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四大门派的掌门在众人面前各自服下了一粒雪白的药丸。骆桐和其他几位医门之人站在离他们三丈远的地方,天空中乌云暗涌,大有黑云压城的气势。冬日的寒风刮过众人的皮肤,这些久经江湖的练武之人不但不觉得冷,反而对接下来的选拔充满了惊险的期待。大家一方面为那位服了毒的掌门暗捏了一把汗,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能人能为他人不能为之事。
骆桐披着雪白的狐裘披风站在人羣之中,如一朵冰山雪莲般恬静美好,娟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英气,脱俗的气质让众人心生向往。刚才梁术公的介绍已近让众人知道了骆桐的身份,此时她已经成为除了四大掌门之外,众人瞩目的另一个焦点。
虽然刚才服了一粒驱寒丸,但骆桐现在仍是觉得寒风透骨,冰冷难耐。看了看周围既紧张又亢奋的人羣,骆桐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人羣中,花千树衔着一抹醇笑盯着骆桐,骆桐与他对视了一眼,发现这个笑在这寒冷的冬日能给自己一股温暖的感觉,忍不住目光多停留了片刻,花千树立马趁机给骆桐抛了个带着安抚的媚眼。那倾城的容颜,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明丽美好,那魅人的笑容,又如漫山遍野盛开的曼陀罗。骆桐的心跳一滞,不自在地微微转头。
仔细观察了一下四位掌门,骆桐发现他们此时都面色如常,见其他医门之人都面露愁容,骆桐却翘起了嘴角,暗中将四只蛊虫用韦迁教给她的独家暗器手法弹到四位掌门身上。片刻之后,骆桐便发现钟落浮的灵台透着黑气。
轻摇莲步,骆桐走向了钟落浮,寒风吹起了她的秀发,黑色的发与白色的狐裘交相呼应,黑白分明。在这阴沉沉的天色下,骆桐就是众人眼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钟掌门,我这就为你解毒。”骆桐脸上含着自信的笑容,此时她是玄色教出来的医者,没有了施毒时的戾气,骆桐的脸看上去更加的柔和了。
钟落浮赞许地看了骆桐一眼,那眼神相比之前温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丝丝的敬畏。骆桐拿出玄色给她的银针,看到那针盒,钟落浮神色一变,惊道:“这可是百年前的第一兵器大师华虚子打造的那一百零八枚银针?”
钟落浮的一声惊呼立马吸引住了其他三位掌门的注意,三人忙看过来,随即便将目光从骆桐手里的针盒转到了骆桐的脸上。骆桐见状,也不分神,自顾自地取出三枚银针,先封住了钟落浮身上的三处大穴,随后便又将金龙蛊放到了钟落浮的灵台之上,让蛊虫以毒为食。
众人虽然已经知道骆桐乃是南疆第一大教五神教的教主,可是如今亲眼看见龙蛊之首——三重金龙蛊,一个个脸上还是露出了惊羡之色。
对上四大掌门急切询问的眼神,骆桐对钟落浮微微笑道:“怎么?对于钟掌门来说,我手里银针的来历难道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吗?”钟落浮看着骆桐将银针收了起来,和其他掌门对视了一眼。
梁术公走到骆桐面前,看着她将一颗药丸递给了钟落浮。笑嘻嘻道:“呵呵,看来我猜得真没错呀!小丫头至少还有一个师父。丫头,你就不能跟我们几个老头子说个实话嘛!除了慧光的女儿,五神教的教主,毒
皇韦迁的徒弟,你还有什么身份呀!?”
正在此时,骆桐忽然脸色一变,急忙拉住了梁术公的手腕,一探脉象,骆桐的脸色更加凝重了起来。
“你们搞什么?为什么你也中了石中雪的毒?”言罢,四大掌门也是一惊,骆桐急忙又去给齐黄和旬一把了把脉,发现此二人竟也同样中毒。来不及多想,骆桐立马重新取出银针,封住了三人的穴道。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这三人解毒,骆桐自己也没有把握。
“呵呵,玖儿,好久不见。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救不了他们三个的。就算你救了他们三个,你也救不了这里这么多的人。”正在众人还没弄清楚情况的时候,一直含笑看着这一切的夏浪站了出来。与此同时,慧光大师道了一句,“不好。”紧接着众人便脚下一软,身体脱力的瘫软在地了。
忽然想起的声音,触动了骆桐的神经。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骆桐忽然一惊,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恶狠狠地道:“你不是夏浪,你到底是谁?”
“哈哈。”夏浪放肆地笑了起来,得意地扫过了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众人。忽然笑容一收,盯着骆桐的眼睛里透着复杂的光芒。“娘子真是绝情呀!竟然连为夫也认不出来了。怎么说我们也是拜过天地的正式夫妻呀!”
骆桐看了看瘫倒的众人,暗怪自己刚才只顾着给四大掌门解毒了,竟然没有发现有人下毒。看了看眼前这个人,骆桐岂能猜不出他是谁。取出贴身的小药瓶,骆桐将三颗药丸分别塞到了三位掌门的嘴里。低头轻声对他们道:“我现在来不及给你们三个解毒,这药能延迟你们体内之毒发作的时间,待我先解决了他再说。”
说罢,骆桐从容起身,看着夏浪的眼睛里多了三分蔑视。此时,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她和夏浪站着。也只有骆桐能救得了在场的众位武林人士。
“云中流,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还重新回到了鬼域毒门门下。说,你来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有我师父的独家迷药——七夜迷烟?”
“呵呵,玖儿,你就这么盼着为夫的死吗?为夫的这次来是奉门主之命,将这些不自量力的武林人士送到阎王那报到。不过有玖儿在这,这差事还真不好办呀!”眼睛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此时云中流看向众人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彷佛自己看的就是一地的死尸。
“至于这七夜迷烟嘛!娘子,它可不是你师父的独家迷药,它只是你师父所在的毒医门的独家迷药,除了你师父,你的师叔也有呀!”
鬼风。骆桐脑子里立马出现了这个名字。“鬼风是你们鬼域毒门的人?还是说鬼风就是你们鬼域毒门的门主?”骆桐紧盯着云中流,忽然出手,四枚银针直直地朝云中流飞去。
云中流岂能没有防备,流云剑抽出,剑花在空中绽放,将骆桐射出来的银针全部挡下。“玖儿,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言罢,几个玄月剑派弟子打扮的人便站了起来,众人一看便知这些也定是鬼域毒门的人。只见他们拿着剑架到了童碧和轩辕瑜的脖子上。将两人带到了云中流的面前,正好挡住了暗器射来的轨道。
看着眼前的形式,骆桐的手心也不由地冒出了冷汗。虽说这七夜迷烟只是一种迷药,但是不及时解毒的话,中毒者的内力会慢慢地消失,而且越是武功高强的人,内力流失越快。
而看着自己的玄月剑派中竟然混进了这么多鬼域毒门的人,钟落浮对云中流怒道:“你这个小人,竟然毁我玄月剑派百年声誉,我当初就不应该可怜收留你。”
闻言,云中流嘲笑地看了钟落浮一眼,那笑容似乎觉得钟落浮的骂声很悦耳。“呵呵,你要是不是看中了我天资聪颖,希望我可以将玄月剑派的发扬光大的话,又怎么会被我轻易骗过,没有你的信任,我又怎么能将其余三个掌门的补药换成毒药呢!”
说到这,云中流忽然又转向了骆桐,“玖儿,你一定很纳闷为什么那三个人刚开始明明没有中毒,可是后来又莫名其妙的中了石生雪吧!呵呵,骗过你的方法我也想了很久,现在告诉你也无妨。那是因为我将石中雪用补药给包裹起来了,包着补药的药丸刚吃下去,毒药没来得及被消化,玖儿当然也就察觉不到他们中毒了。哈哈。”
听着云中流讨厌的声音,看着云中流小人得志的样子,骆桐真是相当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他。
看着被人提在手里的童碧和轩辕瑜,骆桐心里一紧,脑中思索着解救他们的方法。
忽然,骆桐的眼角扫到两个正在移动的鲜艳无比的身影,装作如无其事,骆桐开始分散云中流等人的注意。
“云中流,本姑娘刚才算了一下,你身上的梅开五度的药性应该快散了吧!也是难为你了,半年不能人道的滋味不好受吧!”说着,骆桐故意夸张地笑了起来。云中流见自己的丑事被当众提起,怒火立马染上了他的双眼。
正在此时,一红一紫两道人影从云中流身前闪过,童碧和轩辕瑜便从他眼前消失了。
“哈哈,郡主小丫头,我们就离开一会儿,这里怎么就便得这样热闹了。”老妖将轩辕瑜的小胖身子往旁边的地上一放,便翘着兰花指,乐呵呵地看着周围躺着的众武林人士。
而花娘对童碧还算客气,嫌地上太凉,她就把童碧给放在了轩辕瑜的身上。
骆桐第一次发现,自己看到他们两个极品人物也会有高兴的时候。虽然心里高兴,可是脸上却带着怒气,微嗔道:“你们还说,不是让你们老老实实呆着嘛!又去哪闲晃了。”
“哈哈。”闻言,老妖立马娇笑了起来,随后道:“我们刚才看到有个路过的小和尚长得甚是好看,于是便想跟上去,跟他聊聊天,谁知他们这庙里的房子都一样,跟丢了。这不,就又回来了。”
闻言,骆桐苦笑不得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歉意地看了慧光大师一眼。暗道:大师,给你们和尚惹麻烦了。
而此时,云中流一帮人忽然痛苦的叫了起来。骆桐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他们个个面色紫黑,青筋暴胀,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起来,没一会儿便不再动弹了。
骆桐看向老妖和花娘,老妖无辜地摆了摆手,花娘则一脸平静地道:“我们只是给他们了个痛快。怎么?小丫头还想留他们做下酒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