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鬼域毒门的总坛地处西北,藏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之中,进谷的道路也只有一条,着实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
从无相寺到鬼域毒门的总坛大约要走半个月的时间。而骆桐一行人溜溜达达地行了七天,竟只走完了全程的三分之一。
这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林间的小路上,骆桐一行人正不紧不慢地赶着路。
“师父,我们走得这么慢,你不怕师祖他们等得着急吗?”童碧倚着车壁,看着正在打盹的骆桐,不解地问道。
骆桐翻了个身,紧了紧身上裹着的毛毯,迷迷糊糊地道:“着什么急呀!你没看鬼域毒门的人都不着急,这一路人家都不来打扰我们。”
“可是师父,我们这样慢慢悠悠的,鬼域毒门不就有时间做好防范了吗?”童碧一急,直接爬到了骆桐身边。
骆桐微叹一声,十分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坐起身来,盯着童碧道:“童碧呀!你怎么越来越像小瑜了呢!你也不想想,就算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到鬼域毒门总坛也需要半个月,他们要是想要做准备,半个月足够。”
对上童碧仍然不解的眼神,骆桐无奈继续道:“我们现在慢慢悠悠地走,他们的人就会在高度紧张的防备状态中变得焦躁起来,慢慢地,他们的防范也一定会出现漏洞的。”
闻言,童碧恍然大悟道:“哦!就像是这弓绷得太紧就很容易断掉一样。呵呵,师父,你真是太聪明瞭。”
可是刚说完,童碧的小脸忽然一沉,小嘴一撅,不高兴地道:“师父,你怎么能说我越来越像轩辕瑜了呢!我是一时看不透师父的心思,可是我可比他聪明多了。”
看着童碧较真的模样,骆桐刚要开口解释,谁知赶车的轩辕瑜忽然撩起车帘,笑嘻嘻地道:“师姐,其实我也不是很笨,你看,我马车就赶得很好。”
被冷风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袋,上面挂着认真讨好的表情,童碧瞟了一眼这样的轩辕瑜,随后深呼一口气,挤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轩辕瑜,师父不让我动不动就对你动手动口,所以呢,你还是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插嘴,我怕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知道吗?”
附上一个恶狠狠地眼神,童碧一把将车帘给放了下来。一旁的骆桐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这一路上,童碧和轩辕瑜的之间的小打小闹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轩辕瑜稀奇古怪的想法和行事风格,总是在不经意间惹得童碧大发雷霆。对于童碧的直接发招,轩辕瑜总是能以柔克刚。一副憨憨傻傻的样子配上总是良好的认错态度,每次都逼得童碧不得不停手。
这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遇到轩辕瑜这样的克星,可怜的童碧都快被自己的怒火憋出内伤了。
“呵呵,童碧呀!小瑜就是这样,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的可爱之处。他的有些想法是奇怪了些,不过你顺着他的思路去想,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骆桐忍着笑,看着童碧那气呼呼的模样。
童碧再次深呼一口气,刚要跟骆桐倒倒苦水。车帘再次被撩开了,轩辕瑜憨憨地一笑,道:“对呀!师姐,我——”
“住口——”童碧再也忍不住,她觉得自己就要疯了,要被眼前这个人给折磨疯了。猛地从车厢内窜了起来,也不管什么招式,童碧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攻向了轩辕瑜。
两人本来就离得很近,在加上童碧这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于是乎,只听咚地一声,一个由两个活人组成的大肉团子从马车上狠狠地跌到了地上。
见状,张峰连忙从自己的马上飞身跃上了马车,稳住了受惊的马匹。而骆桐则紧张地跳下了马车,和花千树一起走到了轩辕瑜和童碧身前。
掉下马车的轩辕瑜被童碧狠狠地压在了下面,华丽丽地成为了肉垫。在翻滚了大约十圈之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而这次轩辕瑜仍旧没有摆脱当肉垫的悲惨命运。
看着身上疼地呲牙咧嘴的童碧,轩辕瑜关心道:“师姐,你还好吧!下次你要打我,告诉我一声,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那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童碧恨恨地睁开了眼睛,却猛地对上轩辕瑜近在咫尺的眸子,那是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那是一个没有受过尘世污染的世界。
童碧感觉自己好像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一般,大脑瞬间空白了,天地间好像只剩下那双眼睛,和彼此心跳的声音。
时间好像停止了,又好像加速流逝了,不知过了多久,童碧才被花千树带笑的声音给拉回了现实。
“哟!你们两个小冤家,差不多就起来吧!地上多凉呀!”
童碧抬头看了看花千树,随后低头便又对上了轩辕瑜的眸子,只是一瞬儿,童碧立马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从轩辕瑜身上窜了起来。
骆桐蹲下,略带担忧地将轩辕瑜给扶了起来,问道:“怎么样?小瑜,你没事吧!”
“呵呵,我没事儿,师父还是给师姐看看吧!”欢快地甩了甩胳膊,踢了踢腿,轩辕瑜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一点伤都没受。
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骆桐转向了童碧,只见她的脸上却不怎么好看,晶亮的眸子中眼神闪烁,上前拉着她的手,骆桐关切道:“童碧,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轩辕瑜像个怪物,摔的那么重都没事。”挣脱开骆桐的手,童碧便头也不回地逃到了马车上。
轩辕瑜无辜地看了看骆桐和花千树,只见二人皆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花千树捋顺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看着骆桐道:“骆郎呀!你别看某些人平时看上去憨憨傻傻的,可是我们谁的心思也没他细,手段也不及他高呢!”
骆桐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睛瞟着轩辕瑜道:“是呀!就是可怜了某人,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不过这也没办法,自己的心还是要自己看清才好,别人可是帮不了的。”
说罢,骆桐和花千树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英雄
所见略同!我们实在是太英明瞭!
…………
傍晚的落霞美丽的就好像是仙女飘舞的衣带,骆桐一行人此时已经走出了树林,来到了一条较宽阔的官道上。
经过中午那一闹,童碧变得安静了许多,灵动的眸子也好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见童碧这样,骆桐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忽然,宁静的气氛被一阵喧嚣声打破了。裹好披风,骆桐立马撩开车帘查看。
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羣手拿大刀,身穿兽皮的汉子正围住了一辆马车,马车上赶车的车夫一脸惊恐地看着这羣凶神恶煞的人。
黛眉微皱,骆桐暗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劫?!
果然,骆桐刚想完,那羣人中便走出了一个身材矮小,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的汉子。
对着那个已经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车夫将大刀一亮,山羊胡子道:“喂!小子,这位是我们豹子岭的大王,今儿你能有幸见到我们大王,那是你祖上烧了高香。快!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山羊胡子的话刚落音,他口中的那个大王眼神一凛,恶狠狠地瞪着那车夫。车夫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递了出去,声音颤抖地道:“大王呀!我们就这些了,你们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山羊胡子上前先是毫不客气的一把拿过了银子,随后更正粗鲁地揪住了车夫的衣领,浑浊的眼球中闪烁着贪恋的光芒,呲着他那蜡黄的脏牙道:“你小子敢糊弄大爷,这么好的马车竟然就这么点碎银子。”
用力一拽,车夫便被他从车上拉了下来。紧接着,又上来一个小喽啰,猛地将车帘撩开了。
被拉倒在地的车夫立马喊道:“大王们,你就放了我们吧!我们家小姐有身孕在身,可是经不起惊吓的。”
随着车夫的喊声,马车中一个美貌少妇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此人年约二十,一身雪白的棉袍上绣着淡淡的几朵桃花。清丽的面容此时被吓得略显苍白。
见到此女的容貌,众山贼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喽啰们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色迷迷的眼睛在少妇身上放肆的打量着。
而那个大王则更是一脸的惊喜,可是当他看到少妇明显隆起的腹部时,眼睛一下子就冷了起来,怒骂道:“娘的,这么好的一块地,竟让别人先耕了。”
忍受着众山贼的猥琐目光和污言秽语,少妇明显有点站不稳了,微微扶着身后的马车,她壮着胆子,道:“各位英雄,小女子主仆二人刚到寺里上完香,我身上的银子都捐了那香油钱,还请各位英雄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娘的,真他妈的倒霉。”那大王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山羊胡子见自己的大王如此生气,连忙上前道:“大王,你先别生气呀!他们没有钱,我们就将他们连人带马车都带回山上去。我看这小娘子还有两三个月就生了,等孩子一生,她岂不照样是一块好田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