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快快地打了个雪仗,骆桐心中的郁闷好像随着汗水流走了不少。一回到屋里,骆桐就先来了个“五体投牀”。
呼~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站在一旁的西屏,静静地看着四仰八叉地躺在牀上的骆桐。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骆桐那句“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渐渐地西屏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挣扎、矛盾在那双云雾隐绕般的眸子中闪过。最终,当一切风雨过后,西屏的眸子变得如洗般清澈,长长的睫毛有节奏地上下扇动着,看向骆桐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丝丝坚毅。
砰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骆桐的沉思和西屏的凝视。
还没等到骆桐和西屏应声,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只见一袭红装的鲁笑,领着蓝衣和紫衣走了进来。一进门,鲁笑便发出了那清泉般的笑声,但是此时这笑声在骆桐耳中比那放屁的声音还让人作呕。
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骆桐没有好气地道:“哟,笑姑娘,这洞中生活太过无聊,你到这我这来找事?”
看着鲁笑这一身红装,骆桐的心就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为了不让自己再陷入那种无边的痛苦,她必须要将那种痛苦转变成愤怒,然后,再一股脑地爆发出来!
看着表情已经稍微不自然的骆桐,鲁笑明眸微闪,随后又是娇笑一声,“呵呵,我可没有妹妹那么悠闲,还可以清闲地打雪仗。”说着,鲁笑暧昧地看了骆桐和西屏一眼。
见骆桐既不生气,也不出声。于是鲁笑接着道:“姐姐我最近可是忙得不可开交,这成亲的琐事沄郎一个大男人也不懂得,全靠我一个人张罗。这不,我今天特意给妹妹送来一套新衣服,好让妹妹穿得漂漂亮亮地参加我们的婚礼。”
鲁笑说罢,蓝衣便将手上端着的衣服放到了桌上。
闻言,骆桐慢慢地站了起来,带着比鲁笑还要明艳的笑容,缓步走到了鲁笑面前。
“哦?是吗?相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不管大事小事,他都是亲力亲为,从来不用我费心。这怎么到了姐姐那就变成这样了呢!真是太不像话了!走,姐姐,我替你说说他去!”
说罢,骆桐看也不看那衣服一眼就拖着鲁笑往外走。
拉回骆桐,鲁笑审视地看了骆桐一眼,随后面色如常地笑道:“呵呵,妹妹,你这真是误会了,沄郎他……”
“误会啥呀!”骆桐不等鲁笑说完便重新拉着她往外走。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在太叔沄成亲之前再见他一面,而鲁笑今天的到来正好给了她一个藉口。
骆桐的心思并没能瞒过鲁笑,但是鲁笑并不怕骆桐和太叔沄见面,相反,她倒是十分希望他们两个见面,因为那样,骆桐的心会被伤的更深。
装作不情愿地跟骆桐离开了房间,鲁笑边走边道:“哎呀!妹妹,真的不用,沄郎他是男子,当然有他要忙的大事,那些繁杂的小事本应由妻子处理妥当的。”
去你老娘个腿儿,骆桐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自从知道鲁笑喜欢袁无垠之后,
骆桐就开始怀疑了起来。在脑中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她总觉得太叔沄那样伤害自己是有原因的。
来到太叔沄门前,骆桐忽然转身对鲁笑道:“姐姐,这男人都好面子,我要是当着你的面教训他,他一定心里有气,说不定还会迁怒于你。”
闻言,鲁笑立刻会意一笑,道:“那好,既然妹妹这么为姐姐我着想,那么就有劳妹妹自己进去了。对了,妹妹可不要说的太重哟。”
“嘿嘿,姐姐放心好了,我有数!”说罢,骆桐便一脸无害地朝鲁笑笑了一下,然后就门也不敲地闯进了太叔沄的房间。
看着骆桐略显慌张的背影,鲁笑的眸子渐渐便的阴冷起来,那绝美的容颜染上了三分狠绝。
而一同跟来的西屏则是满心的担忧。虽然他尽力地掩藏克制自己,可是还是被鲁笑察觉到了。嘴角微微翘起,鲁笑却故意什么也不说,因为她想让这不该有的情愫慢慢长大,大到西屏自己也控制不了……
走进房间的骆桐立马不见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但也绝没有前几天的畏惧。
此时,太叔沄正端坐在牀上,闭目调息。以他深厚的内力,早就将骆桐刚才在门外说的话听听的清清楚楚,可是现在,当骆桐站在他面前时,他却并没有睁眼看她一下。
“喂!太叔沄,我是不是以前太惯着你了。现在还在我面前装起大爷了是吧?!”说着,骆桐便三步并作了两步地跨到了牀前,一把揪住了太叔沄的衣领。
直到现在,太叔沄才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时,有多少往事闪过。可是这次,骆桐并没有退缩,那双晶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太叔沄。
可是,骆桐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眼前的这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清澈。那是一双自己陌生的眸子,那里有自己无法探知的世界。渐渐地,骆桐觉得自己的好像多虑了,一切彷佛不似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这其中好像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阴谋、误会。有的只是那最真实,但却又最伤人的事实。
慢慢地松开手,骆桐想要退却了,可正在这时,太叔沄忽然出手,一把将骆桐拉进了怀里,随后一个翻身,骆桐便被他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太叔沄的动作极快,快到骆桐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愣愣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又好似远在天涯的俊脸。反应过来的骆桐反而不想叫了。
“你干什么?你的未婚妻就在外面,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她生气吗?”
静静地盯着骆桐一张一合的小嘴,太叔沄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丝戏谑。猛地底下头,太叔沄准确擒住了骆桐的小嘴。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意乱情迷,骆桐毫不留情地在太叔沄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恶狠狠地盯着吃痛看着自己的太叔沄,骆桐道:“本小姐一直都不是好欺负的,你打我一掌,我还你一口,我们算是扯平了。哼!本来我还以为这中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看来,是我想错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透你。闪开!”
说罢,骆桐便用力地将太叔沄给推了开来
,可是骆桐还没来得及从坐起来,便又被太叔沄给按了下去。
“娘子,你怎么忍心对我下如此狠的嘴。”说罢,太叔沄的眸子便变得雾气蒙蒙,莹粉色的小嘴也委屈的撅了起来,那受伤的样子,宛若初见时那个银发少年。
心神恍惚间,骆桐的眸子变得越来越温柔了,太叔沄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骆桐的变化,柔唇重新对上,手也变得不安分了起来。
“我去!”正当太叔沄想要有进一步举动时,骆桐手脚并用,猛地将太叔沄给掀翻在牀。
眼见一举得手,骆桐再接再厉,一个鲤鱼打挺便从牀上窜到了太叔沄身上,骑坐在太叔沄的肚子上,骆桐下狠手地点住了太叔沄的穴道。
完了,我真是无可救药了,他已经这样了,我为什么还是不死心呢!不管了,最后试一次吧!
想罢,骆桐便伸手搭上了太叔沄的脉搏。因为上次骆桐看到太叔沄的脸色十分不好,所以便怀疑太叔沄是被人用毒物控制了心智。
静心仔细探查,骆桐的眉头先是一皱,随后便面色如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骆桐一点也不温柔地松开了太叔沄的手腕。
伸手解开他的穴道,骆桐道:“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既然选择跟她成亲,那么就对她好点。”
说罢,骆桐便转身朝房门走去。
“你说的这是真心话吗?”坐在船上的太叔沄忽然问道。
“当然不是。”骆桐头也不会地丢下了这句话,随后便打开房门离开了。
一出门,骆桐便发现只有西屏一个人守在门外。
“奇怪,西屏,鲁笑呢?”她难道不应该守在门外观察里面的一举一动吗?她会对我这么放心?
“回姑娘的话,鲁堂主刚才突然被门主叫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闻言,骆桐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便抬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自从给太叔沄号完脉,骆桐虽然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可是心里却不安的兴奋起来。因为骆桐发现,虽然太叔沄的内力高深,但是他仍然没有完全掩藏住自己的中毒的事实,而这就证明事情很可能就是骆桐想象的那样。
呵呵,真是太好了,起码我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都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想着,多日的委屈忽然无可抑制地涌上心头,泪水毫无预兆都流了下来。慢慢地,骆桐竟然哭出了声来,而且声音一波比一波大。
见状,西屏一惊,可是对于骆桐和太叔沄的事情,西屏并不是十分了解,所以他也并不知道怎样安慰骆桐。
“我没事,西屏,你先出去吧!”骆桐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抽泣,好不容易说了句完整的话。现在自己的泪水究竟是委屈的,还是高兴的,她自己也不清楚。
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骆桐,西屏心中一紧,随后他的眸子里充满了恨意,他为骆桐不值,同时也在心中对太叔沄埋下了深深的仇恨。他发誓要帮骆桐报这个仇。
而西屏所想的这一切,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骆桐并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