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这么晚了有事?”
“···”对方顿时语塞,他是不会搭讪的,因为他并没有谈过恋爱。
“喂?你在听吗?”
“哦,我在听,我、没什么事,今天认识你很高兴。”
“你不会是多明戈吧?”
“多明戈?”
“是啊,多明戈--今夜无人入睡啊。”
“哦。”
“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真的吗?那改天一起出来吃饭吧?”
“改天再说吧,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
“哦,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童梦盈很自然的笑了笑,而赵文海也拿着手机不忍放下,他是想约她吃饭的,但是一想急不得慢慢来,至少他知道童梦盈并不是很讨厌他。
第二天童梦盈照旧去上班。这一天童梦盈依旧按时上班,今日是梅峰主任查房,所有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梅主任是肾病科刚转来的主任,以前在心内科,后来由于肾病科的主任辞职调去了更好的医院,而心内科的副主任正好也要升职,所以为了调和职位空缺就将梅主任转来了肾病科,梅主任今年51岁了,可是却还奋斗在最前线,她会组织全科进行学习,只要是对治疗有帮助她都会让下边的大夫整理资料,包括各个科室的疾病,什么泌尿系统啊,肝胆夷啊都包括了,然后进行全科学习,而且每次都要换不同的人,她说这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不至于一直都是一个人导致知识断节。自从梅主任来到肾病科,请心内科的大夫来会诊似乎成了一件令人屈辱的事,毕竟梅主任以前在心内也是主任,梅主任曾经这样形容心电图:“心电图这东西第一个月你觉得它就是一个小儿科,学到三个月你就什么都不会了。”梅主任说的不错,心电图这东西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同一个心电图会有不同的诊断结果,疾病和心电图一样,不一样的大夫有不一样的诊疗方案,要不怎么会有会诊和全院会诊呢。
今天童梦盈收了一个病人,叫马玉明。患者是巴主任在门诊上收过来的,马玉明由于发现全身浮肿来医院就诊的,挂了好几个科才挂到肾病科的,其实挂错科在医院是普遍存在的,而且医生太专不好也就体现在这,比如一个皮肤科的大夫绝对不会看肾内科的病,马玉明的病房内有一个叫马廷忠的病人,他先是皮肤紫癜挂到了皮肤科,后来由于痛风挂到了神经科,后来又由于睡眠呼吸暂停挂到了呼吸科,直到有一天在检查尿常规和血常规时发现了血尿和蛋白尿,主治大夫请肾病科会诊才发现他是紫癜肾和痛风肾,最后收住在了我们科。今早童梦盈去查房,马玉明非常的客气。
“您好,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浑身关节还是疼啊,疼得我昨晚一晚没睡,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开点止痛的药?您上次开的那个药就很好,吃完睡得可舒服了。”马玉明说道。
“
是这样的,你现在尿酸特别高,我们要为你改变诊疗计划,因为我们怀疑你的关节疼和你的尿酸有关,所以那个药我们现在不能用了,你再忍耐一下。”
“那好,你们费心啊。”马玉明一脸堆积的笑,我们都认为这个笑给了我们太多的鼓励。也许医生就是比较容易满足。无亲无故的我们就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任。而支撑我们的就是病人的感恩了···
“童大夫还不下班啊?”马玉明又问。
“我们要到中午12点下班。”
“你老公可以忍受?”
“我还没有结婚呢。”童梦盈一脸微笑。
“我们老师还没有男朋友呢?”她的实习学生在旁边插嘴道。
“啊?那你要赶紧了,你这年纪再不找可能就要剩下了,哪个正常的男人到这个年纪还不找女朋友?”童梦盈没有再接话,不是她没有幽默细胞,而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说。童梦盈径直走到马廷忠病牀旁边,继续查房。
“你好,今天感觉怎么样?”作为主治大夫,第一句话都是这样的。这被形象的称为是职业病。
“好多了,可就是还感觉喘气困难,这里憋得很。”马廷忠边说边比划着。童梦盈拿出听诊器,听了呼吸音和心率。
“您的病情,我们现在还不能拿出一个更好的治疗方案,我们本想做肾活检,可是您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做肾活检,等我们把你的病情稳定了再做肾活检。您先住院观察好吧?”
“嗯,好,你们看着治,我们又不懂。”马廷忠坐在病牀上,仰头看着童梦盈。
“那您好好休息。”童梦盈继续去查房。
“您忙。”马廷忠叫道。童梦盈领着她的学生回到了办公室,紧接着开医嘱。
“哎,我老公说想要要孩子了,你说我这样能要孩子吗?我哪有那个时间啊。”王妍君在办公室里发牢骚。
“你呀,还是别要了,一要孩子就要请五六个月的假,万一要是赶上个评估什么的,你说你还要在等一年,你值得吗?”马美老师回答。
“丫丫(王妍君小名),你还是自己把握吧,要前途要家庭,你自己看着办吧。”童梦盈也跟着起哄。
“说是那么说,可是我老公为了我实在是付出太多了,你说我加班,值夜班,老公老公顾不上,婆婆婆婆顾不上,孩子孩子顾不上,我不想一直都要我老公为我一个人付出啊。”王妍君在那嘟着嘴。
“哎,干我们这行的,完全就是和医院签了卖身契,还不让我们毁约,饭可以不吃,可是入院病历不能不写啊,就像现在连孩子都要放弃了啊。”马美老师说。
“这还是小事呢,你看我们老师男朋友还没有呢。”实习医生小张插嘴道。
“臭丫头,赶紧送医嘱去。”童梦盈赶紧把小张轰了出去。
“我看透析室的小冯啊,addads的高富帅啊都可以啊。”云亚歌老师阴阳怪气的逗
着童梦盈。云老师之所以会这样逗童梦盈是因为他知道上次冯志柏替童梦盈捱打的事,而赵文海的事自然是那个嘴快的小张告诉的。而小张知道完全是因为有几次赵文海都来医院找童梦盈,并且都是饭点,两个人出去吃饭自然也是常事了,小张这人最八卦了,所以很快整个科室就已经传遍了。
而其他老师也应和着。特别是刚刚结婚的王妍君。
“对啊,对啊,我们童梦盈现在可是抢手货啊。”
“云老师,各位高人,你们可饶了我吧,我这头都大了,我这几个病人都把我弄得没心思想这些了。”童梦盈双手合十点头哈腰的。对于像云老师这种34岁刚结婚,度完蜜月回来的男人来说,开年轻老师的玩笑确实是一大乐趣,因为他们没有其他可以找乐子的,加班,夜班,晚上继续补充知识让他们与这个社会的基本上脱轨了,云老师的妻子是护士,医院能同时批准他们两个出去度蜜月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仁慈了。云老师说过:“要找就找同行,因为他们能知道我们这个行业到底苦在哪里,到底无奈在哪里,这样你们才能走得更远。”
“找梅主任啊,实在不行就全科会诊。”王妍君说道。
“也就只能这样了,我说我们都已经把病人当成上帝了,无亲无故的我们就要每天想着他们,连回家做饭都要想着他们。”童梦盈随手拿起一杯咖啡。
“知道现在最怕什么吗?就怕回家刚坐下科室一个电话过来,当时心都快出来了。”王妍君老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还一边比划着。
童梦盈看着王妍君的样子就一直笑。
“不过,丫丫,你的皮肤在这样高压力下还能保持的这么好着实是一种奇迹啊。”童梦盈笑着说。
“那是,我这可是用钱砸出来的。”王妍君一边说一边还抚摸着自己的皮肤。整个科室顿时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而这时小张捧着一束花从一楼往上走,是紫色的玫瑰。
“快看,快看。”科室里的小护士们都在喊着。
“好大一束哦。”
“给谁的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
“喔噻,重死我了,童老师~~你的花啊。”小张的声音就这样回荡在楼道里,童梦盈听见之后赶紧往外跑,见到小张就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臭丫头,你能不能小点声啊?”童梦盈看着被花挡住的小张,赶紧冲过去,并给了小张一个大大的白眼。
“哦,哦,童老师你的花。”小张一边点头一边小声说。
“送到办公室去啊,别站着这了。”童梦盈拼命的给小张使眼色,小张见势就赶紧往办公室跑。
紫色的玫瑰确实非常的漂亮,童梦盈喜欢紫色,冯志柏是最瞭解童梦盈喜欢紫色的,可是冯志柏是不会这样浪费的,这花难道是‘他’送的。童梦盈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因为她想知道这花到底是谁送的,可对于童梦盈——她到底希望这花是谁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