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骆桐的回答,枯蛇翁哈哈一笑,转头对雪野道:“雪野,这丫头确实有点意思,倒也难怪你两次出手不得了。”
雪野的灰瞳微闪,随后便带着冰冷的眼神看向了骆桐。他身边的银蛇,就好像和他心灵相通般,立马抬起头来,凶狠地朝骆桐呲牙示威。
见状,花千树和张峰立马紧张地下马,一左一右地护在了骆桐身边。童碧和轩辕瑜也跳下马车来,两双秀目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两人一蛇。
“呵呵,小娃子们,你们不要那么紧张嘛!这条大蛇又不能一口气将你们都吃进肚子里去。”枯蛇翁右手一挥,那条大银蛇立马温顺地伏在了地上。
转身盯着骆桐,枯蛇翁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那股高兴劲就像是个找到新玩具的孩子。
眼睛一眯,枯蛇翁朗声道:“骆桐小娃子,我老头子确实是受人之托来取你的性命。那人的话我本是可以不听,可是雪野告诉我你竟然不怕他身上的毒,这一点倒是让我老头子有点吃惊,所以我今天就来领教一下你小丫头的厉害。”
闻言,骆桐凝眉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眼里闪过一阵狡黠。瘪着嘴微微低头,随后猛然将头抬起。此时骆桐眼中已经是泪光闪闪了。
“哇哇呜呜——”骆桐毫无预兆地放声干嚎了起来。那感情丰富的声音就像是一记闷拳狠狠地敲在了众人的太阳穴上。让人脑袋了嗡嗡作响。
只见本来笑容满面的枯蛇翁面容一沉,有点无措地问道:“咦!你这个小娃子倒是奇怪,这好端端地怎么就哭起来了呢!我这还没动手呢!”
用手遮在自己眼前,骆桐微微侧脸朝花千树使了个眼色,随后便拿下手,哭诉道:“呜呜,我哭还不是因为你们欺负我。我一个弱不禁风小女子,你们先是徒弟来杀,一次杀不了就来两次。这眼看着实在是要不了我的小命了,你这个师父又来了。你一个江湖闻名已久的老前辈,怎么就能纡尊降贵到这个地步呢!呜呜——”
“哇唔——”花千树紧接着不顾形象地嚎了起来,手里的大红手绢一甩,呜呜嘤嘤地道:“可怜的骆郎,人家还不是欺负你娘死得早,爹出家了,师父又不在身边。”
这骆桐和花千树本来就容貌过人,说是仙人下凡也一点也不为过,如今两个这样漂亮的玉人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看了着实是心疼。
枯蛇老翁虽然不似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般讲究辈分,可是也自知自己来对付一个小丫头有点说不过去。
握着手里的金蛇,枯蛇翁刚往前迈了一步,骆桐和花千树立马惊恐万分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柔弱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又是一阵心疼。
见状,枯蛇翁忙道:“那好,小娃子,我老头子也不欺负你们。这样吧!我不与你比武,只与你斗蛊。要是你输了,就跟我去见一见那姓冯的小子,怎么样?”
骆桐和花千树对视一眼,立马收了眼里的眼泪,脸上哪还有一点委屈惊恐之色。
嘴上衔着淡淡的笑容,骆桐道:“那好,不过枯蛇老前辈,要是你输了,我小人家也要你为我干一件事。”镇定从容的眼神,好似晨光一样照在了枯蛇翁的脸上。
怎么说这枯蛇翁也在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会看不出刚才只是骆桐的一个小计
谋。此时,他倒是既不揭穿也不急眼,仍旧笑呵呵地道:“好,好,好。我老头子活了这么长时间,倒是还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般有趣的人。只要你能赢了我,再难的事我老头子也会尽力而为。”
呵呵,老头子倒是很自信嘛!骆桐示意张峰和花千树往后退了一下,自己则从怀里拿出那三重金龙蛊。
看到骆桐手里的三重金龙蛊,枯蛇翁眼中立马闪现出兴奋地光芒。而他手里的小金蛇则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焦躁地在枯蛇翁手里摆弄着身子,一双幽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骆桐手里的龙蛊。
两人同时出手,只见两道金光在空中闪过,皑皑白雪彷佛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煞是好看。
“呵呵,小娃子,我知道你这三重金龙蛊号称龙蛊之首,但今天它遇见我枯蛇翁的七寸金蛇就另当别论了。”枯蛇翁得意地看着骆桐。
而骆桐倒是也不害怕,衔上一个自信的暖笑,骆桐并不多做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此时斗得正酣的两条蛊虫。
只见那金蛇几次想要将龙蛊给缠住,可是龙蛊的速度如闪电般迅速,闪转腾挪间便将金蛇的攻击化为无形。金蛇并不气馁,口尾并用,一有机会就想将那尖利的毒牙刺入龙蛊体内。
三重金龙蛊外表看上去柔柔嫩嫩的,可是那金蛇的毒牙竟然刺不透它那层薄薄的皮肤。
忽然,七寸金蛇猛地喷出了一股毒液,被毒液整个湿遍了龙蛊行动竟然变得迟缓了起来。金蛇伺机立马将那龙蛊给缠了个结结实实。
见到这个情况,枯蛇翁嘴角一翘,道:“怎么样呀!小娃子,我的蛇蛊剧毒还不赖吧!”
骆桐轻轻一笑,道:“呵呵,确实不赖,但也只能称得上是不赖,并没有达到最好。”
骆桐的话刚落音,被金蛇缠住动弹不得的龙蛊忽然起了变化,只见它金黄色的表皮忽然变成了褐黄色,本来看上去柔软的质感也变得角质粗糙。紧接着,那层褐黄色的表皮竟然在头顶处裂了开来。
瞬间,一道金光飞出,龙蛊脱壳之后立马转身给金蛇来了个回马枪,本来隐藏在上腭的毒牙竟然露了出来,赤瞳中的幽光更甚了。
电光火石之间,龙蛊忽然张开了嘴。令人吃惊的是,那张大嘴张起来,竟然变得比它原来的脑袋还大。
一口下去,龙蛊将金蛇的头整个含住了,但是由于金蛇的皮肤也是异常坚硬,龙蛊的毒牙竟也不能破皮而入。
只见头部被含的金蛇拼命的在地上翻滚挣扎,可是龙蛊用毒牙紧紧地固定住了自己,任金蛇怎么挣扎,它的嘴都死死地套在金蛇的头上。
骆桐上前一步,柔声道:“老前辈,要是再这样下去,你的七寸金蛇早晚会被憋死的,我们都是养蛊之人,蛊虫对我们来说就是我们的朋友夥伴,甚至是家人。我不想让老前辈的心血付之东流。所以,我们就这样罢手如何?”
轻灵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雪地中更显的脱俗,枯蛇翁凝眉挣扎着,看一眼自己心爱的七寸金蛇,再看一眼骆桐。最后终于将头一转,轻轻地一叹。
见状,骆桐立马上前将金龙蛊给收了回来。七寸金蛇在地上歇息片刻,竟还能自己窜到枯蛇翁的手里。
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金蛇,枯蛇翁忽
然笑道:“好!好!好!你个小娃子倒还真是厉害。我老头子愿赌服输,丫头,有什么事要我做,你就直说吧!”
骆桐上前道:“很简单,我希望枯蛇前辈能回去跟冯将军说一声,我没有对冯湘楠下杀手。我只是给她下了迷药,至于她为什么会中毒身亡,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我猜测,这件事可能与鬼域毒门的人有关。还请老前辈让冯将军查清楚再来报仇。”
“呵呵”枯蛇翁笑呵呵地看着骆桐,一摸胡子,道:“你个小娃子,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只让我干这么个跑腿捎信的小事。”嘴一瘪,枯蛇翁摇了摇头。
调皮地朝枯蛇翁吐了吐舌头,骆桐道:“我那还不是看中枯蛇老前辈的威信嘛!你就帮我跑这一趟吧!”
怎么说骆桐也跟着韦迁和玄色生活了十年,对付老头子她还是有一套的。那一脸无害的小模样,看得枯蛇翁的神色马上软了下来。
“好!我跑一趟就是,看你这个小丫头也是个心软的主儿。我想也不可能真的要了那个小丫头的命。不过这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太心软是很容易吃亏的。”
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骆桐,枯蛇翁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雪野临走前深深地看了骆桐一眼,灰色的眸子里让人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流动。只是一眼,骆桐就觉得背后冒起了寒气。
“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连枯蛇翁也不是你的对手。”童碧望了一眼枯蛇翁离去的背影,一脸兴奋地跑到了骆桐的身边。
而此时骆桐正对着远方发呆,童碧刚要出声询问。骆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童碧,这老头说我心软,开玩笑,我可是毒女骆桐,怎么会心软呢!”伸手拉住童碧,盯着她的眼睛,骆桐继续道:“童碧,你说我心软吗?”
看着骆桐接近于癫狂的状态,童碧先是愣愣地点了点头。随着骆桐的目光一凛,童碧又马上摇头。
“呵呵,是吧!我也觉得自己不是个心软的人。”骆桐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立马笑了起来。
童碧求助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花千树,花千树展开摺扇,在骆桐的头上轻轻一敲,皓齿微启道:“骆郎的心可真真的一点也不软,要不然你能对人家那样狠心嘛!”
说罢,花千树趁骆桐分神,忽然出手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骆郎,要不你就心软一会儿,就给我一个名分,收了人家吧!”
骆桐白眼一翻,看着花千树那殷切的眼神,咧嘴笑道:“好呀!我就收你做我的丫鬟,我们所有人的衣食住行你都包了。”
说罢,骆桐轻轻一点花千树的麻筋,趁机从他怀里闪了出来。
“小花丫鬟,小姐我要继续赶路,你可要伺候好了。”说着,骆桐人已经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童碧和轩辕瑜同情地看了花千树一眼,随后也窜上了马车,张峰翻身上马,冷峻的面容好像也柔和了不少。
花千树扫了他一眼,摺扇摇摇,衣带飘飘,还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潇洒地上马,花千树幽幽地道:“好吧!这人长得太美,果然是会遭人嫉妒的。”
蜿蜒的官道上,踩着未完全融化的初雪,一行人迤逦地朝远方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