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赵德柱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原来是他师父和四爷在喊我们过去吃饭了。我们连忙匆匆地赶了过去。
“听德柱说,你们两个是老乡?”正吃着饭,赵德柱的老板突然开口问我。
我看了看赵德柱,然后点了点头。
“哈哈,他乡遇故知,喜事一桩。来,喝杯酒,庆祝一下!”他在我面前的杯子里倒上白酒。
我没办法,硬着头皮喝下酒,只感到一股气直往头上冲。
“你现在在哪里上班?”老板好心地问我。
我尴尬地笑了一笑:“刚辞了工,还没找到工作。”
他“嗯”了一声,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正好我的店里还缺一个对外宣传的人员,要不你去我那里上班怎么样?正好你跟德柱是老乡,互相间也能有个照应。老四,你看怎么样?”他问向四爷。
“是啊,大胆,你反正没工作,来我们店上班也不错啊,比工地强多了。”赵德柱也附和着说道。
我看向四爷,他没有看我,只是笑了笑,说道:“一切还是看这孩子是否愿意了,能去你那里当然很好,就是怕这孩子做事毛躁,万一帮不上还添乱就不好了。”
“哪里哪里,这孩子我看着很机灵懂事,工作嘛,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张名片,等这孩子想好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吃过饭后,双方告辞,赵德柱却跟我说,好不容易遇到个休息日,还想再逛逛街,问我要不要陪同,我想了想,以后就跟他一起工作了,可能还需要他指导我,于是便点了点头。
整个下午,赵德柱带着我,几乎将大半个城市转了一遍,还给我详细说明了城市的一些主干道、标志性建筑以及乘坐的公交车次、路线,于是一个下午下来,我对这个城市熟悉了很多,以后出门再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正打算和赵德柱告别,他却贼笑着对我说:“走吧,去大保
健。”、
“大保健?那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嘿嘿,你去了就知道了,走吧!”在他的拉扯中,我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进了一家洗浴中心。
然而,刚进大厅,却听到二楼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声音。
赵德柱拉着我上去看热闹,我这才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毛呢、细高跟鞋的少妇正在骂着面前的一男一女,那男的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女的衣着暴露,胸前两个大白兔露出了一大半。
“哇塞,真劲爆,捉奸在牀啊!”赵德柱啧啧有声地说道。
我突然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瞬间对这里产生了反感。
那少妇吵着吵着不过瘾,竟然冲上去给了那个衣着暴露的女的狠狠两耳光。
这一下可炸开了锅,那个男的直接冲过来狠狠地还了她一耳光。
怒斥道:“你闹够了没有?给你三分颜色你还上脸了是不?老子挣钱供你吃供你穿你呆在家里好好伺候儿子就行,竟然还想管起老子来了?
要不是你生的是儿子老子早特么把你扫地出门了,你也不看看你那胸部,跟个平底锅似的,哪有人家小美的摸起来柔软舒服?”
那个名为“小美”的女子也不甘示弱。
讥讽道:“我说姐姐啊,男人赚钱养家在外面玩玩很正常,你想玩也可以出去玩啊,有这个力气吵架还不如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割个双眼皮隆个胸,让男人一见你就喜欢。”
少妇听了这话再也忍耐不住,冲上去揪住了那女的的低胸衣,怒火三张地说着:“贱货,你说什么?”
“你滚吧你!骂谁是贱货?”小美用力一推想要挣开她,不料少妇一下子没站稳,咕噜噜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楼梯拐角处,放着一个陶瓷花盆,少妇滚下来时,头部正好撞到了花盆边缘,花盆顿时碎裂开来,鲜血从她的后脑勺流了出来。少妇瞪大双眼,又恨又怨地盯着那对男女,气
若游丝。
叫“小美”的女子吓坏了,尖叫不已,男子也是惊骇无比。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啊!”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下了楼,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等救护车到达的时候,少妇已经停止了呼吸。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我惊骇地看到,一个近乎透明的红影从少妇身上分离出来,渐渐凝聚成人形。
她站立片刻,将现场的人的脸一个个看了个遍,然后飘出了洗浴中心的大门。
我扭头看了一眼,却见她飘向了那对男女消失的方向。
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注意到,她的两个眼睛下面流淌着两行血泪,那充满愤恨的眼神,让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开合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她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只能努力地看向她的嘴唇,想知道她说了什么话。
“我要杀了你们所有的人!”终于,我读懂了她表达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喂,走吧,咱们别在这里洗了,太晦气。”赵德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到他拉了拉我的胳膊,但我仍旧沉浸在刚才红衣女子的话里,没有回头。
“嗨!”他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吓了我一大跳。他却呵呵笑了起来,问道:“怎么了?被吓掉魂了?”
“掉魂!”我心中又是一个激灵,连忙问道:“你说的灵魂,是不是就是从刚死的人身上出来的,有些微微透明的人?”
他惊讶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说着:“你……你可别开玩笑,别跟赵老似的,时不时地吓我们……”
赵老?
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会感到分外地熟悉和伤心?
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自己还需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突然,我感到天旋地转,无数白色的光点在眼前浮现,但我什么也看不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