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你去叫人来把那个莫小兮给我杀了!!”
“娘娘,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她就是个妖怪,早晚有一天我会被她吃掉的!”
“娘娘,今天公主只是送了只鹦鹉过来而已,娘娘不要担心。”江总管看她脸色小心翼翼说道。
“鹦鹉?!她送过来半天就死掉了,这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要害我死!”叶兰此刻仪态全无,上午莫小兮送了只鹦鹉过来,她原本也想叫人拿开点的,岂料刚刚拿起来那只鹦鹉莫名其妙就死了,真是晦气!“一个从天而降的妖女,皇上还留着她宠着她,分明是对皇上使用了妖术,这么多年,我都要长白头发了,她还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是妖怪是什么?!要不是皇上纵容她,早就被抓去用火烧死了!”
“娘娘,这曦城公主是怪物没错,可眼下她也没做什么伤人的事,自然也就没人过问,而且她因为有玄壹大师的预言也没人敢动她,如果咱们能证明她是个妖女,那么就是皇上也没有办法了。”江总管凑近叶兰小声阴险道。
“怎么做?”叶兰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偏了头看他。
“娘娘不用担心,奴才已经有了主意,娘娘只需……”
陆安颜的情况最糟。穆莲伸手在她胸口用力的压了压,吐了几口水,但是仍然不见醒过来。高兴翻出瓶子就要喂药。穆微白把他拦了下来,“人工呼吸知道不?喂药没用。莲儿你会么?知道他们顾忌的是这个,也只好问穆莲。
“不、不会……”
“来,我教你。”于是把游泳课上老师的讲话大致说了一遍,穆莲也很聪明,第一次做得不太好,然后就顺利多了。陆安颜咳了一大口水,看样子应该脱离危险了。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来观察眼下的情况。
这里是哪里?
夏里站起身,四处看了看。其他人都没什么力气想要喘口气。突然听见他叫了一声,心里都不禁紧张起来,刚才可谓九死一生,要不是夏里眼尖恐怕现在就该去阎王哪儿论着报道了。
穆莲跟着穆微白就过去了,程亦然无可奈何的看了眼陆安颜,只能是自己扶她走过去了。
“这里,有堆白骨……”
夏里眼神复杂的看了地上成坐化状的白骨,难道是修仙的?成仙了?倒是高兴从白骨身上取下了一个令牌。夏里凑了过去,“这个?是晓的令牌?又有点不像。”
“是晓的令牌不错,而且是天施令。”
“天施令?天施令怎么会在这儿?那么这个白骨又是谁?”
“晓虽然是个杀手组织,但内部结构其实非常复杂,师叔应该听过关于那个创始者的传说吧。”他叫师叔完全是随着程亦然叫的,夏里也没反对。
“恩,据说他少年得志,天生的习武奇才,不仅自创晓,还自创了一套剑术,可惜后人只知道那套剑法非常神奇却无人见识。后来据说他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你怀疑是他?”
“其实仔细算一算,他应该是个容妃同一时代的,容妃这个人太传奇了,说他们认识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这条密道,也是他修建的吧?”穆微白蹲在白骨旁边叹气。“穆华荣,你这一生还真是够写本书的了。”
“看样子,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哦。”夏里指了指他背后的刻的几个字。旦为卿顾。不待朝暮。“容妃还真是无情。不过我倒很好奇他那天剑谱在哪儿。”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很爱好武学的,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死老头,死也不肯留下来。”
“那么这天施令是这藏宝图的一部分,剩下的呢?”几个人都沉思了。
藏宝藏宝,不见宝物,怎么能叫藏宝呢?
穆微白看了看四周,掏出身上的小匕首,然后用力在地面上凿出了一个小洞。
他笑了笑,这个宝藏,跟本不是埋在这里的,准确来说,所谓宝藏其实只有那个天施令吧,这里……居然是座未开发的金矿!
程亦然仔细看了看那壁上的几个小字,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直觉有古怪,再伸手敲了敲,空的?他愣了愣,然后像穆微白借了匕首,一点一点的凿空刻字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空壁。里面果然有暗道,他伸手将里面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这个是宝藏?这么小?”
“打开的一瞬间有光闪了下,盒子里分明是一个大得吓人的夜明珠!
“这个?这个也太大了吧?”两只手都保包不住。“这个应该就是那个被偷的沧海明珠吧。啧啧居然是被这家伙弄到了。”
“重要的下面的东西。”程亦然把垫底的深蓝色书皮拿了出来,赫然是,破月剑法。毕竟是有些年生了,翻的时候也要小心翼翼才行。
“这次可算赚翻了,光一个沧海明珠就足够买下镜国十座城池了。这破月剑法又是武林失传的宝物。”夏里一说完就得到了陆安颜无精打采的质疑。“十座城池?这么贵?”
“这个可被称之为无价之宝,说十座,也只是应为曾经有帝王拿十座城池向邻国换取这颗沧海明珠而已。”
“那也太儿戏了,这个皇帝肯定没活太久吧?!”
“那也是。”
这次寻宝就暂时告一段了,回了凉池县后好好休息一番,拿着天施令也不是办法,看样子必须得找到晓现在的首领才行,但晓做事一向隐蔽这可不好找。经此一事,穆莲也是打定主意穆微白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了,反正对穆家而言,任务算完成了,她没必要再死守这个地方了。这姑娘想法倒挺开放。
程亦然自然也是要去找晓的,夏里打从山里回来之后一直有点心绪不宁,他只道出来也快一个月,从来没离开过霞儿和莫小兮这么久,他习惯了保护她们,他不放心,况且他已经远离江湖很久了,这种事他做起来也力不从心,他想要回皇城看看,他心里有点不安。怕她们出事。程亦然也没多说,就应了他回皇城去,顺道也把高兴派了回去,莫小兮说了宫里太医不可靠,要是高兴能留在宫里他也好放心程烨的安危。
这样就留下陆安颜穆微白穆莲和他了,原本他是想把陆安颜也就回去的,她呛了水又受了点凉,女孩子总跟着他东奔西跑的也不是办法,不过穆微白说她要是也回去了穆莲就没伴了,两个女孩子一起比较好照应。
喂喂。你是要带着穆莲一起走的好吧?白眼。
夏里和高兴走得比他们要早许多。穆夫人说什么也是不愿意女儿跟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走的。谁叫穆莲死心眼非要跟着他走,气得老夫人是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最后还是不得不答应了,看着瑞王也勉强同意的份上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有那颗沧海明珠,这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带在身上反而麻烦,于是交给了田县令暂时收藏,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事情安排到现在似乎也该告一段路了,这么空下来也难免会想着皇城的情况,应该没事吧,这一路上没有遇见晓的杀手,她留在宫里也是其中的原因只一吧。
危险么?有父皇的保护,不会有危险吧,如果连父皇都保护不了的,我能做什么呢?他心里一惊,有点后怕自己居然也会对那皇位有念头,这个念头实在太可怕了。他摸出剑谱来练剑。
其实,从始至终,他从未想要得到皇位,然而是她想的,所以变成自己想的,师傅说,站得越高就越寂寞,他怕了那样的地位。
皇城
也许是因为有了陆安颜的对比吧,对于姐姐陆安琪,莫小兮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她搬进宫里之后,程烨的身体开始好转,在皇宫里溜达的时间也就多了,碰见陆家美人的次数也就相应多了,陆安琪比陆安颜大一岁,然而差别却不是一般的,姥姥常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其实相对于当时候的整个社会都有点偏这个思想,而现代不管发生什么,家里长辈总说,你让着点嘛,你是哥哥你是姐姐,好几次和阿蓝打架的时候姥姥也常说,你是姐姐你就让着点嘛。而她现在的这个时代,不管是长子还是长女明显要比后面的孩子得到的期盼要高一点,所以,陆安颜可以什么都不会,看似是父母宠着妹妹一点,随她意了。明明被迫学习知书达理倾其书画大家闺秀的姐姐,基于门第关系,能攀上太子还是很得意的吧。
莫小兮正拿着药要去御膳房,药方是高兴留的,之前无聊的时候跟着高兴认了些草药,学医比跟着夏里学武容易多了,对她这不能吃苦的身体来说也实在些。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去拿,药是自己去太医院抓的,也是她亲自煎的,跟着姥姥的时候没少做过这种事,对她而言不算太难。巧了那天陆美人来了雅兴,在亭台里抚琴,她今天换了身绿色的长裙,身后是大片竹林,映衬得跟了竹林精灵似地。莫小兮顿了顿,听她弹琴。突然就想到一个词,对牛弹琴。额,她黑线,这不自己骂自己嘛。
一曲完毕,陆安琪安安静静将手放在了腿上,抬头看她,“公主,是要去煎药?”
“额?我路过的。陆姑娘好琴艺啊。”
陆安琪站起身旁边的宫女连忙将她扶住。美人慢慢走了过来。“不过是闲来无聊罢了。”
“我还以为你很习惯的。”
“以前在家总觉得像囚笼似的,如今进了皇宫反倒觉得家里甚为自由。”
莫小兮点头,“那姑娘还准备继续留在宫中么?”
“我们做的很多事总不是随自己意的。所以从小就很羡慕安颜,可以不用跟着夫子念生,可以不必绣花,可以不必习琴,总是妒忌她呢。”
“其实,你父母更爱你的……”
“恩,因为知道这样,所以更妒忌安颜了。”
妒忌,自己又何尝不是妒忌莫皓。她沉默了一会儿拧起了手中的药包,“怎样,姑娘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去参观御膳房?”
“好啊。”陆美人浅浅一笑。
要命额。
旁边的宫女连忙阻止,陆安琪伸手按住了她,“阿碧,你先回去吧,我同公主走走。”
“可是……”阿碧还想继续说服陆家美人,莫小兮在宫人眼中无不异类,虽然她也没做什么破格的事,大部分人还是不怎么待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