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七月一程亦然生辰,七月七乞巧节,七月十二祭祀大典,七月十五鬼门关,当然最后一个事实没什么关系,这不是鬼怪神话古代。ORZ
生辰什么的办得还是比较热闹的。不过眼下是没什么心情了,程亦然虽然说也是略有参政,比较是江湖生活惯了的人,许多事情要适应也纠正。程烨宣也是足足呆了大半年才回了番地。一边看程亦然忙得焦头烂额一边幸灾乐祸。幸好不是他,还是回他的番地天天跟人打打猎喝喝酒比较自在,他虽然和武官交好掌握重权,却又对权力避如毒蝎。不喜欢束缚,想走就走多自在。
搞不懂那几个哥哥为什么会想要做皇帝,吃不好睡不好,还有一大羣女人跟着吵,最悲惨的还会被自己的孩子算计,活着有什么意思唉。父皇活得很累吧,其实。
六哥,但愿你不要如此。
“小七?”
“姑姑,你回来啦。”转身就变成了一张卖萌的正太脸。
“恩,我出去转了转。”
“我要是六哥一定要把姑姑锁在房里哪儿也不让去,这被坏人拐走了可怎么办?”
“你不要乱说了,你既然叫我姑姑叫皇上六哥了,这么说又成什么了?”
“当然我还是希望姑姑能做我皇嫂的那就平辈了多好。”
“说吧,什么事?如果是六六让你来的你还是回去吧。”她神色安然,慢悠悠的提着菜篮往厨房去,身上还挂着个超大的拖油瓶。
“姑姑好狠心啦,人家被六哥剥削完了想来讨点安慰的就要直接赶人家走。不管了,我要吃红烧肉,姑姑你给我做。”
莫小兮望了望一片大好的天空,深呼吸深呼吸姑娘,然后继续不动声色的往厨房去。“姑姑你一个寂寞不咯,要不然我来陪你?”
“别,你带着那一片狐朋狗友我一个人可伺候不了。”
“所以找几个下人嘛,你看你这院子,都快生草了。”
“算了,反正我也准备走了。”
“走?”他这下算正经了,皱着眉看她,“姑姑你又要跑了?”
“什么叫又。我呆在皇城也没什么意思,陆丞相家她又没回去,我实在不知道她一个孕妇能跑哪儿去,不过找了这么久了她应该也不在皇城了。”
“你还担心那个陆贵妃?她不是害过你嘛,找她干嘛,浪费时间。”
“不管怎么说她肚子的孩子……是你父皇留下的,至少希望那孩子能好过吧。”
“切,你就是瞎操心,她那么美的人,怎么可能不好过。”
就是太美了,她又倔,哪里会让自己委身于别人,就怕她受欺负。
“对了,我来还真有一件正事的,六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参加祭祀大典,顺道可以去祭拜姜妃,还有玄壹师傅回来了,说是想见你。”
她想了想,还是点头了,正好她也想见见玄壹。
现在身份不一样,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难得太皇太后也要去,莫小兮便同太后一行辕。以前觉得太皇太后虽然年纪大,看起来却觉得和程烨差不多大似的,但明明没过多久却突然苍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了。连拿着佛珠的手也在颤抖,莫小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伍氏睁看眼看了看她,嘴里轻轻念了句报应啊报应。
“不管您现在怎么想,我真的很感谢您,我可以算是个孤儿,您肯认我做女儿,其实我恨开心的。”
“你就是这样,不管谁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说没人喜欢你,最不喜欢你你的是自己吧。我认你做女儿,是真心的将你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喜欢,阿烨小时候我对不起他,等到我想起的时候他已经不再相信我了,我年轻时候和叶兰差不多,做了不少错,这就是报应吧,我这老婆子还活着,却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母后。对不起。”
“对你自己说说吧,阿烨活得累了,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现在几乎对一切都不听不问,不看不想,就算是程亦然生辰也只是送了礼而拒绝进宫,现在的祭祀大典亦是。玄壹一贯不过问这些,大典主持也不是他,只是见到莫小兮的机会也不多,她整日就在容妃陵好姜妃陵前晃悠,难得这天传话小童到的时候她在房里。莫小兮换了身比较繁重一点的衣服跟着那小童去见他。玄壹经常四处游荡,要见他可不容易,倒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他的那个院子,他也没怎么变化,还是自己当年见的模样,十二年的时间也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真是个修道的人呐,她在考虑要不要也去修道了。
“姑娘,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问?他这么一说她倒想不起自己要问什么了。
“你与姜妃娘娘还有先帝有三世夙缘。个中天机我也不好透露了,不过莫姑娘,你是逆天而活的人,命在你自己手中,凡事都不要太专牛角尖,若不是如此,你们三人最终也不至于以此番结局收场,先帝前半生为皇权所累,后半生为情所殇,活得极为辛苦,如今倒与姜妃修得正果了,也算是一种圆满吧,你自己呢。”
“我能见见烟澈么?你能通灵什么的吧?我能见见她么?”
玄壹摇头,善莫大焉,好自为之吧。
莫小兮不肯走,他便又说了些不着边际的道法学说,她沉着脸听,他是不会再说什么了吧,事到如今,该说的也都说了,只是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了,肚子不怎么饿,送来的饭菜也不想吃。一个人坐在发呆。门外慢慢的响起了一些闹声,然后越来越大,她皱眉,发个呆也不让人安宁,推了门便要出门去看,门外的宫女似乎也正求之不得的她快些帮忙,她看了那宫女一样,后者一句话也没有便要带路,这个人,有点眼熟?
“阿碧?”她试探的问了句。那宫女连忙跪下,“公主,请你快些去救我家主子。”
“你家主子?安琪?”
“是。”
“她来了?”
阿碧使劲点头。“娘娘说想见你,就托阿碧带她来,结果在门外被拦住了,那些人见色起意,便想要欺负娘娘。”
“那你还跪着干什么,带我去。”
饶了几道弯,然后阿碧带着她到了柴房,她手握拳头,几乎要暴走了,猛的去踹大门,却被锁得死死的,还能听得见里面的下流调戏,可是听不见陆安琪的声音。阿碧全身发抖,只能是求助的看她。在头上摸了摸,她不爱戴头饰,都太重,只能从阿碧头上抽了木簪。然后插进门缝,一路向上,碰到障碍物的时候,另一只也来帮忙,使了最大的力气一点一点的门闩往右边移动,终于听见哐当一声,她伸手一推两扇门重重的拍在了门上。
“娘娘!”阿碧速度比她还要快连忙冲了进去,莫小兮挡在大门口就是不走。“你没事吧?”
阿碧扶着她站起,陆安琪只是颤颤抖抖的拉了拉衣服,莫小兮拧眉看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瘦得吓人,一贯那么贵气的人居然只穿了身破布麻衣,她推开阿碧捂着胸口重重的咳了声喘了口气,才勉强说出没事两个字。“你生病了?”
“没、没事。”
那三个穿了侍卫服的男人看势不妙,挡着脸准备开溜,无奈莫小兮挡着大门口动都不动。“阿碧,你家娘娘我看着,你去找皇上来。”
“是。公主。”
“公、公主!公主饶命。公主饶命。”阿碧扶着陆安琪来到她身边交给她,然后就跑出了门外。
莫小兮笑嘻嘻蹲在那三人身边,伸手戳了戳其中一贯的肩膀。“来,告诉姐姐,这姑娘没吗?”
“美。美……”那人一哆嗦只能老实回答。
“那,你是不是摸了把她的脸呢?皮肤好吧?”
“不。不不……”
“唉,本公主曾经说过一句话,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我的人,谁也不能碰!”她站起身眼角一红,就一脚踩在了他手上。“既然你这么喜欢美女,那把你们阉了做美女好咯。”
“哼,你以为你真是公主么?我呸,要杀要剐你尽管来,不过是仗着皇上宠你而已,你也不自己看看,长成这样能绑住皇上多久,何况连后宫都不能进,早晚有一天你比我们还不如!”眼见死到临头了,也不管那么多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是么。你以为你是近侍就懂了么?你们什么都不懂……”她伸手要撒手里的**,不知道谁吼了一句皇上驾到,**又收回了衣袖。
“好咯,凌迟肯定比较爽的。”她笑吟吟。
“莫小兮你这个妖女你不得好死!”嘴巴还是不干净呢。爱说说吧。反正你也没什么活头,她表情难过,扶着陆安琪出了门,蜂拥而来的侍卫已经把那三人团团围住了,“算了,还是给个爽快吧,顶多是强X未遂。”
程亦然板着脸看她,就是不说话,她心里更不爽,扭头就要走,陆安琪身子一软全部力量都要压在她身上来,就算你现在很瘦,你这么高还是很重的好不,她的腰都要被压断了。阿碧连忙将陆安琪扶了过去。
“如果我不是派阿绿跟着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来找的我?你做事能不能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她看了眼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小宫女,难怪她没有跟过来,是去找皇上了,耸肩,看吧,他一直找人在监视她吧。难怪说阿碧才离开一会儿他就来了。
“小兮,我来找你是……”陆安琪幽幽转醒,又要说话。
“你等会儿再说吧,皇上,麻烦您派个御医来。”
“不用了。”陆安琪摆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恐怕走不下去了,有些事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不想背叛你的,对不起,他拿了哥哥来要挟我,我真是不是……”
“恩。”
她闭着眼,身子就要往下倒,阿碧扶不住只能跟着她坐在了地上。“娘娘生产的时候难产,虽然活下来了,身子却一直不好,奴婢也没有什么银子让娘娘能补补。原本上山来见公主你已经是够危险的了,刚才还被这些人欺负。”
“安琪,你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帮你什么么?”
“本来还想把一个人把孩子带大的,毕竟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可是我身体不好,活不了太久,阿碧家也有困难,抚养不了孩子,我不知道能够找谁,只有你才会相信我,所以……想来求你……替我抚养孩子……”
“什么求不求,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我就怕你一个人带着小孩子吃不好睡不好!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我不敢见你。”她咬着唇,“看见你会想起先帝,看见你会愧疚也会嫉妒,我不知道怎么去见你,希望你能看在他的份上,照顾我和……他孩子……”
“你自己好起来我们……”
“你……你……很好……很好……”她眼里不舍,撑着一口气好不容易见到她,还有好多话,可是没时间了,没时间去说了。
“安琪。安琪……”她伸手将她拦进怀里,但是那个人已经不会说话不会看她了。
不要死,求求你们。不要死,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