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就一分钟而已,大宗主是不想看到自己曾经建立起来的工会就这样消失在黑暗里吧,终究还是女孩子啊!”
栎柯“瘫坐”在属于自己的那把石椅上——这对游戏人物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动作,所以只是他感觉自己瘫坐着——圣堂的顶端的星辰还是一样的流转。
“说起来,当初建立这个穹顶,可是花了我们不少钱呐”栎柯看着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星辰,把圣堂的穹顶变成璀璨而静谧的星河。
“就为了纪念那些曾经的夥伴,就耗费掉这么资源,还什么美其名曰,为了圣堂的最后防御,骗鬼嘞,明明大宗主根本不会让人踏足圣堂一步,他的铁侍会在敌人踏足圣堂之前就毁掉通往圣堂的路。”
“不过,还真是美啊”栎柯看着那些代表着自己过去夥伴的星星,不由得微笑起来“那颗火红色的是我的,那颗青灰色的是大宗主的,果然大宗主的星辰还是最亮的,那颗绿绿的,哈哈哈,贪狼那家伙怎么会选这种颜色,真是,真是......”
如果不是游戏人物不会落泪的话,栎柯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自己挥霍青春地方就要消失了,自己跟夥伴一起打造的工会就要崩溃了,自己所热爱的奇幻世界就要变成一堆电流,永远消失在这世间了,已经没有服务器可以给它依托了,已经没有人愿意它继续存在了。
这一瞬间,栎柯觉得自己眼中好像流下了眼泪。
终于还是不争气的哭了出来,真是的,贪狼、摇光、镰贞、武曲那几个家伙也在看着表等着哭吧,这几个家伙,居然不来送它最后一程,真是一羣混蛋呐。而且连大宗主,都不忍看下去了,我又干什么等到最后呐。
“可恶,我真是蠢呐”栎柯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情绪,看着穹顶的星辰,失控的泪水落到了圣堂的石板上。“自己干嘛要在这里等到最后,这么多的宗主,就我一个还留在这里,犯傻嘛,蠢货。”
“请,千万,别这么说,都是我们这些不争气的家伙,宗主们才会舍我们而去吧,就连大宗主也.....,还请巨门宗主不要抛弃我们,为此,我愿付出一切。”
“诶?”栎柯有些没弄懂情况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虽然那个人身上的盔甲和披风他都很熟悉,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等等,眼泪,什么鬼,游戏里怎么能流泪了。
栎柯一脸惊恐地看着滴在自己手上的泪水,眼神在跪在地面的那个人和自己手之间来回移动,心底已经已经慌到了极点,猛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声问道“由恩,现在几点了。”
“禀宗主,刚好超过零点五分钟。”
哦,五分钟,原来我已经哭了五分钟了啊,原来,游戏还么有关闭,而且由恩还会和我正常交流了,那真是好啊,我的告诉其他那几个家伙才行啊。
你以为我会这么想吗,那才见鬼类,什么鬼,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NPC一点NPC的自觉都没有,NPC不是只会重复说着,“嗨,你好,我是来自哈特姆城堡的骑士,现在正要前往恶龙的洞窟,解救被抓的公主,你愿意成为我的夥伴吗?”现在这种半跪在地上,一脸我就是正常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你还是NPC嘛?
虽然想这样说出来,但是栎柯还是强制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波涛起伏,板起满是泪水的脸,一脸严肃的对由恩说着“由恩,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对,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由恩沉默了,依旧低垂着头颅,半跪在地上,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栎柯心底很慌,但是一直强忍着不让这种感情,露到脸上。
“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除了……几个宗主都不在……”
经过短暂的停顿,由恩终于开口了,让栎柯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嘛,不过我们现在确实不一样了,我有这种感觉。”
“什么?”
什么,什么啊!明明只能够按照设定程序,进行简单而特定的对话的NPC,现在正在跟我正常的交流,还不会令人感到奇怪嘛?
看着抬起头来的由恩,栎柯跟他对视了一会,发现里面确实充满着不解,便有些心虚的撇开了眼神。
“你真的没有感觉到嘛?你对以前的事还有什么记忆嘛?比如你自己的过去。”
“过去……”由恩轻轻得念着,本来面无表情的脸轻轻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惨了,好像不小心问到了不能问的问题,他难道想起来了自己自己只是个NPC了嘛?他会怎么做,会杀死曾经“奴役”过他,我这个玩家?
栎柯不由得握住了刀柄,手还有些颤抖。
作为一个宗主,栎柯在整个九州会中,战力都是在很高的水平,除了大宗主这个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外,其他几个宗主能否胜过他都是未知数。
由恩作为他的铁侍,是整个NPC里的最强肉盾,一套神级装备,是一位离开的宗主所留。虽然九州会是一个大公会,但是神级装备也是很稀少的,寻找起来十分麻烦。所以能够拥有一套神级装备的,也只有几位宗主在内的少部分人,NPC的话,能有一两件就是十分奢侈的了。
所以,要真打起来,这个胜率有点不好计算啊!
栎柯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的战斗手段是否还跟游戏里一样,要是连最后的防身手段都失效的话,那就真的GG了。
“如果是宗主想要知道的话”由恩吸了口气,神色严肃的看着栎柯“虽然是些不好的回忆,不过……,宗主的话就是命令。”
紧接着由恩就开始了对自己过去的讲述,听着听着,栎柯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虽然由恩讲的很认真,讲到有些事的时候,还会面露难色,像是回忆到了令人难受的事情。
但是栎柯清楚的记得,那些事情只不过是玩家对他设定的背景。基本上真心加入九州公会的玩家,都喜欢给自己的铁侍增添复杂的人物背景设定,这可能是属于他们公会的小癖好。
因为设定写的太长,几个宗主的铁侍的背景更是长达几万字,连起来都可以构成一部小说,所以栎柯也懒得去记那些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曾加了他现在的危机程度。
距栎柯的推测,这些NPC虽然有了自主意识,但是对过去的游戏世界并没有正确的意识,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玩家对他的设定来的。
所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初步可以推断出,公会里大部分的NPC都还承认他这个宗主,并且栎柯成了他们唯一的忠诚对象。
坏消息是,他并不值得会不会有些脑子发抽的家伙,会不会给自己NPC设下背叛公会,或者自己的NPC是别的组织的派来的间谍之类的——谁会给自己的NPC写下这种设定啊!没错,喜欢人物复杂性的九州公会就会——所以主角的情况依旧危险。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这里的实力,属于什么水平,而且这里的好几个铁侍都是特别的强大,比普通的百级玩家都强。
可恶,我好怕!!!
不过先确定下情况吧!
“由恩,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对,我需要时间瞭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你先去把那几个家伙一同召集起来,前往寰枢圣殿旁的练武场,除了守卫在破军圣殿的撼宇,顺便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遵命”由恩点了下头,立刻转身离开了圣殿。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看到由恩离开后,栎柯使劲揉着自己的头发,焦急地在圣堂内部踱起步来。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该干什么,好慌啊,大宗主这家伙干嘛要先跑掉。
不过我的头发揉起来的感觉真不错,嗯?我当初给它设定了带有香气嘛?这是什么味道,淡淡的,挺好闻的,是薰衣草嘛?
!!!现在是想这种问题的时候嘛!现在可是危急存亡啊!
栎柯赶忙制止了自己思想的抛锚,双手使劲抓着自己介于淡紫色和淡蓝色之间的长发,一双蓝宝石般倒映着星辰的眼睛,正不知所措地盯着大门口。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干脆趁着他们前往寰化圣殿的时候,赶紧离开吧,对,就这样离开吧。
打定主意的栎柯立刻跑出了大殿,但是跑着跑着,他突然慢了下来。
我真的要这样离开吗?
就这样丢掉曾经和夥伴一起建立的一切?
舍弃自己制作的NPC,独自一人前往未知的世界。
他回头看着那七把座椅,上面雕刻着七种不同的标记,青灰色的祥云,被火焰包裹着的四匹烈马,聚精会神的盯着猎物的飞廉,对着月亮长啸的独狼,夹杂着闪电的各种奇怪的符文,被火焰包裹着的天使,一柄刺破天穹的铁剑。
“该死,就先看看情况吧,要是太危险了的话,我可是没办法一直守卫它到最后,你们这羣混蛋。”
“未知的世界想想就好可怕啊!万一被不知名的猛兽吃掉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