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房间,发现我的东西落在了院中,我又出去寻找。这天晚上的圆月好像寄托着无限的相思一般,好像要使所有人都沉浸在团聚之中,微风从西北方向拂过,让人的脸颊觉得痒痒的。
只见爷爷还站在屋内,看着天上的圆月,手中搭着他的拂尘,轻轻一挥,慢慢的谈了一口气,就像是岁月带走了所有的沧桑一般,爷爷也跟着这秋风变得有些凄凉,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或者是村口的那尊大钟,或者是胡二的死亡还是上次在湖底大战的“湖仙”,还是……
我盯着爷爷看了半响,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我了,我在院子中徘徊着,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爷爷。
“爷爷,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就像是家里的镜子一样。”我朝着爷爷说道。大概是家里的镜子或者是这圆月本身就让爷爷发呆的缘故吧!爷爷并没有理我,只是继续在欣赏着这空中的圆月。
过了一会儿。爷爷轻轻的又发出了一声长叹:“大胆儿啊,这月亮每过一个周期,总是会再圆一次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爷爷,便只是也小声的哼了一句,什么话都没有说,等着爷爷继续说下去,我就在院中的桌子前和爷爷对面坐下,我们两个一起看着月亮在天空中爬行。爷爷看了看月亮转过头来对我说:“大胆儿啊,你知道小雨的奶奶吗?”
我从来都没有问起过爷爷关于小雨的奶奶的事,只是听到小雨以前说道,奶奶死的早,但是爷爷这么坚强的一个人,在这月圆之夜,他也不得不流露出内心的相思啊!
我只是说来句:“爷爷,您稍等一下,我一会儿就来。”说完我就起身去屋子里把茶壶拿出来,在壶中其上一壶热茶,端到桌子上,放在爷爷面前,给他先倒上一杯。
爷爷嘴角微微的扬起,朝着我笑了笑,我已经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了,于是便追问了一句:“
爷爷,您说。”
爷爷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我会继续追问下去,似乎我又突然提到,让他想起来往事,心底的回忆再次被勾起的缘故吧!他的脸上肌肉明显显得僵硬了许多。
爷爷在潜心修行之前,是一名兽医,怪不得他先前能够跟动物交流,他学过很多对小动物的医术,对待小动物也是尽心照顾,但是他说热爱小动物的原因就是因为老伴儿喜欢小动物。当时那个年代,爷爷竟然有这样的觉悟这让我不由得一惊。爷爷说,奶奶喜欢小动物喜欢的不得了,每次有动物跑到家中,不管是阿猫阿狗还是空中飞翔的麻雀家鸽,奶奶总会在院中给他们留下点儿食物,要知道,当时的那个年代,可是连人都吃不饱饭的吖,还有心情去关心这些小动物。
“那一年,又是一个自然灾害较为严重的一年,所以家里的人当时都没有饱饭吃,就连小雨的爸爸,一天也只能让他吃一顿饭。有一次,小雨的奶奶看见了一只脏兮兮的饿的骨瘦如柴的流浪狗从家门前经过,非要把家里积攒的干粮给狗喂上,后来村子里的人知道了就全都跑到家中,把家里的粮食一抢而光,闹饥荒闹得实在厉害,家里藏着的粮食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也终于吃完了。那个冬天异常的冷,本来天灾人们就没有多少食物可以享用,再碰上那样的鬼天气,小雨的奶奶就生了一场重病。”爷爷长叹一口气望着月亮说着。
后来奶奶就躺在病牀之上,爷爷去寻找食物,爷爷出去挨家挨户的要食物保命,但是村民们都以自己的生命无法保障为藉口,拒绝借给爷爷食物,也是怕他们大夥都挨不过那个冬天的原因。
后来晚上在爷爷刚到家门口就发现家门口放着一只野鸡,那个时候动物大多都饿死或者是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动物会愿意停留在这个干旱收不到谷物的地方,但门口千真万确就放着一只野鸡,他赶紧回去把那只鸡炖了,给奶奶喂下
,这才救过了奶奶的那一命,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村民们闻到了香味,连忙跑到家中问起来,那是粮食都是稀罕物,更别说是肉类了,简直就是上天给赐予的,奶奶刚刚穿过一口气来。爷爷连肉汤都没有舍得喝,让孩子和生病的奶奶吃了些,就这样在热汤之中奶奶苏醒过来,大概她一生喜欢动物,到了关键时候,有的动物就用自己的生命来报答她吧!但是村民们执意要说家中偷藏肉食,爷爷还上门乞讨,简直是过分,就执意把大门砸开,冲了进来,看到生病的奶奶,他们就在屋内四处寻找着。把锅都给砸了,把那只鸡的羽毛从掩埋的地方挖出来,说是家中还藏着其他的动物,非要再寻找,更过分的是说道小雨奶奶的爱惜小动物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吃他们的肉,是做的伪善事,那天在门口就是想把那只狗喂到家中,然后杀了吃肉。
“天呐,她平日里一只蚂蚁都不伤害,怎么会伤害那些小动物呢?更何况是吃他们的肉?要不是看他饿的都昏厥了,也都怪当时自己没有考虑清楚,就把那只鸡埋葬了也不能给她吃,免得背上一世的骂名啊!”爷爷说着就望着我气愤的说。
随后村子的人闹完之后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藉着这只野鸡,在院中高喊着:社会主义的墙角被人挖了,共同富裕的指标何时才能实现等等的口号。
说完他们就离去,一路上高喊着口号,阿香的奶奶听着闭上自己的眼睛,眼角的泪水不断向外涌着,她刚刚苏醒过来,再加上这么一闹,简直就是对她的巨大伤害,再加上小雨奶奶的身体极度的虚弱,听到这些话,就不住的喘息,任凭家人的安慰都不顶用,一晚上她都没有说话,直到早晨,咳了两大口血,最后倒在了牀上。
藉着家里的煤油灯,爷爷守护着奶奶,看着咳到枕头边上的鲜血,赶紧用热毛巾去给她擦拭着,就在这个时候,奶奶已经不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