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们在……亲吻呀!
萧依云咻的转回了自己的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这同你没能瞧见这景致,有何干系?”
“因为,穆皇后也知晓了此事,充华便一直活在恐慌之中。一面要在穆贵人面前装作无事的模样,一面又要寻求法子脱离皇后的掌控,直到主子让长乐姐姐送来信。”流萤叹息着,最后还是误了卿卿性命啊!
说到这儿,萧依云也沉默了,自那日起,便是一段黑暗的不想再去回想的日子。见身边二人都默不作声,萧依云心里很是熨帖,浅笑着说道:“起风了,回去吧。”
只是走了没几步,就遇见了不想看到的人。
皇后。
“给皇后娘娘请安。”萧依云曲腿行礼,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还没站直呢,就疯狂地咳嗽起来。
“虽说日渐暖和起来了,可毕竟风大,昭仪的身子又这般虚,你们这两个侍婢也是无用的,也不知道给昭仪披件斗篷?”皇后眉头紧蹙,担忧极了,冲着长乐与流萤就是一顿指责。
“请皇后娘娘恕罪。”长乐与流萤一下跪倒在地。
萧依云看的不是滋味,这是单纯地想教训两个侍婢,还是在拂她的面子?
皇后并没有让两人起身的意思,只道让她们好好跪着,跪足十二个时辰,也好涨涨记性,日后莫要再疏忽了。
听得此话,萧依云冷冷一笑,“皇后娘娘这是要在妾身面前立威不成?”
没想到萧依云将话说得这般直白,皇后一事也落不下脸来,“妹妹怎么就曲解了本宫的意思呢,本宫这是在为妹妹着想。莫非妹妹还在生气?本宫一向心直口快,那日的确是失言了,不想白露那侍婢竟然当真了,还跑到了颐华宫好一番叨扰。”
“本宫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才在华纯宫外演了一场戏,摘干净了嫌疑,皇后就忍不住要再来扣几顶帽子了。
萧依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地,“皇……皇后,你莫要……欺人太甚!是猜测,还是……故意,我们心中都……都明白,你敢说……白顺华那日在景贤宫听到的话,不是你故意……透露的?”
“昭仪这误会是越来越深了!”皇后连连叹气,似乎是被伤了心。
“白顺华哪是急病,明明是中了毒。是离心散吧!本宫在静心宫住了那般久,险些也失了神智,这点,本宫还是能看出来。”萧依云轻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离心散可是日积月累的毒。本宫听闻白顺华最爱吃的糕点,是您宫中的白玉酥?”
“空口无凭,昭仪莫要污蔑本宫!”皇后怒了,这后宫之中,谁见着她不得俯首,这萧依云居然敢在她面前自称本宫,真真是胆大的。“昭仪莫要失了皇家仪态!”
萧依云哈哈大笑,“怎么,皇后您能随随便便的污蔑人,本宫就不能了?哼……论仪态,本宫入宫之时,你还是只是个小小的逍遥王妃呢,居然敢教训起本宫来!”
“你!你!放肆!”皇后被气的脸都红了,可却什么都说不出
口,因为萧依云的每一个字都扣住了她的死穴。
“到底是谁在放肆!”萧依云怒吼一声,眼睛一闭,就如落叶般飘飘然向后倒去。
“主子!”长乐与流萤也顾不得皇后的惩罚,向后一扑垫在了萧依云身下。
昭仪被皇后气晕了。
这是宫中最新的话题,例如皇后在景贤宫摔了几个茶盏,皇上在颐华宫和议政殿间来回了几趟,来自民间的高人木大夫又叹了几口气……等等等等,若是闲嗑时,你说不出个一二来,定是要被人嘲笑的。
又一次躺在了牀上,上回是为了装病不得已,这回却是被勒令的,“你啊,这身子还未大好,就跑出去。木大夫说你是气血上涌,一定要静养!”
“陛下,妾身已经静养了很久了。”萧依云听到这话,就感觉被禁锢了。哪怕她本就没有出去的打算,却依旧受不了别人不让她出去的命令。
“不行,没养好身体,你就不能踏出这颐华宫一步!”袁子卓的语气甚是坚决,说一不二。
“陛下,是皇后她……”萧依云才说了一半,看着袁子卓装糊涂的样子,就扭过了头,不愿再多说。
袁子卓替萧依云掩了掩被角,面色凝重,“阿云,发生了什么,朕都知道。宫中的不平静,一半都与皇后有关啊,可是皇后现在还动不得。”
萧依云依旧沉默着,索性闭上了眼睛,把头埋进被子里。
“阿云,别任性!朕保证,给你报仇的机会!”袁子卓看着萧依云小孩子般无赖的举动,哭笑不得,却也觉得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正在慢慢消失。
“什么意思?”萧依云的头仍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你的猜测是对的,大将军已经开始猜忌余珣了,还将人贬到了康宁城去。”袁子卓扯开被子,轻抚着萧依云额间凌乱的碎发,胸有成竹地说道:“朕已派人去了康宁城,给那余珣放点血,若是想要活下去,他就不得不归顺于朕!”
本来还在想,如何晕厥在那些侍卫前采购顺其自然,才能不引起一丁点的怀疑。没想到还未劝说,袁子卓就已经失了耐心。这个机会抛出来,余珣若不接着,可真是对不起老天爷的厚爱了。
萧依云先是大喜,可不过一会儿就又皱起眉来,“萧禹把握着盛京的一举一动,陛下派人出京,他岂会不知?”
“阿云,这皇位本就该在朕的父王手中,既然外戚干政,天下不稳,那么何不将皇位收回来?为了将兄长推上皇位,朕当年的游山玩水可不是消磨时光,麻痹敌人这么简单。”
“可萧禹终归是个祸患。”萧依云极不放心地收到。
丞相一位仅次于柱国大将军,可谓举足轻重,袁子卓绝不会放任不管。而他若想将此官位掌控在手,这继任者的人选就至关重要,萧依云也没有刻意提起余珣,只是此时说起,袁子卓还能想到谁?
袁子卓沉默着思虑了半晌,萧依云也没去打扰。
正哈欠连天的时候,袁子卓忽然说了句:“于家,怕是和阿蒙国有牵扯。”
萧依云闭上张开的嘴,转过头,很是疑惑地问道:“阿蒙国?那个夹在大武与大梁之间的小国阿蒙?于家是要通敌叛国不成,还是,他也有称帝的野心?”
袁子卓眯着眼,目光直直地不知望向何处,“或许,两者皆有之。”
“陛下的意思是?”
“逐个击破。”
正当宫人们争相巴结颐华宫的时候,情势急转直下。
昭仪因为冲撞皇后被禁足了,而被冷落的贵嫔夫人却重获了荣宠,风头一时无二。若不是皇上不准任何人去颐华宫请安,这贵嫔夫人定是要去耀武扬威一番的。
“比起你来,萧依雅更有针对性,若是她得了宠,萧衍和于柏陆怕都是要有所行动了。若是二人相争,朕便等着拾利,若是二人各自为政,那总会有个先来后到。”
袁子卓说了这么一番话,萧依雅听了,安安心心地被禁足。
若不是那日提起了青城王,萧依雅到真的险些相信了袁子卓的柔情蜜意。青城王一脉全没了,袁子卓怎么还会对仇人之女动真情呢!
不过既然袁子卓要宠她,她便受着。
她已不是第一次入宫了,圣宠代表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在这宫里,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一旦失了宠,这日子过的,怕是比最低贱的侍婢还不如。
萧依云一边想着,一边认真地绣着一块帕子。这女儿家的活计她很少做,今日心血来潮便问长乐拿了一块来。只不过她做女红的时候,不喜有旁人站着,故而偌大一个寝殿,却只有她一人孤坐着。
“嘶……”一不留神,指腹便被扎了一针,溢出一小颗血珠来,萧依云也没多想,放进嘴里吮吸着。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萧依云感觉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让她喘不过气。
待窒息感散去,喉间却一阵发烫,萧依云忙伸手倒了杯水,可手却一直颤抖,洒的桌面上全是。萧依云按住胸口急喘了几口气后,一把揭开茶壶的盖子,不管不顾地喝了起来,也不管从壶嘴里流出来的温水,全都浇在了衣服上。
手脚逐渐发软,萧依云勉强用左手撑住桌子,右手提着的茶壶里已半滴水都不剩,可喉间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或许是真的中了什么奇毒了,萧依云想着,忙要开口唤长乐进来,喉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思绪似乎在被某些可怕的东西吞噬,萧依云手一松,将茶壶扔在了地上,希望长乐能听见声音进殿来。
待听到由远及近地脚步声后,萧依云大大地松了口气,撑在桌子上的手臂一软,整个人便软倒在了地上。胳膊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一对碎瓷片上,鲜血四溢。可奇怪的是,萧依云闻着那味道,却觉得香甜的很,甚至喉间那股灼热感也在慢慢消失。
鬼迷心窍地抬起手臂,舌尖从伤口上舔过,一瞬间的迷离。
待长乐进殿时,萧依云已经将受伤的手臂凑在嘴上,大口大口地吮吸着。
萧依云不知道,距离她被种下嗜心蛊,已三月有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