌军队。
天空微微泛白了,骆桐朝冯慎良微一点头,冯慎良目光扫过自己的将士。真正的决战终于要打响了。
城门大开,已经跃跃欲试地天封战士们整装出击,气势如虹。
目光望向了河对岸,骆桐在天封主力出城之后,忽然转身冲到了城下,花千树眉头微皱,随即立马追了上去,他知道,她要亲手报仇。知道阻拦没用,那只有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
策马飞驰,骆桐知道后面有人跟来,无暇理会,她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亲手杀了那个击碎她幸福梦想的人。
此时河水已经不那么湍急了,骆桐骑马渡过了寒江河,想要在千军万马中找到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但是老天还是十分眷顾骆桐,让她发现了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身影。
奔行数十里,不断地有尸体在骆桐的眼前闪过,身首异处的,血肉模糊的……
奔进一个小树林,骆桐感觉血腥味渐渐地浓烈了起来,那味道让骆桐胃里一阵翻滚,骆桐尽量不去看地上那些或死或伤的士兵,也尽量不去听那些凄惨的呻吟声。
又行了百余米,骆桐终于看到了左蚩等人,此时他们正在于黄伯海的军士交战。
手上的暗器飞出,那些拦住骆桐去路的高昌士兵应声落马,骆桐马不停蹄奔向了左蚩面前。见到骆桐,黄伯海等人先是已经,随后便紧紧地护在了骆桐的周围。
已经有些杀红眼的左蚩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手了得的小将,随后一甩大刀上的鲜
血。
“哈哈,原来是你。”凶狠的眼神,彷佛是想要将骆桐碎尸万段。
毫无畏惧地回瞪着左蚩,骆桐眸子里透着冷意。此时骆桐很庆幸袁无垠和鬼风不在,骆桐心里清楚,遇到他们中的哪一个自己都绝对占不了便宜。
“今天,我会亲手瞭解你。”瞭解这一切的杀戮。
说完,骆桐便一把飞针射向了左蚩,见已经躲闪不及,左蚩随后抓过了他身边的一个副将挡下了飞针。
“快给我杀了她!”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左蚩命令道。
骆桐早就看透了左蚩的凶残,手下也不留情,暗器齐发、
“哎呦!我说你们这些大男人,竟然会联起手来欺负我的骆郎,当真是不知羞耻,我看了都忍不住想替骆郎杀了你们。”
没有的平日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此时的花千树彷佛一朵娇艳的剧毒之花,浑身都透着死亡的气息和嗜血的冷意。
跟随花千树赶来的小队将士与黄伯海的先锋汇合,加入了战局。此时对于已经奋战一夜的将士们来说,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力量与武力的较量,更多的是生存意志和求胜之心的对抗。
另一边,张峰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没想到骆桐为了不让他上战场,竟然给他下了迷药。
起牀来到了城墙上,张峰并没有看见骆桐的身影,好不容易打听到骆桐的去向,张峰不顾留守的张天奎等人的反对,毅然翻身上马,朝着他心中的目标奔去。
…………
终于,一切喧嚣结束,骆桐看着倒在地上的左蚩,身体微微颤抖,两个多月来,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太叔沄坠崖的那一幕便会在脑中闪现。
伸手附上自己的小腹,骆桐笑得有些凄凉。看着吧,我这就给你们报仇。
手中的短刀落下,左蚩并没有太多痛苦地离开了这个被血染污的世界。
两行清泪流下,骆桐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花千树从后面轻轻地扶住了她。
“骆郎,你太累了。”此时骆桐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要不是复仇的执念撑着,她连这个战场也上不了。
视线慢慢模糊了起来,一阵若隐若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强撑着看了最后一眼,骆桐心中一紧,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鬼风等人。
看着已经昏过去的骆桐,花千树前所未有地紧张了起来,他知道,此时鬼风等人去而复返,定是冲着骆桐而来,这次骆桐让他们借兵谋反的计划落空,想来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骆桐。
将骆桐交给身后的黄伯海等人,花千树神态自若地挡在了骆桐身前。战场的血污并没有遮掩住花千树那绝世容颜,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冶的美感。
“诸位去而复返,莫不是心知高昌大势已去,想要弃暗投明,降我天封?”待袁无垠等人靠近,花千树带着戏谑地说道。
闻言,鬼风阴冷的眸子杀意一闪,对视数秒,鬼域毒门众人也不和花千树废话,杀招尽出,齐齐地攻向了花千树以及他身后的骆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