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您最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一个如天使般容貌的孩子关切地问,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倦容。
衣着光鲜的男子转过身,面对孩子,一缕忧伤浮现在眉间,语气平缓地说:“夜,你身体不好,怎么又出来乱跑?快回去休息!”
“才不呢!”夜不满地大声说,“我才不回去,又没人陪我。再说了,我没有乱跑,我是来找您的。”
男子的神情愈显忧伤,却依旧用平缓的语声道:“有事吗?”
“该是我问您吧?”夜说,“不正常,您最近不正常,很不正常!是因为,我弄伤了宇吗?对、对不起,不过,他很强啊!不会有事的。”
男子苦笑着摇摇头,道:“孩子,你不会明白。还好你没有杀了他,他是我的,是我的,宇,是我的……”
“王?”夜疑惑地叫道。
“我还好。”男子笑着说,“夜,你知道锫钺吗?”
“锫钺?”夜凝思片刻,恍然道,“啊!我知道了!是凡界的那个老头吧!我记得他!”
“他最近有了些有趣的念头,你知道吗?他正在考虑如何才能杀了我为他儿子报仇。”男子的声音忽低沉下来,“最不可原谅的,是他的独生子杀了信,我绝不会原谅他。即使在巽看来,这也并不是一步好棋。因为,信,也是我的,是我的……”
那男子深邃的暗紫色双眸中流露出无尽幽怨,令人心酸。那眸,似一潭望不到底的水,充斥着望不到尽头的凄然。这到底,是为什么……
“王……”
蓦地,男子的周身散发出暗紫色的光,眸中的幽怨尽数转为了愤恨,目光锐利,面容冷峻,丝丝寒意开始在周围弥散。他开口了,用无法比拟的冰冷语调缓缓地说:“夜,暗夜,诞生在黑暗之中的孩子啊!我以暗黑界之王的名义命令你,去凡界,杀了那个男人,杀了锫钺,杀了他。”
夜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那寒意,那杀气,正逐渐渗入他的每一寸肌肤。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雅,他开始明白雅的真正力量的可怕,开始明白巽为何如此执着的认定雅。是的,雅,宫泽雅,黑暗之灵。
“雅……我……”夜嗫嚅着,双眼紧盯着在自己脚边萦绕着的暗紫色的雾,动弹不得。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会这样?夜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咬紧牙关,紧蹙双眉,勉强不让身子因体力不支而跌倒在地。事实上,夜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看到了自己的极限。
“啊!”雅轻叹一声,仍旧用那冰冷的语声说道,“实在是抱歉啊夜,这些雾会主动攻击在我周围一丈见方内的一切生物。”
夜终于跪倒在地,他闭上眼,竭力寻找仍属于自己的力量。
雅的嘴角微向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淡然地说:“如果你还没有死,就去凡界,杀了那个男人——锫钺。”
雅淡笑着,消失在浓密的雾中……
夜挣扎着爬起,怔怔地望着那正在渐渐消散的雾,喃喃自语道:“雅……这就是雅吗?好可怕……”
一阵风拂过,同样冰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这并不算什么,他的力量远不于此,没有人知道他力量的穷尽在哪儿,包括他自己。雅是上帝所造的无人可超越的尤物,那种美貌,那种力量,岂是常人可以拥有的。”
夜听到这声音,又是一惊,再次跌到在地。如果说雅冰冷的语音令人惧怕,那么这声音便是令人惶恐,这是另一种未知的恐惧,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那……你呢?”夜的声音在颤抖着。
“我?”令人心悸的冰冷声音再次传来,“我和磔,都是被上帝遗弃的生物。”
又一阵风拂过,冰冷的声音不再响起,雾已然散尽。夜似乎觉得,温暖了许多。
磔,又是什么人?夜的心里有着无数疑问,但他深知,那全都是些不会有答案的疑问。现在他所要做的,去凡界,杀了锫钺。为了暗黑界,为了沂信。他相信,雅会命他这么做,更大程度上,是为了那个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世间的孩子——沂信。夜不明白,信明明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