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话落,众人纷纷抬起了头,伸长了脖颈,将视线打在了女皇陛下身上。
众人都是带着一种半信半疑,或不敢置信的心态去看的。
陈老御医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夜景,可是那眼中却是满满的信任期待。
跪在门外的众士兵们亦然伸长了脖颈,打探着屋内的场景。“来,四名指挥官小哥,你替大家做个见证。”夜景突然出声。
夜景是故意让这四人来看的。这四人对她意见很大,对于她的话也是各种不满,若是让这四人来见证,到时候这四人说什么众人也不会怀疑。
况且这四人还是众士兵们的指挥官,领袖。
四名指挥官被突然点名,也是愣了愣。四人站起身时,都互相看了看,随即才将掌心那碗水搁置在地上,起身朝屋内走去。
待到四人都踏进了屋内,夜景便倾下身子,伸手朝二山指挥官凑近,这时,手却冷不丁地被拉住。
拉住她的手,宽厚温暖,可细细感受,便能察觉到其中那幽凉意儿。
对于这大掌,夜景自然是不陌生的。因为这大掌拉过她的手,替她疗过伤,抱过她,扛过她。
甚至还在溪流中差点触及到她隐私地带。
脑海中闪过两人一幕幕的暧昧和相处,画面清晰,甚至连每一次的对话还有那心跳声,怪异感都清晰地荡漾出来,直直地戳软了夜景心窝的一小块。
夜景眨了眨眸子,那精致的小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一抹红晕。
看到夜景那精致小脸上泛起的红晕,那小耳廓也被那红晕所渲染,似乎镀上了一层浅淡胭脂,却比胭脂更为惑人。
摄政王眯了眯眸,那喉结又不可抑制地滚动了一下。
“摄政王,你不相信朕?”夜景挑挑眉头,那脸上红晕未散,话语却含着一分凌厉。
摄政王抿了抿唇角,对视上夜景那满是挑衅一脸愤怨的脸,他毫无预兆地勾唇轻笑。随即摇摇头,话语沉重地对着夜景说了一句:“孤在。”
夜景扬起眉头,对于这句话满是不解。这个在字是什么含义?他在,她知道啊。然后呢?
“孤相信你。”他又加了一句。
那五指收拢,传递着某一种坚定的信念给夜景。夜景直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即便天塌下来,地裂开,也无所畏惧,无所胆颤。
只因为这股力量,只因为这只充满了温暖的大掌。
这两句话结合起来,夜景算是明白了。摄政王这意思无非就是让她别害怕,他一直在,他相信她,无论结果是什么。
这两句话对于夜景来说是一种支撑点,支撑柱,可以让她更加大胆地前进,按照自己的目标和信念去努力。
夜景扬起唇角,那笑容笑靥如花。她看着摄政王来自内心的,又十分友好地说道:“朕不会让你失望的。”
语毕,她反手,握了握摄政王的大掌,那动作一派的霸道强势,“相信朕,一定不会错!”
话落下,夜景便松开了他的手,转身看着牀上的二山指挥官。
而对于女皇陛下和摄政王殿下两人这握手,姿态暧昧的相处,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在心里头又唏嘘了一番,倒也没有什么表情了。
夜景端正身躯,对着二山指挥官昏迷不醒的脸,随即对着门口那四名指挥官说:“走近一点从看得清楚。”
四人闻言,又顿了顿,随即硬着头皮在摄政王那冰寒视线的注视下,缓缓地挪动步子,走上前。
待到四人都靠近,能够清楚地看见二山指挥官的情形下,夜景才一屁股坐到了牀沿边的小凳几上。
又不紧不慢地吩咐魅儿倒了一杯茶水,在众人那焦心急切的目光下,慢悠悠地品尝茶水。
众人看着那动作慢悠悠姿态慵懒的人,心底是愈发焦急。他们这一个个都等着见证奇迹,见证二山指挥官的状况。
可谁知,女皇陛下却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这能不让众人急心吗?!
女皇陛下这样子就好像拿着一块肥美的红烧肉吊在他们嘴边,明知道他们饿了还笑嘻嘻地问他们要不要吃。
对于这种煎熬的状态,众人只想大骂一声一一他娘的。可是碍于这君臣身份,众人还是忍住了心底的焦急,还有嘴边的怒火。
“女皇陛下…”一名指挥官忍不住开口唤道。
夜景仍旧眯眯着眸子,神态慵懒,漫不经心地抿一口茶水。对于身后的指挥官的呼唤不以为然。
摄政王却摩挲着玉扳指一言不发。他静静地站着,任由窗棂口的冷风将他一头如瀑布一般的墨发撩起优美的弧度,那绣着紫色曼陀罗花的衣袍翻飞于半空中。
即便摄政王刻意的收敛了自身的气场,那不凡的身姿和麪容还是很难让人忽视。
那指挥官叫唤出声后,看见那压根没有反应的女皇陛下,不由硬着头皮再次喊了一声:“女皇陛下…”
夜景嗯了一声,依旧喝茶,没反应。
那指挥官被摄政王一道阴冷的视线投来,也顿时的闭上了嘴,放弃了叫唤女皇陛下的行动了。
罢了,等吧,等吧。屋内众人,包括门外一众人纷纷这么想着。
而门外那跪着喊请求女皇陛下恕罪的士兵们,有的已经跪得膝盖发麻,左右替换着,手心那碗水却始终没有动一口。
众人看了看那喝着茶水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中的女皇陛下,在看看那静静站着的摄政王殿下,心想着,待会摄政王殿下没准会发大火。
女皇陛下也真是太胆大包天了,摄政王殿下在这儿都敢无视,还让摄政王殿下等着。
那后果,铁定…众人连忙掐断了脑海里的画面,纷纷表示那后果太血腥了,不敢往下想象了。
屋内静悄悄的,冷风从镂空门窗灌进来,吹得呼呼作响。
正当众人心里头大呼一声一一摄政王殿下您为何还不发火将女皇陛下给拉回神时,只听得屋内倏然响起一道如雷声劈落的声音。
“朕做梦完毕了,刚刚是谁在一个劲的叫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