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便是鲁笑和太叔沄的成亲的日子。对于他们的婚事儿,骆桐表现的就像个局外人一样,不喜不悲。
自从三重金龙蛊回到骆桐身边,骆桐便按照《龙蛊毒谱》上记载的古法,用各种药物和自己的鲜血来精心喂养着她的小三儿。
现在对于骆桐来说,这三重金龙蛊便是她唯一的倾诉对象,每当没人的时候,骆桐便会将心里的苦闷悄悄地跟它道出来。
而对于西屏,骆桐虽然能跟他有说有笑,但是经过那一番出卖背叛之后,骆桐的心门已经关闭了。对外面的世界,她渐渐地开始提防起来,更何况,西屏还是鬼域毒门的人。
“小三儿,你说我是不是要再找他问问清楚呢?”
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骆桐撅着嘴,与躺在桌子上,刚刚吃饱的龙蛊对视着。只见这个龙蛊之首,懒洋洋地抬眼瞧着骆桐,那样子可真是无比的有范儿。
“咦?!你这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问你话呢!你动一动表示你在听不行呀!”
骆桐素手一伸,指着龙蛊的鼻尖,十分有气势地道。
这边骆桐话刚落音,桌子上的龙蛊赤目一瞪,随后便头也不抬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看到终于表示了一下的龙蛊,骆桐心中顿生悲凉。佛祖呀!我做人不会这么失败吧?怎么是人不是人的都能这么欺负我?
想着,骆桐又看了一眼这个比雪狼还要臭屁的小家伙,心中大呼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姑娘,你的药好了。”
西屏看着骆桐那一脸受挫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又被三重金龙蛊给忽视了。
嘴角衔着一抹暖笑,西屏双目温柔地看着骆桐,小心地将药碗递了出去,“姑娘,它只是一条蛊虫,又怎么会听懂你的话呢。”
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草药,骆桐虽然厌恶的作呕,可是最近她放血喂蛊,失血过多,要是再不喝点药补补,那么她的这把小身子骨马上就会入土为安了。
捏着鼻子将药喝下,骆桐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在违通谷,韦迁和玄色轮番哄她喝药的场景。鼻头一酸,骆桐不自然地将头扭到了一边。
“那个西屏,外面的雪差不多都化了吧!我们出去走走吧!”
闻言,西屏恭敬地应了一声。可是心思细腻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骆桐心中有事。
其实,锁翼山上的雪并没有融化多少,山谷中的雪化得更是慢。
骆桐和西屏走出了山洞,沿着被人打扫出来的一条小路,两人慢慢悠悠地走着。看着周围白蒙蒙地一片,骆桐的心好像被这白雪给照亮了。
在四季如春的违通谷呆了十年,骆桐已经快要把这种走在雪地中的感觉忘记了。特意抬头看了看,那干净的天显得格外的高远。初升的太阳温和地照着大地,片片雪花闪耀着它的光芒。
渐渐地,骆桐本来还缩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觉地就拿了出来,伸出手,骆桐觉得自
己好久都没有感觉这阳光的温暖了。
“哇!好舒服呀!西屏,你知道吗?这几天憋得我都快发霉了。有时我想,我要是就像这雪花一样多好,静静地享受着太阳的温暖,直到慢慢融化,消失了,不见了。”
闻言,西屏淡淡一笑,如果骆桐不是闭着眼享受着阳光,那么她便会发现西屏的笑容中带着丝丝无奈。
“消失了?不见了?那么姑娘又想到哪呢?”
西屏的声音永远那么好听,淡淡的语气,温柔的眼眸,没有这个年龄的毛躁,反而透着一股连骆桐都不及的稳重。
仍然闭着眼睛,骆桐像享受阳光一样享受着西屏好听的声音。“去哪呢?雪花融化之后便会变成水蒸气,蒸气会慢慢上升,越飞越高,离太阳也就会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姑娘想要飞到太阳上?”
闻言,骆桐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是她仍然不舍得睁开眼睛,“哈哈,飞到太阳上,那么我会被烤熟的。太阳这个东西,你需要它,它也毫不吝啬地给你想要的温暖,但是一旦你离它太近,那么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毁灭。”
缓缓地睁开眼睛,骆桐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从指头缝中看着那蔚蓝的天空,骆桐继续道:“就像有些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他太近,离他太近了,毁灭的时候就到了。”
静静地看着骆桐,西屏知道,骆桐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他自己也许有幸成为了这个人,亦或者骆桐的这些话只是对着这蓝天白雪,山谷清风说的,而他只是恰好听到了而已。
过了良久,骆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天空,又过了一会儿,骆桐慢慢地将手放了下来,转头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男子,“呵呵,小西屏,是不是觉得我很莫名其妙。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再到前面看看吧!”
西屏依旧微笑地点头,可是却在骆桐转身以后,失落地看着骆桐的背影,他心里清楚,他这样尴尬的身份,骆桐不会那么容易地向他敞开心扉,虽然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她。
抬步跟上骆桐,两人又向前走了一小段,眼看前面已近没有路了,骆桐被迫停下了脚步。弯腰团了一个雪球,骆桐虽然冷的要命,可是她还是十分怀念自己在现代打雪仗时的情景。
忽然转身,骆桐对着西屏喊道:“西屏,你快跑,要不然可就要吃我的雪球了!”灿烂的笑容在骆桐脸上散开,那纯真的样子看得西屏心里一荡,莫名地,他慌乱了起来,他真的很想逃,匆忙转身,西屏便飞快地往回跑去。
看着西屏如此迅速的行动,骆桐先是微微一惊,随后也只当是他十分听自己的话,配合自己,她并没有想到他是真的想逃。
“喂!我一定会追上你的。”大喊一声,随后骆桐也全力地奔跑了起来,寒风呼呼地从她耳畔吹过,呜呜的风声阻隔了她与这个世界。此时,她脑中没有那些恼人的烦心事,此时她的想法很简单,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雪仗。
只见全力的奔跑的骆桐慢慢地拉进了和西屏的距离,瞅准时机,骆桐一个雪球丢过去。
正跑着的西屏莫名地后脑勺被砸了一下,纳闷地停了下来,刚一转身,一团雪球便朝着他的面门飞来。本能的一躲,雪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骆桐这一扔,不知不觉中用上了韦迁教给她的暗器手法。好在西屏武功也不弱,这一击竟让他险险地躲过了。
“嘿嘿,西屏,你功夫不错嘛!再来,看我能不能打到。”说罢,骆桐又是团起了一个雪球。
闻言,西屏知道骆桐这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呢,轻松的笑容也就爬上了那张还略显稚嫩的小脸。可是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骆桐的雪球已经再次攻来。
脚下一个滑步,西屏朝左退了一步,顺手抄起一把雪,西屏也团了雪球。见状,骆桐边跑边弯腰团雪球,嘴里还大喊道:“不行,西屏,你不能用武功。”
趁西屏被自己的话弄得一顿,骆桐毫不手软的将手里的雪球丢了出去,可怜的西屏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又结结实实地捱了一下。
但是他并不生气,相反,他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了,由于奔跑而红扑扑的小脸透着丝可爱,眸子中闪着孩童般纯真的光芒。
“呵呵,姑娘,你使诈,看我的。”
见大事不妙,骆桐连忙撒腿就跑。就这样,两个不怎么熟悉的人你追我赶,欢快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着。
骆桐不知道自己与西屏追了多久,跑了多久。她只知道现在自己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但是这种疲惫让她兴奋,因为她的身体,她的心终于又有了感觉。
“停了,停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骆桐弯腰喘着粗气。
再看看西屏,虽然气息也有些急促,但是脸上却不见一点疲态。许是在那个处处都要小心翼翼地地方压抑的太久了,此时完全释放了的西屏十分亢奋。伸手捂住自己的心,那强有力的跳动让西屏吃惊。已近很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
慢慢地平复自己亢奋的心情,虽然不舍,但是西屏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的处境。慢慢转身看了看洞口的方向,他敢保证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呵呵,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骆桐看出了西屏的担忧,毫不在意的安抚道。
闻言,西屏先是一愣,随后便微笑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骆桐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但是他愿意赌,赌这个世界上还有善良的人,赌自己眼前这个就是个善良的人。
而此时,山洞旁的一处高地上,袁无垠和鲁笑并肩而立。
“呵呵,看来她的精神恢复的很快呀!你和太叔沄的婚事好像并没有怎么影响到她。”看着远处的骆桐,袁无垠的笑容耐人寻味。
“门主放心,我会让她的心伤到极致的。”阴冷的眸子射向了骆桐,不知有什么诡计又在她心中生根发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