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桐知道,五神教向来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而花娘和老妖这两个坛主更不是什么会心慈手软的人物。可是看着几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忽然陨落,骆桐心头还是涌上了一丝不忍。撇开眼,骆桐道:“好了,你们快帮我救人吧!”说着,骆桐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
“这是七夜迷香的解药,给他们闻一下就好。”刚要将瓷瓶递出,骆桐忽然凝眉一惊,怀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花娘。正在此时,她身旁的老妖忽然出手,一掌拍到了骆桐的背上,骆桐急忙退后了两步。
鲜血从骆桐的嘴角溢出,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措不及防,惊愕地看着骆桐三人。只见骆桐不屑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直起身子,冷冷地瞪着花娘道:“鲁笑,就算你的易容术再高,可还是瞒不过我。”冷眼横向老妖,骆桐嘴角衔起一个蔑视的微笑,“肖老,这身装扮倒是很适合你。”
此时,天空中开始飘洒起雪花,今年的初雪就这样来到了人间。肖老哈哈一笑,随后除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鲁笑亦然。就连刚才已经倒地的云中流他们也站了起来。紧接着,一大羣黑衣人涌进了别院,骆桐认得,这些黑衣人便是肖老培养的死士。
向前一步,鲁笑绝美的脸上带着丝丝的赞许,隔着翩然而下的雪花,高傲地看着骆桐,道:“骆姑娘果然是很难对付,我们的伪装这么好,竟然还是被你给瞧出来了。就是不知我们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看着这个外表美艳如仙,但内心却阴险恐怖的女人,骆桐的憎恨毫不掩饰地表现在了脸上,怒极反笑,骆桐嘲讽道:“狐狸精变化的再好,也掩盖不了身上的狐臭。你也是如此。”
闻言,鲁笑微微一愣,黛眉微蹙,亦是人间绝色。“呵呵,原来骆姑娘的鼻子和狗一样灵,闻到了我身上返魂梅的味道呀!这一点倒是我疏忽了。呵呵,不过也没什么关系,骆姑娘还不是受了伤,这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人士还不是一个个如死鱼一般瘫在地上,任我们宰割。”
无畏无惧地对上鲁笑那双含笑的眸子,骆桐的斗志之火在熊熊燃烧,打嘴架,她骆桐还从来没输过呢!可是现在情况危急,多耽搁一会儿,这些武林人士便多一分危险。
“废话少说,我不会让你动这里任何一个人的。”说着,骆桐便抽出了自己的短刀。雪花落在骆桐的睫毛上,许是骆桐的身子真的是太凉了,雪花落上竟然不化。扇动的睫毛带着雪花,朦胧了世界。
肖老猥琐的眼神打量着骆桐,忽然哈哈一笑,道:“骆姑娘,你又何必逞强呢!你没有内力,中了我刚才那一掌,我想现在你连站着,都是硬撑着的吧!乖乖滴,我们不会为难你的,门主说了,要客客气气地将你请回去。至于其他人,你又何必管呢!跟你非亲非故地。”说到这儿,肖老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轻浮地笑了两声,随后便转头看了一眼慧光,“哦。对
了,慧王爷也在这呀!不过,骆姑娘,这个爹可是一天也没养过你,你也从来没有靠过他。我想大家心里都明白,你用骆桐这个名字行走江湖,从未提过轩辕这个姓氏,难道不就是想要和轩辕家的人划清界限嘛!”
“喂!”骆桐忽然冷道,不耐烦地看着这个啰啰嗦嗦,跳梁小丑般的人物。“我用什么名字,管你鸟事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羡慕我爹有我这么优秀的女儿。”说着,骆桐便温柔地看了慧光一眼,随后便又转头对肖老继续道:“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为非作歹,丢人现眼,我要是你女儿,就是被你养了一辈子,也不愿认你这样的爹。”
被骆桐说得脸色一变,肖老浊眼一冷。鲁笑这时朝云中流使了个眼色,云中流立马将流云剑架上了慧光的脖子。
瞪了鲁笑一眼,骆桐此时并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的她腹背受敌,顾得了前,顾不了后。余光扫到了正优雅地瘫在椅子上的花千树,此时,骆桐离他的距离并不远,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将七夜迷烟的解药给他。
“骆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要不然,你这个刚见面不久的父亲可就要下去和你母亲团聚了。”鲁笑道。
“哈哈”骆桐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盯着鲁笑骆桐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举起了手里的短刀,刀尖指着鲁笑道:“让我跟你们走可以。但是我要先和你单挑,在夙崎城你给我下毒,要挟我相公。这个仇要是不报,我骆桐今天也就自毙于此,你们就永远得不到那个宝藏。”
迫人的气势从骆桐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冷冽的眼神紧紧地锁住了鲁笑,鲁笑轻轻地拂去飘落在自己额前的雪花,朝骆桐走近了几步,丹凤眸子上下打量着骆桐,忽然莞尔一笑道:“呵呵,骆姑娘还记得这茬呀!我可都忘了呢!而且姑娘此时已经是瓮中之鳖,我又何必浪费力气呢!”
“哦,是吗?”骆桐忽然出手,重伤的身体显然没有以前灵活,但是凭藉着闲庭游步,骆桐的落叶刀法虽然不能伤了鲁笑,但是还是可以勉强抵挡一会儿。
人影闪动,鲁笑的武功要比骆桐想象中高得多,就算是一边用刀,一边暗器齐飞,骆桐还是渐渐地落了下风。忽然,骆桐一刀刺出,鲁笑一个弯腰闪身,顺势又给骆桐背后来了一掌。身子如柳絮般飞出,骆桐却嘴角含笑。因为刚才她已经趁着发暗器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解药弹到了花千树手里。
“怎么样呀!骆姑娘,这次可以乖乖地跟我们走了吧!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不妨告诉你,那就你刚才趁机在我身上下得毒,对我来说根本没用,因为和姑娘一样,我也是学毒之人,而且我们还师出同门。而我呢!也礼尚往来,在你的身上动了点小手脚,你是聪明人,就不用我说得那么明白了吧!”
骆桐冷笑,她怎么会不知道鲁笑是个用毒高手,从她给自己下的毒来
看,鲁笑的毒术造诣就不在自己之下,刚才在她身上下得毒只不是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知道,而且药性已经发作了。我现在一点也动不了。哼!你们知道我没有内力,所以七夜迷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而你这次给我下得软骨散就不同了,中毒者,浑身软若无骨,三个时辰之内动弹不得。”
此时骆桐不禁担忧了起来,花千树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对上这个毒女,胜算并不是很大。
“呵呵,那是对别人,对于骆姑娘这样的用毒高手,我可是不敢掉以轻心,我想姑娘身上嘴里一定藏有解百毒之药吧!为了以防万一。”说着,鲁笑忽然蹲下身子,搜出骆桐袖子里藏的银针,抬手间,便封住了骆桐身上的几处大穴。对于没有内力的骆桐来说,封住她的穴道是最保险的做法。
可是还没等鲁笑起身,她自己的穴道不知被什么暗器击中。几乎同时,肖老的穴道也被制住。而花千树此时也突然站起身来,长短双剑齐出,攻了个出其不意,云中流和他的手下一惊,连忙出剑抵挡,可是比起花千树,他们的剑法实在是差太多,没一会儿,云中流的手下便倒在了花千树的剑下,云中流艰难地和花千树过着招。
而肖老带来的那帮死士此时也变得骚乱了起来,看着那个在人羣中穿梭饿身影,骆桐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师父,左手毒皇韦迁。
只见几个穿梭,韦迁的暗器和毒药便让那些死士倒下了大半,正当骆桐以为可以松了一口气时,一羣南疆打扮的人冲进了别院内,而他们赶来的方向竟然是无相寺的主院。
同时对抗这么多南疆使蛊用毒的高手,纵是韦迁也难以招架。鲁笑看着骆桐担忧的眼神,得意地一笑,道:“怎么样!你还是输了,这些南疆高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而且看来他们那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此时,雪越下越大,骆桐的头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苍白的脸上只有嘴角流出的鲜血格外醒目,殷红的颜色透着凄厉的妖冶。
斜了鲁笑一眼,骆桐不想白费力气。眼见几个南疆高手就要过来解开鲁笑和肖老的穴道了。花千树连忙短剑飞出,结果了云中流。飞身前来,与这几个南疆高手缠斗在一起,此时,老妖和花娘也从无相寺主院翻墙赶到。两人与韦迁联手,与那些南疆高手缠斗着。
倒在地上的中毒较轻的武林人士看着眼前的战局,脸上表情各异。四大掌门和无相寺的一些高手闭目调息,抵挡着体内的剧毒迷药。他们内力深厚,中毒也就比其他人深。
忽然,与花千树对打的四个南疆高手同时射出了蛊虫,花千树横剑来挡,可是又怎么能将这些芝麻粒大小的蛊虫全部当下呢!见势不妙,花千树立马朝后一跃,身子刚刚落地,两个高手便立即缠斗上去。而另外两人则趁机解开了鲁笑和肖老的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