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的我心里不禁忽然抽抽搐了起来。就算我和孙道的感情再怎么好,可终究跨不过这些障碍,我们两个好像是注定了有缘无分……
“查欣……查欣,我听说孩子病了?”舒兰猛不丁地转移话题,忽然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金卡,送到了我的面前:“我想你一定很焦急,而且大概打听了一下。你现在有孩子,又没有什么工作,大约也没有什么人和你合作拍戏吧?孤儿院的条件又不好,这样吧,这张卡你先拿去,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找我,我想孙道有时候会比较粗心,他顾虑不到这么多。”
那张金卡在耀眼的水晶灯下熠熠生辉,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现在算什么,他的妻子帮着他去bao养我这个qing妇?说出去真是天下最大的一个笑话。她未免大度叫人太心寒了,我在桌子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握着拳,抬头直直的对上了舒兰的眼睛,嘴角凝出倔强的浅笑:“舒兰,你成熟了,但也变得愚蠢了!我只想问,你真的爱这个男人吗?”
舒兰愣了一下,转瞬掩饰过去愤怒:“爱是什么?我想我们都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不用再去讨论这样幼稚的问题了。爱情只是一时的感觉,婚姻则是更多的责任以及尊重和互相帮助。我想,孙道之所以最终选择了我,也是因为他深思熟虑,认为我才是可以陪伴他终老的那个人。就彷佛人生的风景会有很多,但是终点就会有一个。查欣,也希望你能早日看清楚自己的心。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想要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我也可以帮助你。”
我最后的骄傲被毫不留情的撕碎,心底木木的发痛。更何况,他们的婚姻已然成为事实,在听到孙道已经有一个未婚妻的时候,我就感觉尴尬万分,更别说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更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份无比的不光彩。
虽然对孙道有着那样深的一份感情,可是让我真的去踩着另外一个女人的伤痛去生活,我也根本做不到。
舒兰看着我一直不说话,眉头微蹙,想了想又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好了,不要再多想了,对了,你刚才说院长生病了,是什么病,需要我帮忙吗?这些年,我们长江集团还算是小有名气,各行各业也认识不少的精英,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就是了。”
舒兰一再友善的话语在我的耳朵里就彷佛刀割一般,她不只提醒了我,她是孙道明媒正娶的妻子,更提醒了我,她的身份背景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如果将来孙道想要发展,无疑最好的助手就是舒兰了。
而我又能给予他什么呢?除了让他背负上家族的压力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吧。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的心彷佛撕裂了一般,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一句话,“舒兰,如果……如果我想离开这里,你真的可以帮助我吗?”
舒兰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轻轻地点头:“当然可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回市中心医院的。一路上昏昏沉沉,我的脑海里反覆想着舒兰最后对我的提议,也许,这是目前最好的一个主意了,让我可以永久地彻底地摆脱孙道的唯一办法。同时也不必在去欠什么人的人情。
舒兰甚至比我想得还要周到,知道我舍不得孤儿院的孩子们,甚至提出要将孤儿院的孩子们和我一起搬走。她处处为我着想,每一步都替我安排,她真的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在这一点上,至少现在我是无比感激着她,尽管最后我也没有要那张金卡。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我也不过是几个广告和一部电视剧,因为是新人所以所赚的实在是少之又少。甚至还不如后来我和齐伟在南京的时候赚的多。
不过在那之后我们到了北京,也花销了不少,但就算这样,我也不至于穷到需要舒兰救助。更何况她究竟是什么心思恐怕也只有我们彼此明白。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这里是医院!”刚刚踏上儿科病房的楼层,忽然之间一句大喝传进了我的耳朵,猛地抬头看去,就见走廊不远处,孙道和齐伟两个人正拉拉扯扯。
我的心里一惊,急忙赶了上去:“这是怎么回事?齐伟,我不是说让你在底下看好吴院长吗?你怎么上来了?”齐伟狠狠地看了一眼孙道,这才开口:“你出去好久都没有回来,我担心你,就上来看看,没想到你居然不在这边,你跑到哪里去了?”
孙道不等我说话,立刻不满的回击:“她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告?你是她什么人?她连我都没有说凭什么要告诉你?”
眼看着齐伟不服气的又要张嘴,我慌忙冲到我们两个人中间,无奈的叫道:“麻烦你们两个人不要再吵了,孙道,已经很晚了,这里有我照顾,你应该回去了。”
我的话语非常坚决,让孙道不由的皱眉,刚想要张嘴说话,齐伟已经挑衅的叫了起来:“听见没有?查欣让你现在就回去,难不成你是铁了心做这么厚脸皮的人吗?”
“你……”我无奈的挡住了孙道想要反驳的话语:“好了,明天再过来看就是了,今天有我在这里陪着豆丁,我想,以后……你还会有机会再过来看的。”
孙道狐疑地瞪我一眼,想了想最终无奈的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晨我就过来。”
我走进了病房里,豆丁还在小牀上睡得香甜,齐伟看我情绪低落,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吗……看起来……”
还不等他说完话,我已经轻轻开口:“齐伟,我打算离开这个城市。”
“什么?离开这个城市?查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出去一趟,就居然会有了这样的想法……”
“齐伟,我已经决定了。之前我没有这样想过,是因为觉得只要隐姓埋名,孙道也许就找不到我了,可是现在……他不只找到我,而且还知道了豆丁的存在,我们再呆下去只会是越来越尴尬,所以我想,也只有离开这个地方了。”
“那孤儿院呢,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呢?你这一走吴院长又病着……”
“不用担心,我会带着他们一起离开,我想……在别的城市,一定也会有我们生存的地方,齐伟,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本来也不想对你说起,可是……如果我真的不说,就这样一走了之,对你也不公平,怎么样我也要告诉你一声的……”
齐伟狠狠的皱着眉头,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激动地叫了起来:“查欣,那么我们呢?你完全也可以不用走啊,你可以嫁给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带着豆丁,然后甚至还能和你在一起去看守孤儿院那些孩子们,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想孙道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不可能再来骚扰你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已经皱着眉头打断了他:“齐伟,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如果我真的那样做的话,那也只不过是用你做了一次挡箭牌,对你根本不公平……”
“我不介意做挡箭牌,查欣,感情都是慢慢的相处出来的,我相信天长地久你总会接受我的,为什么非要这么决绝呢?”
我悲伤而又复杂的注视着他,良久才说:“齐伟,真的再一次谢谢你,可是我不能骗自己,我爱他。恐怕,恐怕,就算是时光也不能消磨这感受……”
齐伟诧异地挑眉,凝视着我许久说不出话来。或许是觉得我无可救药了?还是觉已经无药可救了?
“如果你确定,查欣,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的。如果这是你最终的决定的话,那么……我支持你。”齐伟悲伤的说完,彷佛是不敢在病房里停留一分钟让自己更加伤心,转头大步的走了出去。
我的泪水汹涌的流了出来,对于齐伟这样好的一个男人,我亏欠了他太多,可是感情的事就是这样的复杂,爱自己的我不爱,不爱自己的,我却始终无法忘怀。
现在我倒是有点羡慕舒兰那样的心态了。没有轰轰烈烈,可是也绝不会千疮百孔。
第二天早上,豆丁的烧就彻底退了下来。我本来是打算把他送回去,但由于孤儿院里也无人照顾他,索性就让他待在医院里。
幸好因为豆丁十分可爱,几个小护士都非常喜欢他,在我下楼去看吴院长的时候,她们就帮忙照看一会儿。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又把豆丁托付给了一个叫甜甜的小护士,放心的就转身下楼去北院打水打饭。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昨天我也是这般,可是等我上来的时候,病房里却早已经没有了甜甜和豆丁的踪影,心里忽然弥漫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我冲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抓住一个护士焦急的问道:“你看没看到甜甜去了哪里?”
小护士点点头:“甜甜啊,看见了,她刚才和主任去查房了。”
“查房?”我惊讶地反问,如果甜甜真的带着豆丁的话,我怎么会和主任去查房呢,着急下,我撒开脚就向前冲去,没跑两步,甜甜就跟着主任从一个病房里出来,我一把上前抓住了甜甜的胳膊,疯了一般焦急的问:“豆丁呢,我的豆丁在哪里?”
甜甜眨巴着眼睛,被我惊慌失措的面貌吓了一跳,紧跟着便焦急地说:“被他爸爸抱走了。难道他没跟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