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酒,是因为它能让我们联想,那些被酿成酒的葡萄,在生长的过程中,所经历过的雨露阳光,以及亲手摘下它的人们,有着怎样的生活--一瓶酒不单单是一瓶酒而已,它是人生,就像一瓶酒在不同的日子被打开,就会有不同的滋味一样,这才是我们真正爱酒的理由。
屏幕上,女人温婉而感性的一段话,让范韫眼眶泛红,忍不住向后靠在曲希诚怀里,白皙的面庞晕开淡淡的羞涩,男人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低头亲吻他的额角。
周末相聚,每一分一秒都分外珍惜,两个人去超市买了火锅料回家涮,大快朵颐之后推开一桌子狼籍,像两条大肚鱼一样瘫在沙发上看电影。
片子很感人,平淡温馨,让人不由得心向往之。
范韫舔了舔嘴唇,曲希诚很善解人意地取出一瓶酒,倒了一杯递给他:";喏,感谢我们的媒人吧。";
范韫呵呵地笑,接过来一口含住,然后勾住曲希诚的头,双唇凑了上去,吮吻间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着颈项流下,领口洇湿了一片,贴在身上更显诱人,曲希诚不禁情动,合身将他压倒在沙发上,一手去解他的衣扣,低声问:";可以吗?";
范韫红着脸点了点头,抬起腰来配合他的动作,片刻之后,两人已是裸裎相对,范韫惊喘一声,细碎的呻吟滑出喉咙,一手抓过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曲希诚低头咬住他的喉结,舌尖舔过那微颤的突起,遥控器从无力的手中滑下,满室低喘呻吟,不绝如缕。
缠绵过后,范韫伏在曲希诚身上,平复了喘息,对上他温柔宠溺的眼神,忍不住真情流露,他凑近曲希诚的耳朵,低声说:";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盼着周末快点到来。。。。。。";
未完的话语被封缄在一吻当中,曲希诚抬起头,极尽温柔地啃吻着他的嘴唇,声音低沈沙哑:";我也想你,小韫,你搬来住好不好?我每天送你去上课。";
范韫心动不已,想着天天与他相对,夜夜拥他入睡,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他几乎想也没想,点头答道:";好啊,我想和你在一起。";
曲希诚胸口一热,拥紧了他,咬住他的耳垂,气息拂过那早已红透的脸颊,低声问:";到牀上去?";
";景仪,我爱你。。。。。。";
苏咏带了三分醉意,搂住陈景仪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大花猫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陈景仪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拍拍苏咏的头,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咏提高了声音,眯缝着眼睛看他,";你根本是在哄我!你从没把我的心意当真!!你耍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幸好夜深,河畔无人,只惊得几只青蛙忘了聒噪,卜通卜通地跳进水里。
陈景仪叹了口气,揽住苏咏的肩膀,试图跟他正常地沟通:";阿咏,你醉了。";
";我没醉!";
看吧看吧,喝醉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酒量浅薄,陈景仪哭笑不得,捏住苏咏的脸颊向两边拉扯,好好的一张帅哥脸被捏成古怪的形状--全学校都在传陈苏二人的超越性别和身份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力挽狂澜";的跨院系师生恋,连扫地的阿婆都看出他陈景仪此次陷进去了,怎么苏咏这个胡涂蛋,观察能力就差到这等地步呢?
当局者迷吧?他低下头,吻住苏咏仍在絮叨个没完的唇,后者怔了半秒不到,很快热情万分地与他唇舌交缠,吻到快没气,才稍稍分开,苏咏喘息着,声音低如叹息:";我爱你,景仪。";
";我知道。";陈景仪一下一下地轻啄着他的唇,苏咏捧住他的脸,柔情百斛,问:";知道什么?";
";知道,你爱我。";陈景仪笑了,侧过身体躺在草地上,一手探入苏咏的衣服,抚上那块刚结不久的硬痂,引起阵阵轻颤。
苏咏按住他的手,要求道:";反过来说一遍。";
陈景仪凝视了他片刻,低声说:";好吧,我也爱你,苏咏。";
苏咏心花怒放,朝陈景仪扑压了上去,湿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伴着含糊不清的低语--
";爱你。。。。。。我爱你。。。。。。仪。。。。。。一辈子。。。。。。都爱你。。。。。。";
痴迷的神情,狂热的亲吻,让人不饮也醉,陈景仪早把冷静自持的风度抛到了九霄云外,与苏咏抱在一起,在河畔的草地上没完没了地亲昵拥吻,像一对稚嫩的黄毛小子,初尝情滋味,不能自拔。
";今天。。。。。。不想回医院。。。。。。";苏咏气喘吁吁地半压着陈景仪,眼中朦胧一片,";我们去开房间怎么样?";
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陈景仪坐起身来,整了整衣服,看看时间,回医院肯定会被骂死,而且。。。。。。苏咏的建议,挑起了压抑许久的情潮,在胸中蠢蠢欲动。
";去我家吧。";陈景仪拉着苏咏起身,笑道,";可是你当初战斗过的地方呢。";
苏咏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故意不系散乱的扣子,夜风吹入衣襟,撩人心醉。
喝醉的人,如果再吹风吹过头的话,通常,宿醉症状会提前发作,苏咏就不幸验证了这个常识,一进陈景仪的家门,就囔囔着头疼欲裂,连带浑身无力气,还有稍许感冒,当下谁也没了调情的兴致,苏某人被陈景仪骂了几句也不敢还嘴,吃了药之后,敷着热毛巾沉沉睡去。
陈景仪关上窗,见苏咏又一次踢了被子,他无可奈何,只好过去抱着那个手脚不老实的家伙一起睡。
西堤岛的成人饮料,没有几样不含酒精的,就算度数低,也架不住猛灌,再加上灌了酒之后跑到河边去吹风诉衷情,现在给他头疼一下,已经算是一般仁慈了。
半梦半醒之间,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陈景仪怕吵醒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苏咏,抓着话机出了卧房,压低声音问:";喂,哪位?";
";陈,我打了一晚上电话,你跟谁在一起?";是周谨航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虑与置疑,陈景仪不自觉地勾起一弯浅笑,回答:";和苏咏出去吃饭,回来晚了。";
彼端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你们,最近走得很近?";
陈景仪叹了口气,";全校都传得风风雨雨,你没听说?";
";我听说了,可是我没想到是真的。";周谨航有些气急败坏,";陈,他那么年轻,随时可以抽腿回头,到时候一句‘年少无知‘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原谅!你不行!你有身份有责任,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轻狂的资本!想清楚,陈,你们不能在一起!";
陈景仪皱眉,胸口胀闷不已,他看了一眼虚掩的卧室门,深深地吸了口气,彷佛下定了决心,每个字都清晰而明确--
";如果能得到所有人的原谅,那么,我想我也会原谅他。";
";陈!";周谨航快要尖叫起来,对陈景仪的死心眼跳脚不已,他整理了一个头绪,急促地解释说,";陈,苏咏并不是真正爱你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会爱上你,是因为。。。。。。";
陈景仪不等他说完就匆匆收线,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恐慌,想起苏咏这些日子来的痴缠,心乱如麻。
脚灯幽弱的光茫映着光洁的地板,陈景仪在牀边坐下,手指轻轻抚上苏咏沉睡中的脸庞,烦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你瞧,连情绪都被你控制了,阿咏,你是否该给我一些保证呢?
睡梦中的人,头一歪,把毛巾甩了下来,双唇送出一声无意识的梦呓--
";。。。。。。爱你。。。。。。景仪。。。。。。";
陈景仪吐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钻入被中,拥住苏咏的身体,低声说:";我相信你。";
清冷的月光洒入室内,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个人,那么珍惜那么小心翼翼,彷佛怀中的,就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