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人类那边,最近怎么样了?”我问。
漓微皱双眉,道:“王,怪得很。人类近来静得出奇,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王,您……”
我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我想,杀人。”
“王……”
“王,您近日有了很大的改变,脾气躁得很。”圣出现在我身边,低声说。
“是啊!是啊!”漓皱着眉说,“王,您最近真的好奇怪,一点都不像您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王。”
“漓说的没错,我也这样想……”
我挥手打断圣的话,不耐烦地说:“别烦我。”
“王……”
“闭嘴!”我大声说道。
漓与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什么也没敢说。圣的面色沉了下来。
“王,您的脾气不小啊。”
我长舒一口气,道:“是你啊,澌。”
“王,何必呢?”澌冷冷地问。
“何必呢?”我低声重复着。
“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我说,“找不到原因。”
澌似乎事不关己,漠然地问:“真的找不到原因吗?还是,您不愿面对所找到的原因?”
我沉默着。
“澌,你说话时就不能带一点感情吗?难道你是从石头演变过来的吗?”漓问。
澌的眸中惊现出了些许忧郁,至少在那一瞬间,我这样认为。
澌近乎漠然地笑着,说:“感情是什么?有感情的人,总是最容易受到伤害,难道不是吗?王?”
我依旧沉默着。
“为什么?”圣问,“澌,你这孩子,为什么总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呢?”
“你管不着。”澌冷冷地说。
“孩子,你与我以前很像,真的很像。”圣微笑着说,“真的,当时的我,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孤傲、自负,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毫不关心,努力隐藏、回避自己的情感,直至灵族即将灭亡之时。看到现在的你,我庆幸我那时遇上了王。若不是王,我现在只怕和你一样。澌,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听一次别人的话吧。”
澌不屑地笑了笑,淡淡地说:“我不会因为他事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
圣笑道:“的确,但你又为何如此呢?孩子,欺骗自己的滋味好受吗?”
“多管闲事。”
“澌,你狂什么?老是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以为自己是整个世界的老大,真的是这样吗?你真虚伪!”漓看着澌冰冷得不可一世的姿态,难免有些不爽地说。
澌冷笑道:“那又怎样?与你有关吗?”
“我又不像某些人那样冷血。”漓说,“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与我们不同,我们的血统可都是纯净的。”
“你想死吗?”澌怒喝道。从指尖射出的暗蓝色光束已抵在漓的下腭,那速度快得令人惊奇,甚至连我都没有来得及阻止。我心中暗暗惊异,澌到底是何时得以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澌……你……”漓的声音已有些颤抖。
光束似散发着幽幽的紫色,澌暗蓝色的双眸似也显出了略微的紫,凝视着漓,用冰冷的语调缓缓地说:“漓,话,不要太多。否则,活不长。”
我平静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感到,站在我眼前的澌,是完全陌生的。这使我不由得想起了雅。
圣蹙眉道:“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清楚得很。”
圣挥手欲切断那泛着紫色的暗蓝色光束,不料却在未触及其之前便像着了魔一样急速向远方飞去。圣吃惊的看着澌……
“没用的。”澌哂道,“如若我决定去做一件事,就一定会成功。我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不是吗?”
“的确。”圣沉声说。
“澌,无论如何,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是不容改变的事实。”漓凝视着澌,坚定地说。
“漓,你真的,想死吗?”澌的语气更加冰冷,暗蓝色的发竟明显地泛起异样的颜色。
我感到寒意,莫名的寒,彻骨的寒,仍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
“澌,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圣说。
“只可惜我好像不是。”澌笑着说。双眸仍凝视着额头挂满汗滴的漓。
“王,我可以杀了他吗?”澌问。
我长叹一声,转身离去,缓缓道:“杀吧。”
澌狡黠地笑了,放下右手,道:“好一个王,不愧是灵族的王。说的好。你以为我真的会杀了他吗?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停下脚步,仍旧背对着澌,缓声问:“澌,你知道这样的你让我想起了谁吗?”
“谁?”澌淡淡地笑着问。
“雅。”我缓缓地说,“宫泽雅。”
我迈步离开。是的,雅,宫泽雅……
显出略微紫色的双眸,泛着微弱紫色的暗蓝色长发,漠然的语气,淡淡的微笑,令人惊异的力量,无一不让我想起雅。
那个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关心的男子,那个似乎傲视一切的男子,那个似乎冷漠得不可一世的男子,那个力量强大到令人惧怕的男子,那个令人惧怕到不敢直呼其名的男子,那个面容俊美似神的男子,那个令我不知该如何去恨的男子——雅,宫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