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季冬藏、季春苏、季夏生、秋觉还是干圆,都承应要帮助季行云。问题是,该怎么帮助他呢
成年的天人都知道,念体的存在除了训练他们对于万物更为了解外,另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再造重生。而第一次进行这种工程就是他们的成年礼。
原本提出建议的干圆,在这个关头上又提出了质疑:“真的要帮助季行云完成成年礼吗成功的机会太低了,恐怕我们只会做白工。“
秋觉道:“哪的话,据我所知,成年礼的成功率高达九成,再加上有我们几位愿意出面帮忙,还有道理会失败吗”
“这好像不是这样所谓九成的成功率是指一般的状况下。我觉得咱们这位未来的发言人偏属于剩下的那一成。”季春苏接着说明道。
“是的,综观失败的案例,能力不足而逞强进行成年礼占了失败案例的一半,身体状况不佳下无奈进行而失败的占了三成,然后在进行当中受到外力的干扰而失败的又占了一成多,剩下的则是原因不明。
“如果以季行云的状况来看,他就是属于能力不足、身体状况差到极点
或着说已经没有身体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白费力气助他进行成年礼吗“
干圆的话又让众人安静了一会。
“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季冬藏问道。
“我不知道”秋觉与干圆同时回答。
“不过应该会成功,这里有这么多学有专精的人,如果连一个后生小辈都救不活,我们的脸要往哪摆”
“等等那家伙是你们的后生小辈,可不是我的”干圆抗议。
秋觉质问:“难道你不想救他吗”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很麻烦,成功率又低”“你不是希望成为全宇宙最棒的艺术家促成季行云的重生,对你的艺术生涯会很有帮助。”“咦”秋觉的话令干圆深感兴致,同时脸上也浮现了明显的问号。发现干圆已经上钩,秋觉就继续说道:“干圆小妹妹还是独身一人吧”“嗯,不过那与我的艺术创作有何关系”“当然有,如果不曾历练过轰轰烈烈的爱情,怎能创作出感动人心的作品就技巧而言,你的画作已经相当高明,可是却缺乏一种引人共鸣的力量。
“这种力量可说是作品的深度,除了与生俱来的特质与感受力外,就只能仰赖各种生活的历练才能提升作品的内涵,在伟大的创作中灌入灵魂。”
“是有这种说法,可是我现在只想把心力贡献在艺术创作中,哪来的时间去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秋觉眯起了双眼微笑道:“不一定要你自己来。看着你身旁的恋人历经生离死别,然后再重新相聚,也能让你感受到生命与爱情的美丽与魔力。”
“真的吗”干圆双眼都发亮了。
“是的。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想想看让成对的星之耳饰重新相聚,是多么感人的事情,就算你不想帮季行云重生让他与苍眠月重聚,也该尽起监护人的责任,让苍眠月能够再次见到季行云,不使她伤心流泪。”
“好的这就交给我了”于是秋觉就说服了干圆全力帮忙。
“可是我们出手帮助季行云不是违反规定吗这么一来,他不就丧失了发言人候选人的资格”季春苏提出了他的疑虑。
“没这回事,我们帮助的可不是季家的发言人候选人,我们帮助的只是一位陷入不生不死两难之中的可怜人,尽一己之力协助同胞重生得救不是最基本的义务不能因为他正好是季家的人就歧视他。”
“这也对啦,可是已经没有躯体的季行云无法自行产生真气,这代表着重生所要的能量全部要由外力来提供,这好像有点”
秋觉眨眨眼说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有五个人,还是你想让季行云就这样消逝,然后再由我们之中选出一位发言人我是觉得小夏夏的机率不高,而我更不可能。嗯、剩下的”
秋觉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在季冬藏与季春苏身上飘啊飘呀的,让这两人感到自己好像即将成为下任的发言人。
季春苏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我真的很想帮他一把,可是如果让他完成了成年礼,这么一来不就等于承认他是下一任的发言人他才几岁合适吗能够胜任吗这些我们都还不能确定”
“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要是我当发言人就行了。”季冬藏不负责任地说着。
“小春子,你多虑了。难道你认为季行云一定不适合吗能不能胜任还得看以后的训练与教育,这些工作改由现任的准备要交接的发言人来指导。也许要花好几十年来指导季行云这个小麻烦,不过嘿,到那时候我早就跟亲爱的一起去度这迟来的蜜月,而你们也可以放下考选委员的责任,去做你们想做的事。”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事与我们无关了”季春苏这么问着。秋觉用微妙的表情点点头。“很好,这我喜欢”季冬藏高兴地露出了笑脸。“我总觉得好像不妥,这么做跟赶鸭子上架没什么两样。”“我说很好就是很好,难道你不愿意帮忙吗”季冬藏将语调提高,用凶恶的眼神看着她的弟弟。“呃我的好姐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问题。”“很好,就这么说定了。干圆还麻烦你去请小女孩出来。这件事最后还得靠她帮忙。”“好的,没问题。”干圆欢喜地走向苍眠月的房间。当干圆离开后,季冬藏问道:“出力帮他是无所谓,但是成功的机率真的不高,可是我看秋姊好像很热衷这件事,不会只是因为跟我一样讨厌受到拘束,而刻意规避发言人的职位”
“当然,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让分隔两地的一对星之耳饰相聚在一起不是很美的事吗”秋觉说着说着就将身体往季夏生那靠,小鸟依人的样子好幸福。
季春苏却喃喃道:“季行云与苍眠月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苍眠月在房间里生着闷气,对于自己为何会感到气愤她也不明白。回到闺房她才对自己突兀又失礼的行为感到不妥。
不过她并没有道歉的打算,就算是失礼那也无所谓,反正没必要刻意欢迎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即使其中有母亲生前一同学习的好友也与她无关,何况在发怒之后苍眠月的心情变得更糟。
“白银,那些人真过分,季行云有那些长辈真是不幸。”
女孩对她忠心的朋友说:“小云也真可怜,有这么一羣只顾着自己的长辈,或许我该帮忙通知他的父母。”不对,我何必多事那是季家的事与我无关。况且我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在哪,该怎么通知他们“”呜“白银靠在苍眠月身旁,好像在安慰她似的,用那白银色的毛皮温暖女孩的心。女孩又叹了一口气,胸口中好像有一股难以吐出的郁闷。”我到底是怎么了“”小月月“门外突然传来干圆的呼喊,让苍眠月立刻收起迷惑还有感伤的神情,然后前去迎门。”
有事吗“干圆道:”外面那些家伙有事要跟你说。“
苍眠月冷冷的道:“我跟他们没什么话好说的。”“不要这样出去一下不会吃亏,难道你不想再与季行云见面吗”
“这没什么意义,人都死了,去瞻仰遗容只是给还活着的人安慰而已,我不需要,也不需要为他的父母行尽这些义务。”苍眠月故意冷淡的说道。
干圆举起着手指左右摇晃,摆起大人的架子又说:“不,不、不,那家伙是死了,但也不能算是完全死了。总之出来一下,听听他们怎么说,能不能把季行云救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是说季行云还有得救”“嗯,除非你放弃希望。”突然间苍眠月胸口的郁闷吐出来了,心中的缺口好像重新灌入了一种名为希望的物质,阳光好像再度照到她身上,将她身上的冰冷融化。“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的。”“好
我们这就出去。“
到了大厅,六人重新就坐。
由最年长的秋觉代表说明。她将协助季行云重生的计画简单地说了一遍,苍眠月在一旁仔细的听着,眼光中充满着光彩,耳朵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字。
当秋觉说完,苍眠月问道:“所以要我去取回他身上的耳饰,作为他重生的媒介”
“是的,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死亡超过三个小时,我们在他身上装的仪器已经无法继续追踪。只有你,戴着成对耳饰的你才方便找到他,取回耳饰。”
“我明白了,我会马上去把东西拿回来。”苍眠月平静的回话,她的态度是那么的自然,好像把这件事当成平常吃饭睡觉那样的事情一样,是身为一个人就该做的事情,彷佛这是她最基本的义务。
“小心。”
季夏生特别提醒了苍眠月,一如往常又由秋觉加以解释地说道:“是的,他的遗体好像由四位满棘手的人物看守。要不要冬丫头陪你一起去”
“不必,交给我就行了。”
对于苍眠月这种义无反顾的态度,干圆感到相当奇怪,与苍眠月相处的这段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干圆却已经明白这个女孩是位很冷淡的人。她尽守本分的活着,也只是尽本分,心中好像不存在热情,对世间的任何事物都平淡的看待,让人觉得她只是活着,却像是个冰冷的洋娃娃,一具活人般的洋娃娃。
这个时候,干圆却看到苍眠月眼中有一团火,在她冰冷的外表底下猛烈地燃烧着。
接下来,干圆又说明道:“为季行云进行成年礼的工作你的负担最大,拿回星之耳饰之后真正劳心劳力的工作才要开始,因为成对的星之耳饰可以互通真气你所要花费的力气也等于是进行一场成年礼,不,是超过一场成年礼,因为季行云的肉体已经亡故,所以他重生所需要的能量还有一切,都要透过你来传递。
“这是一件耗时耗力又费精神的任务,而且成功率很低。你如果不愿意花费这份心血与时间,没有人会怪罪你。”
“不,我愿意。”
秋觉满意的点点头,用祝福的眼光看着苍眠月还有飘在半空中的念体。她道:“事不宜迟,就请你马上去将东西取回,至于我们则还要讨论一下该配合的工作。”苍眠月一言不发就走出地穴居,迅速离开然后消失。“好了,再来呢我们除了要提供苍眠月不足的力量,应该就没别的事了吧”季春苏问道。“这怎么可能”干圆指着他的鼻子数落道:“要是有这么简单,还会有人无法完成成年礼吗”“就是说嘛,你真笨,别丢我的脸。那么我们还有什么该做的”季冬藏也数落了季春苏一顿,不过她也不知道除了提供季行云重生所需要的能量之外,还要做些什么。
干圆说道:“进行成年礼最好要有一个安全的空间。在天园里是不缺那样的设备,不过要苍眠月到天园里好像不适当。”
“我也反对。要是把事情搞到园里,不就等于昭告天下,这么一来不论我们怎么说,都会让人认为季行云在考验中接受季家的帮助。”秋觉也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为他提供一个进行成年礼的场所,那可不是我能准备的东西。”
“交给我。”季夏生应道。
“没错,夏老哥打造一两具活棺材,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季春苏高兴地说着。
“嗯,然后是养分的问题。如果要让他的重生完全倚赖能量的重组,就算我们五人倾力协助恐怕也不容易,所以得透过苍眠月为他传送一些补品。我知道有一些药物能够与真气紧密结合,能够传送的也只有这一类的东西。可是那都是些稀少的植物萃取物,就算是在园里存量也不多。”
“啊这可真是伤脑筋。”季春苏把话说完,突然发现有三对眼睛正盯着他看。“你们干嘛这样看我”
“老弟你还不明白吗”季冬藏拍拍弟弟的肩膀。
然后季夏生也对他点点头。
最后秋觉说:“所需要的灵药就靠你提供了。”
“耶我,可是”
“小春子你不愿意吗反正种的东西就是要用掉才有意义。”
“好好啦”
见到困难都轻易的解决了,干圆又说:“我会把药单交给你。”
“是”
“再来,就是我们几个分配一下提供的基本真气性质。我想苍眠月那个小妮子应该还没有能力提供大量的基本真气,所以所需的四种基本真气就请你们四人各提供一种。”
“稳定。”季夏生率先说道。
“嗯,那激化原粒子就交给我了。”秋觉也选出她的工作。
“那我就提供结合性原粒子。”季春苏也道。
“好吧,没得选的,分裂性原粒子就交给我。”最后季冬藏说道。
“等等,那妳呢”季冬藏突然想到干圆好像没被分配到什么工作,便提出了她的疑问。
“我,我的事情可多了,要补足你们四人的不足,还要随时指导苍眠月,并且注意季行云有无异状,你们不觉得我最劳累吗”干圆露出促狭的笑容。
不论是任何艰难的任务,有武议团武神院的神武士出动总能迎刃而解,而能让武议团一次出动四位神武士的工作可谓少之又少。
现在却有四位神武士心情不佳地执行任务。严格来说,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只是在善后罢了。
丁汶、裴骏、仙华、百印先生四人难得拥有同一种想法与心情,他们对这项任务的完成都一致地没有成就感。临死之时的季行云给他们带来莫大的震撼,人死后还发生遗物被取走的事故,更叫他们颜面扫地。
如果遗失的仅是寻常的物品倒也无所谓,被取走的遗物却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黑耀礼赞”,如果东西是在无声无响中被偷走那还情有可原,可是那把传说中的古剑却是当着丁汶还有裴骏的面被拿走,他们竟然挡不住嚣张的窃贼。
事后赶到的仙华与百印先生都无心责备他们两人。在明白事情的经过之后,他们一致认为,就算当时四个人全部赶到也无法阻止这件事。
最后他们下了定论,决定就当那把“黑耀礼赞”不曾出现过。
在剩下的旅程中,这四位神武士都变得相当沉默,他们很有默契的不对季行云的事情多加评论,只希望早点结束任务,将他的遗体送回都城,然后将这件事抛诸于脑后。
虽然他们四人都有着这种心态,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却又很有默契地会轮流到季行云停尸的地方看看。
也许是不放心,也许是为了面对心中的黑暗或恐惧,不论是何种理由,他们总有一人守在季行云身旁,好像担心还会再有人过来打这具尸体的主意。
再过一天就能抵达都郡,然后四位神武士就能摆脱季行云。
不知为什么,这一天晚上,丁汶等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季行云停尸的地方。
也许是打算做最后的告别,不过他们四人一碰面气氛却不怎么和谐。
对于心中存在的挫折感,已经是法天最顶尖人物的他们,很难找其他有效的方式来发泄,于是彼此之间就成了最好倾倒情绪垃圾的同伴,只是这些心高气傲的神武士却又不肯面对心中的无力感,所以四个人难得再次会面,空中气却是充满紧张又火爆的氛围。
“啐总算能跟这个衰神告别。老夫再也不要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了。”
百印先生对季行云吐了吐口水当然没吐到尸体身上,抱怨发牢骚。
“百印先上,死者为大,你没必要对一具尸体如此发泄吧”裴骏冷言之。
“呵百印老头,我看你干脆退休,将身上的法印交出去好了,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碰到”辛苦“的任务了,也可以让许多需要法印的人拿到合适的东西。
年纪大了实在不适合出外奔波,反正以你的“资历”早足以加入精武院或战略院,就算完全退休,这几十年赚的钱还怕没养老金“丁汶则毫不客气地出言讥讽。
“哼”百印先生这回只是冷哼一声不多加反驳,不过心中却记下这笔帐,打算日后再讨回。
仙华却是一言不发。由于与季行云的战斗中她伤及脸部,现在她只要无必要开口就尽量不开口,脸上除了披上一条丝巾外,这几天就像蜡像一样的面无表情。
她担心脸部一有动作就会影响伤口的愈合,更怕脸上会留下一丝丝的疤痕,所以才没加入用言语互相伤害的行列,也因为这样她才成了第一位发现异状的人。
她不出声,只是将强大的真气外放。
这个动作让另外三位男士同时提高警觉。“有高手接近是两位”丁汶道。
“是上次那两个吗”百印先生问。
“不知道无法确定,不过”裴骏话没说完,来人就闯入了。
来了两位,不却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人一狼。
如天仙般绝尘的女子,她的出现立即掳获所有人的目光。
丁汶心跳加快,他想这个世界上怎会有如此丽人,可是她的眼神中怎会有一抹哀伤,叫人心疼。
裴骏两眼发直,他没想到会再见到她,可是一念一转却又生出一股忌妒,因为她八成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出现在这里。
仙华双眼发亮,自认为是美女的她,对眼前的女孩这种清新超脱的美也自叹不如,一种有别于裴骏的忌妒出现在她心头。
百印先生则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人,毕竟他年纪大了,对臭皮囊的美丑也较有抵抗力,况且他还被她威胁过,知道这个女子的出现必然不怀好意。
三名神武士因为惊于苍眠月的姿容而错了先机,只让百印先生动手。
苍眠月完全不理会这个老头,直接走到季行云身旁。她不理会百印先生,他却使出强力的法印。裂魂球。
百印先生手上泛着妖异的蓝芒,压低身子直扑而去。
苍眠月没理百印先生并不代表没人对付他,严格说是没“人”,不过却有一头狼。
白银快如电、疾如风地出现在百印先生面前,看不起这头畜生的老先生不打算将右手上的裂魂球用在它身上,于是左手化掌为刀使出了法印。剑刃。
哪知不及剑刃成形,白银即向前扑去,张口低鸣发出一道无形的震波,令百印先生胸口郁闷、真气为之淤滞,非但左手的剑刃无法成形,就连右手的裂魂球也为之消散。
百印先生心惊想要变招,却因真气的不顺畅而动作有所迟滞,于是白银就轻易地将他压倒在地,前肢分伸出利爪,分别压在百印先生的咽喉与胸口。
这时另外三位神武士想动作却已经是投鼠忌器,只好先隐而不发,看看苍眠月接下来有何动作。
女孩走到季行云身旁,脸部依然是一贯的冷漠,然而宝石般的双眼中流出感伤的神色,却泄漏她心中真实的情感,接着女孩脸上出现坚定的神色。
她伸手向季行云耳边一拂,耳上的东西就如同灵物一般的跳上她温柔的手掌。
然后她又伸手朝他脸上一拂,那对不肯闭上的双眼终于阖上。
“我们回去吧,白银。”
苍眠月表现出的态度是如此的冷傲,却又叫人认为她的一切行为是理所当然。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应该要激怒在场的所有神武士,可是除了受制于“狼”
的百印先生外,却没有人因为她这种态度而生气,彷佛她就该如此。
一直等到人就要走出大门,等到白银的爪子离开百印先生,等他气极地吼叫后,另外三名神武士才有反应。
出手最狠的是仙华,女人忌妒心是很可怕的,她打算消灭这个比她更能引起男士注目的女孩。
出手最保守的是裴骏,因为他心中有了她,不敢也不愿伤人。
而丁汶则向那头狼出手,因为他认为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动手有失神武士的风骨,不如挑战凶恶的异兽。
两位女孩相互对掌,年长的女士被逼退。然后女孩又与不愿出剑的裴骏对掌,这次却是虚掌相对,女孩藉力翻身退离。
另一方面丁汶双拳如风挥出了强悍无比的拳头,在他身前拳出了由强拳组成的铜墙铁壁,不过尽数落空。
巨大的银狼凌空跃起,在空中翻滚,然后由它身上洒出大量的银色飞毫,如雨点般落在诸位神武士身上。底下的三位神武士同时笼罩在银色的雨丝之中。
他们三人同时出手,玄波掌、魔剑。碎裂还有法印。霓彩打出绚丽的光彩,可惜这些对那头银狼毫无任何作用。
强大的真气附在银色的狼毫上,让这些银毛变成一根又一根的银针。
掌劲无法消去这集中于狼毫的真力,魔剑也砍不尽如雨点般的银丝,底下三人出手打散了大量的银色狼毫,却有更多的化为银针的细丝落在他们身上。
狼毫的前端刺入肌肤,造成细小而无碍的伤口,可是随之而来的强大真气却叫三位神武士难以消受,于是战事快速结束。
他们无力即刻追上,只能看一人一狼快速离去。
第二章重生
拿到星之耳饰之后的苍眠月,一路风尘仆仆不曾歇息地赶回绿海,当她回到地穴居时已经是二天之后的事情。
女孩回到地穴居时里头只剩下干圆一人。待在家中的这位干家逃兵脸色非常糟糕,双颊凹陷、眼圈发黑,仿如是个饱受灾厄的难民。
干圆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这两天她都不曾吃过东西,也不曾阖上眼,再加上强迫自己重温早已放弃的学问“医学”,才让她变成这样。
干圆在许多地方或许非常散漫,不过当她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所花费的心力却远比任何人都还用心、执着。
为了自己所答应的事情,她花费两天两夜的时间,收集所有关于成年礼所需要注意的事情,也研究了种种可能造成成年礼失败的原因,还有预防的方式,不过把自己搞成这种模样好像是干圆的另一种特长。
附带说明一点,如果苍眠月再晚点回来,这场成年礼可能就不用进行下去了,因为指导者干圆很可能会因为过度劳累与饥饿而死在苍家的地穴居。
回到家中的苍眠月见到这副德性的干圆,便不发一声往厨房走去,与这位不善于照料自己的监护人的相处日子,苍眠月已经习惯这位食客专门糟蹋自己身体的情况,这时该做的事就是为她准备一顿丰盛的餐点。
当苍眠月要走入厨房时,干圆却阻止她。
“等等,妳要上哪”
苍眠月头没回、脚步也没停,只是简单地说:“煮饭。”
“等一下再去,你先过来。”干圆用命令的语气说着。
苍眠月毫不理会她的命令应道:“不,你该好好吃一顿才行。”
“我没事啦”干圆固执叫着,然后又说:“你的状况比较重要”
“我我很好,我没事。有状况的人是你。”比固执的话,女孩似乎不会输给干圆。
干圆生气地咆哮道:“胡说八道什么叫做没事明明就受了伤还敢说没事。”
“一点小伤不碍事。”苍眠月平静的回应着。
干圆骂道:“对你而言也许不是多严重的内伤,不过现在你的健康状况所影响的并不只是你一个人,我既然答应要帮季行云进行成年礼让他重生,那我就不允许过程中出现丝毫的瑕疵
“受伤的人所输出的真气品质会受到影响,别说这会妨碍季行云的重生,我也不容许我所照顾的小孩放任内伤不管。虽然我是一位艺术家,但是并没有抛弃”
干“这个姓氏,要我装做没看到你身上的伤绝不可能”
“这会影响到季行云的重生吗”
干圆斩钉截铁的说:“绝对会。”“好吧麻烦你了。”干圆不但耗费大量的真力,为苍眠月调理与神武士战斗所造成的内伤,还释放出大量的真元气给苍眠月,让她补足全速赶路所消耗的真力。当干圆做完这一切之后,就率性地躺在大厅上然后睡着了。
当干圆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受到食物香味的刺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坐到位置上就开始将餐盘上的食物送入口中。
女孩与干圆就如同平常一样的相对而坐,享用餐点。不一样的是在干圆扫尽数盘食物之前,在餐桌上没说过任何一句话,对于食物美观有强烈要求的干圆,也没批评或赞美过今天的食物。
苍眠月为干圆准备的餐点先是营养又易于吸收的高汤,后是柔软又香甜的炖甜薯,还有无限量供应的麪条及离开之前所采摘的水果。
干圆的胃好像已经很适应这种经常吃不到东西,然后再塞入大量食物的状况,一般人如果禁食数天又马上吃下大量的食物,肠胃恐怕无法负荷,还好干圆不是常人。
不过她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将麪条不停的送入口中,毫无丝毫淑女的形象,如果这是举行快食王的比赛,干圆肯定能够轻易的获得冠军。
狂吃特吃的干圆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让女孩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呃水”
“水好的。”
女孩递来一杯水,干圆大口的喝入,然后脸上表露出得救的表情。
“呼我吃饱了,真险,差点噎死。”干圆不理会女孩那种像是看着珍奇异兽的表情,问道:“东西到手了吗”
“嗯,拿回来了。”
干圆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开始将桌上的水果送入口中。
“那么另外四位客人呢”女孩原本打算要问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少了那四位成年人,事情似乎也无法进行,于是她才改变问题。
“啊们啊他们”干圆把口中的食物吞入腹中之后,才用清晰的声音说道:“分别进行其他的准备工作,等他们一回来就可以正式开始。”
女孩平静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焦虑。与她相处月余的干圆已经摸透女孩的个性,同时身为画家而拥有细腻的观察力,她能够捕捉脸上所能表现出的最清淡、最不明显的表情。
干圆于是笑道:“没有他们四个人到齐,正式的成年礼是无法展开。不过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也还有许多事要做。”
女孩没有应话,甚至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是如此的清新脱俗。不过这就代表她仔细聆听,并且等待干圆后续的说明。
“现在你必需开始为季行云灌输真力。要慢慢来,由少而多,让他能习惯由你那获得真力。首先你必需用极少量的真气引路,将真气送入你耳垂上的星之耳饰的深处。这种真气必需是不带阴阳之力,也毫无波动,是最平静最祥和的真气,得像空气一样存在我们身旁,却又无法捉摸。
“同时必须准备无属性的真元气,在你发现那股真气消失在耳饰深处时,马上将真元气送向真气消失的地方。如果顺利的话真元气就会一并消失,就代表你已经将真气由你身上的耳饰传至另一只耳饰。
“你必须练习这个动作,并且将真气流通的速度高于流量,然后尽量扩张,因为要让季行云重生所需的所有真气都要透过这个方式来传送。要是无法适时的提供足够的真气,季行云是无法完成他的成年礼。”干圆说完这段话吃了几颗小红莓润润喉,才问道:“你明白了吗”
苍眠月依然没有回答,不过干圆也没再发问更不再与她交谈,因为女孩已经用行动来表示一切。
待在绿海的生活非常单纯,虽然苍眠月还要担起绿海中苍狼各族羣指导者的重责大任,这其实是虚有其名的一项工作,因为苍狼们把隐居在绿海中的苍家成员当成神一般的人物在崇拜,会来找苍眠月除了年度的重大祭典外,就只有苍眠月主动召唤它们的时候才会出现。
如果苍眠月就此消失,对绿海狼羣们其实也没有多少影响,最多就是它们信仰的神明成了货真价实的“传说”,也等于是告知它们已经可以独立,不再需要“神明”的指导。
因此苍眠月待在绿海的生活其实是非常简单而纯朴。这种环境也造成她特殊的心性,做任何事都不会遭到打扰,不需要寻求或任何人的同意,也不会干扰到任何人。
她想做什么就可以专心的进行,虽然没有人会支持她,却也没有人会妨碍她,她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如今她正专注于一件事协助季行云重生。
一连数天,女孩都非常用心的练习将真气送入星之耳饰的最深处。每天除了准备三餐、用餐、晚上的休息之外,就只有做这件事情。
苍眠月用心的程度,让干圆非常感动,她觉得这个女孩实在太伟大了,为了心爱的男人,放弃所有休息的时间,腾出所有的空档,全心全意的为季行云的重生做准备。
不过这对女孩而言,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做这件事的她也不过每天在白银的陪伴之下毫无目标的悠闲度日,对她而言有个目标反而让日子过得较有意义。
三天过后,苍眠月已经能够掌握传送真气的方法,接下来就只是如何提升传送的速度,还有大量传送的功夫。
第三天也是季冬藏、季春苏返回的日子。他们两人分别背着一个木箱,一踏入地穴居,一股药味便扑鼻而来。
干圆很高兴他们终于回来,并且带来大量珍贵的灵药。
虽然说季春苏早就明白带来的东西就是要给苍眠月服用,可是当他看到干圆毫不客气的的将那些药材捣碎、精制、混合、提炼,还是不禁心痛的哇哇大叫。
毕竟那些都是他多年来的心血,他明白种出来的东西原本就是要提供干九奕提炼灵药,或是给予天园使用。
为了季行云而使用这些药材,与他种植这些东西的目的并不相违,可是他总觉得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