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说道:“不,大宝看起来真有修行之意,并非单纯是为了好玩或者好奇。只是他因为学习过程中产生了杂念,又无人指导,导致差点走火入魔。
刚才他又跟我说他想学黄皮书上的内容,徒儿担心他所学不精,贸然学习有害无利,便没有答应他。可是大宝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现在对我好像有些芥蒂。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师父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大宝家里陡生变故,性情大变在所难免。修行之路,一旦踏入,便是再无退路。不过人各有志,修行之事全凭自己愿意,旁人奈何不得,他若有此意向,我也会用心指点他的,你不必太过担忧。”
我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来,高兴地说道:“那就多谢师父了!”
师父又点了点头,吩咐我去准备路上用的东西:红线、罗盘、朱砂、铜钱,以及野外露宿用的帐篷、创伤药、硫磺等,同时,师父还告诫我说,路上若遇到孤魂野鬼,若没有主动搭理我,则大可不必理会,他们既然存在自有存在的道理,我也不可硬生生驱散他们;
若遇到主动攻击的妖魔鬼怪,能超度还是为他们超度一下,这是为我积累福分,对我以后的修行之路大有裨益。
我虽听得不是很懂,但都一一记下。以后师父不能陪在我身边时时指导,他的每一句话语我都应当谨记,以后的路,就要靠我自己一个人走了。
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不久,王会长他们就到了。雪儿本来也想随着师父一同前往昆仑仙境,但师父却让她留在协会打理日场事务,于是,在师父威严的目光下,雪儿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挥手送我们离开。
师父告诉我,北冥之境和昆仑仙境并非是现实中的地点,不是说我们做个飞机飞到北极或者坐火车前往昆仑山脉就能找到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是化外之境,如同神话传说中的蓬莱仙山一样,要去往这些地方,要有坚定不移的决心、百折不挠
的恒心,更重要的是,还得有机遇遇到。
有些修行之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找到这些地方,而去过这些地方的人,也不会向别人说起,这是几千年来不成文的规矩。
车子缓缓驶远,出了县城后我们便和师父分道扬镳。我和正风道长、林总一路向北,师父则和王会长、大宝向西行驶。
我们的车子是正风道长在开着的,他今天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穿道袍,而是换上了便装,甚至还带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摞厚厚的外语书。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却一本正经地告诉我,现在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愈加频繁,修行之人也要与时俱进。
万一我们以后在路上遇到外国的妖魔鬼怪,却因为语言问题无法沟通,那该多么令人抓狂?然后王会长往他头上狠狠一拍,说道:“你小子除个鬼还要说外语?”
王会长和正风道长都是比较活泼开朗的人物,话也多,遇到一起很能聊得起来,但师父和林总都不是话多的人,于是造就了现在我在这个车上无话可说的局面。
林总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陷入沉睡。正风道长开着车,也不能与人交谈,我只好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欣赏着十八年来未曾到过的县外风光。
天色慢慢变暗,路上的行人和饭店越来越少。我惊讶地发现车子竟然驶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山边窄路上。
“停车。”一直没说话的林总开口了。
正风道长依言将车停了下来,林总打开门,走了出来。她本来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戴着一顶时尚的宽檐帽子,然而等她从车里走出去后,她已经变成了穿着雪白羽衣、雪白长发飘散、眉心点缀蓝宝石的下凡仙子形象。
我不由得张大了嘴——原来这女人这么年轻,那干嘛要变成一个满脸风尘气的老板娘形象?
她的背后生出了一对雪白的羽翼,陡然一个旋转,跃上了半空,然后在山林里
仔细搜寻,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正风道长则拿出手机,靠在椅背上玩了起来。
“喂,她在找什么啊?”我一个人无聊,又不会玩手机,只好没话找话。
“大概是下去找水塘洗澡了吧。”他懒洋洋地答了一句。
“在这里洗澡?”我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洗澡也该去镇上的浴池里洗热水澡啊。
“女人就是这么麻烦。”正风道长耸了耸肩,接着说道:“不过我也爱洗澡啊,要不是她不喜欢用凡间的水洗澡,我就带你们去宾馆了。”
“那山上的水塘里不也是凡间的水吗?跟宾馆里的有啥不一样。”我小声嘀咕着。
正风道长看了我一眼,说道:“山上的泉水里蕴含着天地日月精华,没有被俗人的身体所玷污,用起来自然和城里的自来水不一样。你要是想感受一下,也可以到山上寻一方水塘试试。”
我看着那高耸陡峭的绝壁,干笑着说:“还是算了吧,我喜欢洗热水澡。”我倒是想感受一下山泉水的清冽,可这山太特么高,等我爬上去洗完澡再爬下来,估计天都要亮了吧。
正风道长却下了车,过来打开了我这边的车门,伸手说道:“走吧,我也打算去洗洗。想去的话,我带你上山。”
我下了车,呆呆地看着他,想知道他打算怎么上去,却见他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闭幕念咒,然后将长剑用力一抛,拉着我的手一跃而起,我还未回过神来,便觉得耳边风声呼啸。
低头一看,我正和他站在那把长剑上,在半空中御剑飞行。
御剑术!我的乖乖,我一直以为是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情节,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的见到了!
“你会的东西真多。”我紧紧抓住正风道长的衣袖,心里感到满满的敬佩。
许是我俩终于打开了话匣子,我感到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像之前那样尴尬了,话也多了许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