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月!别这样说……”
我意外的听见了孙顺丰的叫声,看起来他对姚美月这个时候还是这样倨傲很不满。“行了,行了,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就算之前孙道做错了什么,可是他也有过真心想要补偿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能相信他几分呢?大半年的光景,他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么?总之,现在只有你能叫他振作起来!你要是心里对他还有一点感情,那你就来看看他吧!”
听见他平安无事,我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痛苦么?难过么?我也不是没有经历可是最终不一样的挺了过去。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没有什么不能过去……
“抱歉……我没有义务过去看他!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当初你们有多厌恶我的存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难道你不该觉得高兴?”
“你……”
“好了,算了吧……”那一边孙顺丰再次开口低声说道,没有再见,就这样彻底挂了电话。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一次彻底结束了吧……
如同我所说的,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就算有再多的苦痛在时间的推移之下,都会得到平息,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我的生活彷佛忽然之间平静了下来,虽然偶尔也能看见媒体报到出孙道又做了什么蠢事,成为全民笑料。又变的如何堕落,叫人失望无比,可是,总归是不关我的事情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场荒唐的交集,此时此刻也只不过是回归了各自的位置,走到这正常的轨道不容易,我不想再重蹈覆辙。那么痛的日子都已经缓缓的平静下来。何必再去揭开伤疤呢?
时间流逝之下,就算再痛过,也总有过去的那一天吧。
但是命运从来都不在我的手里左右。越是想要忘记所有,越是波澜重重。半个月后,我意外的接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足够叫她悲痛欲绝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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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今年最为轰动的新闻也莫非这个消息所属了。直到这消息确认三天之后,我才从姚美月的意外电话中得知了这一切!原来孙道心情郁闷之下出国游学,飞机在大西洋出了空难,爱登堡领事馆方面已经确认了他的死亡消息!
没有开灯的房间,我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厅地板上,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我无意识的轻轻的按下,紧接着再次传来姚美月竭斯底里的吼叫声:“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还我的儿子……孙道……”
我恍惚的听着,自从我知道那个消息之后,就不断的接到姚美月的辱骂电话!每次都是如此的竭斯底里。我什么也不能说。姚美月说的没错,都是我的错呵……
“美月,不要这样……”
“为什么!你现在还要说不关她的事情吗?如果不是她绝情的连孙道最后一面都不见,他会那么绝望伤心的出国吗?会出这样的事情吗?”
那绝望的哭泣声,就彷佛近在耳边,撕心裂肺的叫我喘不上气来,捂住自己的心口,我一点点的将电话放了下来,直到最后彷佛世界之剩下我一个人般,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绝望的哭了起来。
不知道维持着这个姿势有多久,或许是一天,也或许是两天,静止的空间,我彷佛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也好像有许多的人走马观花的走过,有父母,有白雪燕,还有齐伟,以及豆丁蕊蕊……但是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都听不见了看不见,脑海里徘徊的也只有和孙道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天昏地暗的世界里,我的精神被彻底摧毁了,现在我才知道,时间根本化解不了伤痛,至多,可以封闭记忆而已。
我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能够有人可以将我的记忆都拿走,可惜世上没有那样的奇迹。在这样的绝望中,如果没有孙顺丰的那番电话,或许,我还要许久才能从这桎梏中走出来吧。
一周后,我终于到了北京,原因则是出席孙道的葬礼!陪我一起去的人是白雪燕。
肃穆的公墓中我到的时候已经站了不少人,黑色的主色调让我一阵眩晕。蓦然想起了他最爱的颜色,或许在我的心中从来没有真正的瞭解过他喜欢这阴暗色调的用意,如果在有一次机会,我一定要他心中充满阳光……只是,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姚美月是个无比骄傲的人,可是她毕竟也是个母亲,在这一刻,她卸掉了那倨傲的表情,没有往日凌厉的色彩,有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母亲失去儿子之后那种绝望的悲伤。一边的孙顺丰也失去了那种位居高位的从容,满脸的悲戚之色,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几岁,还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为痛苦的。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真正的夸奖过他,总是逼着他去学习不喜欢的事情,从来也没真正的去了解他……”
“儿子……你回来啊,只要你回来妈妈答应你,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妈妈答应你叫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再逼你了……你回来吧……”
我耳听着那悲伤的话语,身体在轻轻发抖,眼睛却直直的盯着那刻着孙道的名字的空墓。是的,这里面没有他,爱登堡的大使馆说过。
飞机遇难的人没有打捞到尸体,这对于落在大西洋的飞机,彷佛也能理解。不知道此时此刻,孙道的身体是否还在冰冷的海水里,他的灵魂是否找不到归家的路?
想到这里,我本觉得已经麻木的心灵,忽然之间就像触电一般抽缩了起来,空寂的世界,突然之间就像按下了开关一般,那被我强硬封闭在心底的回忆,如同电影画面般疯狂掠过,泪水就这样疯狂的开闸落了下来!
噗通一声,我跪在了他的坟前,身体如同落叶一般颤抖的像是要飞了出去,白雪燕到底是不忍心,搀扶着我的胳膊想说什么。
却已经听见我先呢喃了起来:“是我的错……对,是我的错,现在我才知道,这忏悔的心情,孙道……我不相信你死了,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上次在小岛上,你也是这样骗我的,你游泳技术那么好……你一定会游出去,一定会这样……”
“查欣……”齐伟忍不住叫了起来,那悲伤的话语,叫所有人都不忍心再听下去,但同时也刺激姚美月,下一刻她像疯了一样的扑到了我的身边,连踢带打的疯狂叫了起来:“是你!都是你……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墓地上因为姚美月的竭斯底里,一时间大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戏剧化的场面,当下混乱了起来,谁也没想到,一向注意身份地位和公众形象的姚美月在失去儿子之后会突然见崩溃到毫无理智。一边的孙顺丰反应过来,紧紧的抱着姚美月,而另外一边白雪燕和齐伟也拉起了我,挡在了她们中间,不再让两人有接触的可能。
“美月,你冷静点,冷静点……”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我姚美月只有孙道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儿子没了,你让我怎么冷静?要不是她不来看孙道,孙道怎么会突然要出国,又怎么会发生空难,下落不明?现在看到这个女人,你要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啊?我只要孙道,我可怜的儿子,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是尸,还不知道他的尸体在哪里……我要儿子啊……”
我的心一阵阵的抽着疼,心里想的全是和孙道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越是想越是悲痛万分,泪水彷佛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停的落下来,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思绪却已经飘远……
就在众人被这悲伤感染的人人情绪低落的空挡,忽然间,人羣里的舒兰的尖叫打破了僵持的画面。“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是……是孙道的电话!”
顿时,所有的哭闹都彻底的静止了下去,只听见舒兰手机发出的微弱震动声,震动着每个人的心跳。
“天啊,叔叔,这……”舒兰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恐惧看着齐家的人,就彷佛见鬼了一般。的确,在孙道的葬礼上又接到了孙道的电话,这还不够荒诞无稽么?如果这不是朗朗干坤,这会舒兰连电话恐怕都要拿不住了。
“拿来,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孙顺丰率先反应过来,扑到了舒兰的面前,一把从她的手里抢过了手机,那持续的震动显示屏上的确是孙道三个字,震得人心脏砰砰直跳。众人面面相窥,就在眼瞧着来电快要结束的时候,孙顺丰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因为寂静的空气,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清晰可闻。“喂,舒兰,你在搞什么鬼,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是不是和我爸妈在一起……”
“孙道?”孙顺丰听着冲动的话语,早已经激动起来,忍不住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