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回到了灵界,天空的颜色已与暗黑界相差无几。地上零零散散地躺着面色惊惧的灵。我看到了许多拥有褐色短发的人们,是生活在暗黑界中的人。
我亲眼看见,在他们的一挥手间,许多无辜的灵便毫无反抗地倒下了。
一团蓝色的光浮现在一座房屋的屋顶上,光中,一个表情凝重的男子傲然地站着,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是圣。
“你们这些黑暗的生物,竟敢来灵界自讨苦吃,胆子见长啊!”圣冷笑着说。
“云圣,就凭你那点伎俩,也配用这种态度对我们说话?去死吧!”一个褐色的人影向圣冲去。
圣皱了皱眉,两条蓝色的光线向下射去,击在那褐色的人影上,无声息地消失了。
褐色的人影大笑道:“云圣,我早就说过了,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圣轻咳了一声,道:“你们这些污秽的生物……怎么会?”圣向着褐色的人羣冲了过去。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一道道蓝色的光被褐色的沙砾所吞没。圣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了,显然已有些力不从心,却仍旧奋力搏着,抵御着那阴暗的力量。
另一侧,三五个褐色的人影不断地攻击着一席白衣的琪,琪雪白的长袍上,出现了大片殷红的血迹……
我愤怒地抬起右手,耀眼的白色光线向人羣射了过去。雅优雅地挥了挥手,白色的光消失了。
“住手。”雅平静地说,声音很轻,但奇怪地,没有任何人产生疑问。刚刚还在拼得你死我活的人们,无一例外地住了手。那些一秒钟前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褐色人影一时之间静了下来,静得出奇,跪倒在地,用颤抖着的声音唤道:“王。”
琪与圣勉强地俯了俯身,紧咬牙叫道:“王。”
一些一息尚存的灵也在轻声唤着:“王。”
我望着眉头紧锁的圣,一身鲜血的琪,还有那些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灵,彷佛感到有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我的心上。我心中的怒火开始熊熊地燃烧,我怒视着那些污秽的生物,心中有一种疯狂的冲动……
“谁允许你们来这里的?”雅微笑着望着他们,平静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们甚至不敢抬起头望着雅,始终垂首跪在地上。
“我在问你们话,回答我,说话。”雅提高了声调说道。
“王,是他们,他们杀了我们的人。”一个胆子大些的人垂着头低声地说。
“是吗?”雅微笑着问道。
“王,就是他,他杀了我们的人,就在玄天殿的正门口。”一个人抬起头,指着我,小声说。
“之所以被人打败,是因为你们软弱。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败者不配活在暗黑界,他们败了,只有死。”雅微笑着,缓缓地说,“你的话,未免多了些吧?”
“王……”
“用我动手吗?”雅依旧笑着说。
那人褐色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绝望,整个人瞬间化成了灰烬……
雅平静地望向其他仍旧跪在地上的人们,冷冷地问:“你们呢?”
瞬间,全部都消失了,幻化为褐色的粉末。雅淡淡地笑着,左手划过胸前,那些粉末也消失了……
琪捂着左臂踉跄着走了过来,轻声说:“王,灵族的人非死即伤,灵寓遭到了另一种黑暗力量的干扰,虽然微小,却仍对灵寓造成了一定的危害。”
“琪,对不起,辛苦你了。”我轻拂着琪受伤的左臂说道。
“王,这是琪应该做的。”琪躬身道。
猛地,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大片鲜红的血……
“圣!”我与琪一同叫道,奔了过去。
我紧握着圣的右掌,将我的力量注入圣的体内。
圣竭力挣脱了我的手,道:“王,我不值得您这样做,那些污秽之物,力量太黑暗了,我,我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王,不要为我白费力气了,没用的,我已经活了410年了,够了。”
“圣,你在说什么?你要活下去!”我大喊。
“王,抱歉,圣没能帮您挽回灵族,理应自裁。”圣轻喘着说。
“圣……”
“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利,我应该还有吧?王,请您原谅我,让我去吧。”圣说着把右手按在胸口……
一道暗紫色的光射到圣的右手上,圣的力量顿时消失了,全部消失了。圣惊诧地望着始终微笑着的雅。
雅缓缓地走来,平淡地说:“云圣,当一个人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时,应该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像你这种一事无成的人,根本就没有选择生死的权利。”
“宫泽……”圣轻声说,“为什么?你既然可以在挥手间杀掉那么多你自己的人,为什么却不让我死?”
“死?我怎么会不让你死呢?只不过现在你还不能死。因为倘若你现在死了,虽对我没有任何害处,但却也没有什么益处。我会让你的死为我带来益处。”雅笑道。
“你……”
“你的力量已经污浊了。你过来。”雅向圣招了招手。
圣狠狠地盯着雅,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雅把右手放在圣的额前,圣无力挣脱,只得默默地汲取着雅的力量……
“你放心,你的血统是近乎纯净的,会将我所给你的力量净化。”雅平静地对圣说。
“雅。”我叫道。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我从来不做对自己无益的事情。”雅仍旧微笑着说。
“雅,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问。
“使灵族强大,让你快乐。”雅温柔的凝视着我,淡淡地笑着,平静地说。
我沉默了片刻,蹙眉问道:“还有呢?”
雅的神情忽有些黯然,轻声说:“还有?……是的,还有……”
“雅是暗黑界最伟大的王,会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那个叫信的少年突然间出现在我们面前,坚定地说,“雅,对不对?”少年灿烂地笑着。
“信,闭嘴!谁让你来的?”雅有些生气地问。
“我担心你啊!想来看看,所以就来了。”信笑着说。
“不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你应该知道那些擅自来此的人的下场,你也想像他们一样吗?”雅淡笑着说。
信环视四周,淡紫色的眸中现出一丝疑惑,问:“人呢?他们都死了吗?是你杀的?为什么?是岚宇先杀了我们的人,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雅依旧笑着,说道:“因为他是宇,岚宇,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为什么?”信不解地问。
雅笑笑,道:“有一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信紧锁双眉,问道:“那,我呢?我算什么?”
雅温柔地笑着,轻抚着信的发,答道:“你是信,是沂信,是暗黑界下一任的王。”
“雅,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呢?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是为了暗黑界。”信又一次问道。
“因为他们不经我的允许擅自来此惹是生非,我不需要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对我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没有活着的必要。”雅淡淡地回答。
“雅,你能不能使灵族恢复最初的纯净?”我望着暗紫色的夜幕,平静地问。
“不能。”雅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无法做到。我由世间最黑暗的灵气生成,是完全的黑暗之灵。我的力量是黑暗的,永远都是,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净化这黑暗的力量。即使是我从他人体中汲取的力量,也会在融入我体内的瞬间转化为最极端的黑暗。”雅显得有些许忧伤。
“那么,也就是说,如若灵界不想消逝,只有归属与暗黑界了?”
“恐怕是这样。”雅缓缓答道,“除非可以找到强大到足以与黑暗抗衡的力量。”
“也就是,要找到强于你的力量。”
雅没有回答,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