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东方刚现出一丝浅白,一场浠沥的小雨沾湿了洛阳的街街巷巷,停滞太久的暑气和着尘埃,化作了一声轻叹,渐渐隐去,久违的凉风拂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闭上眼,仰起头,深深的呼吸。
皇宫一早就燃放无数枚礼炮,庆祝皇帝喜得王子,全国免除赋税二年。洛阳人全部走出家门,互相奔走相告。整个京城全沸腾了。
柳叶手脚麻利地帮柳少枫擦净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衫。慕容昊抱着她走进寝殿,轻柔地放平在龙牀上。英俊而又健康的小王子在产房中大声哭叫着宣示他的出世,稳婆和宫女们正忙着帮他净身。
这半天一夜,慕容昊一直陪在柳少枫身边。他忘了朝庭,忘了一切,所有的念头全部是他的皇后如何如何。
柳少枫半起身,生产过后的疼痛比起生产时好过太多,身子虽虚弱,但精神却恢复了许多,她非常疲惫,却一点点也不想睡。
“冰儿,你受苦了。”慕容昊轻抚着她汗湿的秀发。刚刚过去的那一幕,至今想到仍心有余悸。
柳少枫含笑地把手塞进他的掌心,“做娘亲哪有这么容易,总是要痛的。”
“唉,以后不生了。我的心脏吃不消你这样折腾,有了一个王子也算对江山、列祖列宗有了交待。”
柳少枫淡笑不语,把身子倚在他怀中。挺了十个月的肚子突然空了,感觉轻松无比。
“皇上,娘娘,看下小王子吧!”柳叶抱着刚沐浴过的小王子走了进来。
“抱开!”慕容昊头也不抬,一挥手。
“皇上!”柳少枫一楞。
“在肚子里就折磨他的母后,生的时候也那么顽皮,让你吃尽了苦头,让朕吓破了胆,这种不孝子,朕不要。”慕容昊音量高高的斥责。
柳少枫哑然失笑,撑着坐起,纵使身子还疼得如坐针毡,但她的心却象泡在蜜在一般。这一刻,她决定,她以后还要为昊生下更多的王子还有公主,也相信,小王子
和小公主在这个父皇的威慑下,一定不舍让她这位母后吃苦的。“皇上不要,那给我吧!他可是我的小宝贝。”她伸出手。
柳叶忍着笑,把小王子放进柳少枫的怀中。柳少枫解开衣衫,小王子小脸在怀中蹭呀蹭,一下子就捕捉到他想要的乳房,小嘴一张,贪婪地吮吸着。
“昊,这世界上珍贵的东西,得来总是不易。”柳少枫温柔地亲亲小王子的粉腮,“如我和昊之间的情意,如我们的小王子。”
“冰儿!”慕容昊轻叹一声,“我当然知道,但是还是要惩罚下这个小东西。”他在小王子的屁股上轻拍了下。小王子停止吮吸,睁开眼,嘤嘤哼了声,又继续吮吸。
柳叶笑着退出寝殿,不打扰甜美一家人的温馨时光。
慕容昊探身往牀中坐坐,将柳少枫搂抱在怀中,紧绷的神情松了开来,换作了温柔的疼爱,和她一同看着小王子。小王子喝饱了,闭上眼睛,嘟嘟地睡熟了。
“昊,小王子长得和你象一个膜子里出来的。”
“嗯!”慕容昊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知以后性情随不随我?”
“才不要随你呢,清清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般,我希望他是一个温和如暖阳般的男子。”
“老天,你想引起天下大乱吗?”
“呃?”
“一个象暖阳般的皇上如何治理国家,太温柔会坏事的。”
“治理国家一定要威严、冷酷吗?象阳光一般普照大地,让每一个生灵都能感受到他的光辉,很好呀!”
慕容昊直啧嘴,即使皇后曾位居翰林,仍不改妇人之见,妇人之见,不和她一般见识,反正这个小王子呀,她准备亲自教导,免得受这位太过善良的母后感染,有一张冷峻的面容,却有一颗温柔仁慈的心,皇上,还是严峻点好。顾及以她现在是个情绪波动比较大的产妇,他不和她理论。
“昊,仁慈治国也不错呀,如果每个君王都这样,那就没有战争,边境永远和平,老百姓的日子也就越过越好了。”某人精力不错,越说越起劲。
慕容昊微微一笑,“冰儿,皇儿是不是该让我这个做父皇的也抱一抱,你闭上眼休息会吧!”
“你刚刚说不要的。”柳少枫悄皮地一笑。
慕容昊微闭下眼,“我的皇儿,哪有不要之理,我疼还柳少枫含笑把小王子递给他,缓缓地躺下。他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半点也不敢动。
“昊!”柳少枫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角。“谢谢你给了我小王子,让我的生命如止完整。”
“冰儿。”他动容地欠身吻她,“我何尝不也要多谢你,给了我太多太多的幸福。”
“昊,我会好好地教导皇儿的。”
慕容昊神情一怔,“这个以后再说吧!”
“昊,我。。。。。。。。还想要一个公主,和悲儿长的一模一样。”她眼角悄然泛起泪花。
他缓缓抬起头,心中一动。
“我保证下次生孩子时,一定不会象这样痛的。”
如果有一个公主,那么公主让她教导,皇子给他,是不是不会有什么争议?
“你会很吃苦的。”他有点舍不得让她痛。
“我甘愿呀,因为那是我和昊的公主。”她浅笑如花。
“我考虑下,好吗?现在,闭上眼,我陪你一同睡会。”他把小王子放在牀中间,脱去外衣,陪着她一同躺在龙牀上。
柳少枫笑着,把头靠近他,放心地闭上眼。
慕容昊张开双臂,把她和王子圈在怀里,嘴角绽出一丝笑意。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在他的怀中,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然后,小王子一天天的长大了,尊贵、威仪的气质在极小的时候就不知觉融于举手投足之间,慕容昊为他取名慕容天。在他二周岁刚过不久,柳少枫又怀孕了,慕容昊怦然想起,他好象还没开始考虑呢,却又要面对一个皇室成员的来临。
如柳少枫所言,这个孩子非常的乖巧,没有一点点害喜,她行动如常,生产时,只是疼了半日,她就非常优雅羞羞的从娘亲腹中出来了。太后一见到孩子,掩面哭了,说慕容雪公主终于找着了回家的路。柳少枫为她取名慕容恋雪。
不知是天意还是慕容昊故意,以后柳少枫再没怀孕。她也不敢多要孩子,天儿和雪儿占去了她太多的精力,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她也要分心去爱。
全幅身心的爱着别人,她得到了慕容昊一生的专情、孩子们厚沉的关爱。
五月的靖江城,紫丁香和白梅都开花了,码头边尽是青绿的叶丛,阳光由江面映过来,在白花和绿叶间投下一道奇异柔和的光芒,江面的和风使花香带着暖暖的湿气。
几艘大船缓缓地靠近码头,各家旅舍的夥计们放开嗓门的吆喝着,招揽生意。
其中一艘豪华而又不失雅致的大船上,一位蓄须微有点冷酷的中年男子轻揽着一位窈窕的清丽女子站在船头,对着码头一边的旅舍张望着。
“昊,望帆居哦!”柳少枫讶异地叫道。
一位机灵的夥计一听到女子的话,忙跑上前,热情的相帮着船老大系上缆绳,“这位爷想住望帆居吗?”
慕容昊微微点了下头,牵着柳少枫走上码头,“我们要一间最好的上房。”
“爷,你可真来对了。本舍有一间‘状元房’是靖江城里独一元无二的,又干净又幽雅,而且很有渊源。”
“状元房?”柳少枫不解。
夥计得意地抿嘴而笑,“呵,二十年前呀,有位姓柳的书生曾经住过我们望帆居,他在靖江城里舌战恶绅,成全了一对相爱的苦命男女,后来,他进京赶考,高中头
名状元。我们老扳就把他住过的那间房,叫做‘状元房’了。还有啊,那对被成全的男女后来慢慢发了迹,在后面的山上,建了座祠堂,唤作‘状元祠’呢!靖江城里关于这位柳状元的传说特别特别多,爷,你们要是住进我们望帆居,一定不会失望的。”
“哈哈!”慕容昊仰头大笑,看着脸微红的柳少枫,“小夥计,你如此一说,我真的动了心。好,今夜,我们就住你们望帆居的‘状元房’。”
“好喽!”夥计开心的咧开嘴笑了。
“冰儿,听了夥计这一番话,你是对这位柳状元很好奇?”慕容昊倾下嘴角,心情大好。
柳少枫秀眉微挑,“不太好奇,我听说这位柳状元后来并未成大业,居然为情所诱,成了一个寻常之人。”
“可惜吗?”
“不可惜,人各有志。因为那样,她更幸福。”
“其实那个锁住她心的人,最幸福了。”
“谁说不是呢!”她斜睨他一眼,笑了。
慕容昊毫不在意这是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俯身吻她的樱唇,热烈,心神恍惚,如初次亲密的接触。“冰儿,你知道吗?我对你的心动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你喝了一点
酒,醉在我怀里,从那时起,我就放不下你了。”
“昊,问个事,当初我们在码头上租不到一条船北下,都说客满,是不是你使的坏?”她是小女子,某些仇恨念念不忘。
慕容昊哗然大笑,“我记不清了。不过,以你对你夫君的瞭解,你认为会是如何呢?”
“好不公平,你那时候就把我牵得死死的。”柳少枫撒娇地背过身去。
“我现在放下所有的国事,陪着你从我们认识的起点,到我们共同走过的地方,全部重新走一趟,你觉得公平了吗?”
“那要很久啊!”他只说微服私访,让她陪着一同出来散散心,没想到是这样的安排,“国事怎么办?”
“冰儿,太子比我少时还要冷静、果断,有他监国,你担忧什么?”
“天儿才十四岁呀!”
“相信他吧,他只会超过我们的期望,皇室的孩子责任不同,他必须早熟。”
“恋雪小呀!”她又想起了女儿。
慕容昊轻叹一声,扳过她的身子,“太后把恋雪恨不得含在口中,你在担忧什么。现在,你应该把所有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跟着我,去我们曾留下踪迹的每一个地方。”
“山谷里还有我们的房子呢!”她笑了起来,所有的事他都已安排好,那么,她就闭上眼,随他去天涯海角吧!
“冰儿,靖江城、幽静的山谷、闽南,这三个地方对我们意义最不同。我们都会去的,一点一滴重温美妙的时光。”
“好的,昊!”她挽着他的手臂,“现在,我们先去望帆居吧!厅堂里说不定还有那位柳状元的墨宝呢!”
“冰儿,我以你为傲!”
“昊,我以你为天!”她温婉地笑着,拉着他大步往望帆居走去。
身后,太阳从江中雀然跃起,金色的霞光洒在他们的肩上,象镀上了一层金光,跟着身影,慢慢延长……
番外:俏王子(一)
茉莉眼睛血红,双手颤抖,激烈的情绪使身子都开始了晃动,她一眼瞧见了桌上搁在衣服上的剪刀,伸手就握在了手中。“皇后娘娘,你如此富有,而我这般贫穷。为什么你连我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也要抢走呢?”
柳少封一下刷白了粉颊,她护着慕容雪惊恐地往后退着,极力以平和的语调说着,“茉莉,你不要激动,我们一起坐下来,你讲给我听。我去我杨公子谈谈。”说话间,她悄然地把慕容雪移向身后。某容雪不依,小脸绷得紧紧的,反挡在了雇了她面前,她紧张得后背都湿透了。
茉莉双颊通红,“哈哈,你少猫哭耗子假惺惺。你这个狐媚的女人,把皇帝锁得死死的,正眼都不看我们这些妃嫔,还嫌不够,跑到闽南,连。。。。。。。。唯一爱过我的杨公子也要诱惑,你真的太残忍了。”她咬牙切齿地轻吼着,握着剪刀的手突她扬起。
“放肆!”刘少枫心中大惊,用力一把把慕容雪推到一边,双手握成拳,不让自己发抖,高声责问,“你想杀我,是不是?”
茉莉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一愣,手停在半空中。
“杀了我,你就可以抓住救命的稻草爬上岸了吗?”刘少枫冷冷一笑,“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那也不能由着你这羣的女人在这世上如处猖狂?”茉莉极力争辫道,手臂心慌她开始发软,但她仍努力撑着。
刘少枫看她那样,勇敢地往前近了一步。
“母后!”慕容雪小脸雪白,爬过去,想拉住刘少枫。
刘少枫没才回头,她正视着茉莉,“皇上与我相爱多年,我们从来没有故意锁住对方,自身的检点那只是彼此间的尊重。如果真的只凭姿色和娇媚去锁住皇上,那青春不再之时,他还会再看我一眼吗?茉莉娘娘应该清楚,在回皇宫之间,我和皇上有过长达八年的分离,不是真爱,我们会在一起吗?你不要把幽怨随意发泄到别人身上,至于杨公子,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我无法阻止,也不会纵容,我与他之间从来就没有儿女之情,你误解我了。”
茉莉拼命她摇头,无助的泪水从眼色流下,她命令自己不要被刘少枫说服。“你。。。。。。是在为自已可耻的行为狡辩,我。。。。。。。不会放过你的人。”
刘少枫俏眼一眯,“可耻的那个人是你吧!”
茉莉的面容一怔。
“你身若罪巨之女,而且还曾刺杀过皇上,他不仅没有治罪于你,反而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你不但不感谢,反而得寸进尺,想从皇上身上得到许多,现在,还来伤害他的家人。你可以一刀杀了我,但你想过皇上会如何?我可以自恋她告诉你,杀了我,你就等于杀了皇上。”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茉莉的意志开始松跨,她悲哀地发觉皇后娘娘说的话是对的。
“杨公子,当初爱你是真,但你没有珍惜,现在不爱你那就是你们无缘,机会不会永远在原地等着你。你怎能无故地吧恨强加到别人身上?”刘少枫的语速越来越快,神情非常严肃。
茉莉的手臂慢慢地耷了下来,脸因为哭泣而扭曲着,“老天太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她哭着蹲在地上,剪刀从手中滑落在地。
颤栗不止的慕容雪一跃,抢上前,捡起剪刀,紧紧护在怀前,无声的泪从惨白的小脸上沽沽滴落。
“来人!”刘少枫腿一软,跌坐在椅中,轻声唤道。
“冰儿!”偏殿的门一开,进来的人是慕容昊,身着龙袍,魏公公捧着一推摺子跟在后面。
殿中的三个人全部一怔。刘少枫此时紧绷的神经一松,疲惫的倚着椅背,泪流不止。慕容雪则抬起头,嘴巴张了张,没吐出一个字,眼皮抖了几下,放心地晕了过去。茉莉一听到慕容昊的声音时,魂不附体地伏在地上,软成了一团泥。
慕容昊一看这情景,脸色突地冷凝他大步上前弯身抱起慕容雪,“冰儿。。。。。。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皇上,公公手里有剪刀。”魏公公惊呼一声。
慕容昊把目光转向刘少枫,她瞪大双眸,神情像是指责,又像是委屈,刚才极度的恐惧让她没有力气来回答他的疑问。
“茉莉,说,你来紫云殿到底为何事?”慕容昊心中猛地一窒,低头盯着一直在哆嗦的茉莉。
“皇。。。。。。上。。。。。。饶命!”茉莉的三魂已悄然出窍,“臣妾。。。。。。不是故意想。。。。。。杀皇后。。。。。。只是。。。。。。”
“杀皇后?”
慕容昊把慕容雪交给身后的魏公公,低下头,手掌扣住她的下腭,他眼中的怒吼让茉莉打了个冷颤。
“你竟然想刺杀皇后?”慕容昊恶狠狠地逼问,强健的双臂压住她的颤抖。
他的身躯绷得极紧,耸起的双肩仿若要燃出火焰一样。
“皇上。。。。。。臣妾被杨公子。。。。。。话语所激,心中恼羞。。。。。。过来询问皇后,生气之下,臣妾摸到了剪刀,但臣妾并。。。。。。没有杀皇后。”茉莉苍白着脸,结结巴巴说着。
“没有杀,是公主抢走了剪刀了,如果没有,你会杀的,对不对?”慕容昊喊出声,脸上痉挛的痛楚让他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怒吼声引来了殿中所有的宫人。
慕容昊抬手狠狠地击下两掌,茉莉身上往后一仰,瘫倒在地。
“朕以为你是条可怜虫,才把你收在宫中养着,没想到,却是养了条毒舌呀!来人,把这个人面蛇心的女人押下去凌迟处死。”慕容昊表情阴郁,双眉拧起。
紫云殿的侍卫从门外冲了进来,缚住茉莉的双肩。
“皇上。。。。。。饶了臣妾吧!”茉莉哭喊着。
“朕再也不敢乱发善心了。”慕容昊心有余悸地挥挥手。
侍卫拖着茉莉往殿外走去。
“皇上!”刘少枫扶着椅背,慕容昊忙上前揽住,疼惜,内疚在俊容上交相变化。
“臣妾求个情,先把茉莉娘娘送进牢中,不要凌迟。”
“不,朕已经上过发善心的当了,不能再犯这样的错了。她这样的人不值得。”
“呵,一碗米养一个恩人,一斗米则养一个仇人。她被皇上宠坏了,所以才忘乎所以。”刘少枫讲句话时,微有心酸。
“冰儿!”慕容昊重重点了下头,环住她的肩,“对不起。”
她是有罪,但幸好大错未酿成,罪不至死,先押到牢中,好吗?“她仰起头。
慕容昊心折地闭上眼,“把茉莉押进死牢,等大理寺审过后再行发落吧!从今以后,任何外人见皇后公主,必须经过朕的批准,皇后与公主出紫云殿,侍卫必须不离十尽尺之外。”
“奴婢,奴才遵旨。”殿外,人羣跪下黑压压的一片。
“皇上,你太夸张了。”刘少枫淡然一笑。
“冰儿!”他抬手让所有人出去,深情地注视着她,“茉莉虽是朕的妃嫔,但朕和她之间从来。。。。。。
她轻抬起手,捂住他的嘴,“昊,你看似冷情,其实也多情。我说的多情不是指男女之情,而是泛滥的同情。呵,在落霞山庄,你让茉莉为你心动,藉机探知她和她爹爹的真实动机。茉莉傻傻的上当了,因为错失了一生的良缘。你觉得有点对不住她,才把她放在身边照顾。但是,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就等于是给了她一道灿烂的阳光,她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我以为让她有个安身之所,就了了心愿。杨公子现在洛阳,我也愿意成全他们。”
“你的真意是想把杨公子谴出洛阳吧!”
慕容昊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冰儿,你有双什么眼睛,把我的心看得透透的。是,我防患于未然,不想你看到那位杨公子。”
“昊,我爱的人是你,那个杨公子只是个相谈不错的朋友,这怎么能比呢?”
他叹了一声,“可能是现在太幸福了,我总生出惊恐,怕你被什么意外抢去。所以就在所有可能发生之前,把什么都堵得死死的。”
对我信任一点,昊,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让象你让我爱得不顾生命的,我发誓。”
“冰儿!那你对我呢,怀疑吗?还把郁闷埋在心底,把我隔在你和雪儿的世界外吗?”
“你都看出来了。呵,我也会吃醋。今天虽然被茉莉吓得不轻,但是也让我知道昊真的真的很爱我,爱到不顾皇上的威仪,把妃嫔拱手让人。”她轻笑如风。
“冰儿!”他深吸一口气,语音有点哽咽。
“昊!”刘少枫收起笑意,担忧地看了眼牀上仍在晕睡中的慕容雪。“雪儿她本来心里就有一个阴影,在娘胎中从狼口余生,有看着我病卧三年在牀。然后又是做的那种危险的海匪营生,她总惊恐她会失去我,她怕保护不了我,一直紧张着我的手。今天一吓,只怕对她长大后的人生会有一些影响。她有可能不敢去爱别人的,因为怕失去。”
“不会乱想,你和我对她的爱会抹去那个阴影的。”
“但愿吧!”
“可怜的雪儿!”慕容昊爱怜的拥着刘少枫,走到牀边坐下,轻抚着小小的脸腮,想抽走她手中的剪刀。晕睡中的她突然睁开了眼,死死地扣紧,“不准伤害娘请,不准,不准。”
“雪儿,是父皇!”慕容昊被雪儿的嚷叫弄得心戚戚的,“父皇来了,再也没有人伤得了娘亲了。”
慕容雪眼瞪得大大的,看着他象看一个陌生人,她恍惚地转过头,一眼看到刘少枫,她忙坐起,扑上去,摸着刘少枫的脸,“娘亲,娘亲,你没有什么事,对不对?”
刘少枫唏嘘地点头,抱住小小的身子,柔声说,“雪儿,娘亲没事。雪儿,你不要怕,你今天是不是看到娘亲也很勇敢,要相信娘亲,娘亲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雪儿。”
“不要那么勇敢,太危险。雪儿不要失去娘亲。”她依到刘少枫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
“雪儿,你永远都不会失去娘亲的。”刘少枫酸涩地宽慰着,无奈地对慕容昊眨了眨眼。“娘亲不管到哪,都会紧抓住雪儿。”
“还要带上父皇。”慕容昊伸手环住二人。
“你。。。。。。你今天把我推开。”雪儿哭着埋怨。
“小傻瓜,娘亲不推开你,怎么吓得住那个女人呢?这叫计策,胆大赢胆小呀,我要事抱着你一直在抖,她会更加猖狂,对不对?”
“那下次你用计前,先告诉雪儿。”慕容雪的情绪已渐渐平静。
刘少枫莞尔一笑,“好啊!现在让父皇抱一下,他刚才可是怕得发抖,他也怕失去娘亲和雪儿,安慰他一下好吗?”
慕容雪这才把目光转向慕容昊,伸出手,让慕容昊抱坐在膝上,小手轻拍着他的 肩,“父皇不怕,娘亲和雪儿最最勇敢了,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慕容昊动容地亲着她柔柔的脸腮,“那谢谢雪儿了。”
慕容雪努力想对他笑一下,突然又紧张地回过头,“娘亲,弟弟他有没有害怕?”
刘少枫一时没反应过来,愕然地看着他,稍许,倾下嘴角,拉着她小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他和雪儿一样乖。”
慕容昊表情一僵,颈上的青筋隐隐地暴动,他深吸一口气,“冰儿,这个弟弟,我认识吗?”
“父皇,这是我和娘亲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慕容雪生硬小小的解释道。
刘少枫宛然而笑,“雪儿,现在这个秘密可以和父皇分享下了。”她看到慕容昊的眉头已经不知打了多少次结了,眼神恶恶地指责着她。
慕容雪点点头,“父皇,娘亲肚子里现在住了个小弟弟,也是来和雪儿一起保护娘亲的。”
慕容昊刚才就有点明白,气恼刘少枫对她隐瞒着,这个好像第一个知道的人应该是他这个做父皇的吧!但不计较了,泛然直上的喜悦盖住了其他情绪,他伸手抓住刘少枫,温柔地凝视着她,“真好,那现在娘亲就有三个人保护了,父皇,雪儿,弟弟。”
“唉,父皇要忙国事,弟弟太小,雪儿能保护好娘亲吗?”雪儿郁着脸,小大人似的,幽幽叹了声。
慕容昊和刘少枫对视一眼,呆住了。
番外:俏王子(二)
冬夜寒重,两人没有坐龙辇,由太监在前面提着宫灯照路,两人相偎着慢行。隆冬的洛阳,实在太冷,刘少枫感到缩在袖笼中的十指都冻麻木了。慕容昊替她系紧狐裘,还把自己身上的斗篷掀了半边,拥着她。
她仰头一笑,很幸福地接受。
“冰儿,此刻整个宫中都静悄悄的,好象非常安宁,谁又会想到午前发生的那一幕。我现在想起,都有点后怕,要事你退缩,又不会讲话,激怒了茉莉,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慕容昊余惊未了的说。
“那样的冰儿,你会要吗?”她温柔地调侃着他,驱除他心中的不安。“昊,这二十多年,我经历的事不少了,次次都有惊无险,我都好象有经验对付了。”
“不必太多提醒,我知道我娶了个聪慧的皇后,省心呀!”
“真的省心吗?”
慕容昊赫然一笑,“有点省心,也有压力。至少我不能太逊色,不然被我的冰儿看扁了,我还怎么在她面前吹胡子瞪眼的。”
刘少枫微闭上眼,笑出了声,“我都有点怀念初识你时,我们常常被对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其实,我知道你是在呵护我,而我却又想证明给你看,让你不后悔选上我做翰林。”
“幸好你是我的皇后!”慕容昊一挑眉毛,“若是翰林,只怕这朝中我会多一个劲敌,你会功高盖主。”
“你可以笼络我做个忠臣呀,赏我金银,赏我美女,赏我宅第。”她诙谐地对他挤挤眼睛。
慕容昊忽地哑了嗓子,凑近她的唇边,“我都把自己赏给了你,你还嫌不够呀!”
都成亲好几月了,为他生的雪儿已七岁了,猛一听他这话,她仍是怦然心动,
“昊!”口由心生,她喃喃地呼喊他的名字。
紫云殿近在眼前,寝殿中炉火燃得正暖,龙牀上暖被薰得清香。为了白天她的聪慧冷静保护了自己,也为她对他的理解和抚慰,也为深爱她的一颗心无与表达,慕容昊让夜燃烧如春,深情款款回报温柔的缠绵。
终于,他疲倦地躺回枕上,手从被下摸上她还平坦的小腹。“这次,你不会再错过他成长的每一刻每一刻了。”
“你渴望是王子还是公主?”她半侧身子,笑问。
“这个我不管,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王子和公主都可以。但我有一个想法,可不可以把孩子生得有点像我,而不要象雪儿那样,和你象是一个膜子般,好象和我没半点关系。”
“昊,雪儿象我吗?”她忽然幽幽一叹。
“面容上很像呀!”
“是,雪儿只是面容上象我,但是我有点乐天派,不管在如何困难之时,我都会往好处想。而雪儿不是,她心里象有一个黑洞,拉着她往下坠,她不敢想明天会不会出太阳。”
慕容昊轻抚她微乱的秀发,“但雪儿很坚强。”
“对,不管她如何惧怕,她是会表现出坚强,但其实她是在撑。”
“这一点和我少时有点像,后来遇到了你,你就像一道阳光直射进我心底,我才知道,我也能象别别人一样幸福。”
“希望有一天,也有一个象阳光般的男子,能够融化雪儿心中的恐惧。”刘少枫如是说。
“会有的,冰儿,等雪儿长大后,那片阳光就会主动地寻来的。”
“皇帝女儿不愁嫁?”
“想相亲相爱,这条行不通。我会是个开朗的父皇,只是能带给我的雪儿真正的幸福,不管是商是儒,是贫民还是娇子,我都会同意。”
“昊,你如此一说,我到忍不住想象了。我要求也不高,有昊对我这样就可以了。”
“冰儿,嫁给慕容昊,你真的幸福吗?”他因她的话,而有点激动。
“毋庸置疑。”她含笑吻上他的唇角。
时序渐转,又到夏日炎炎之季。紫云殿从一早天刚亮,就人进人出,喧嚣得很。
御医,稳婆捧着器具,走进早已准备多时的产房。刘少枫是昨晚开始阵痛的,疼的此书不太紧,她还断断续续睡了几个时辰,慕容昊却是非常的紧张,整夜没敢合眼,早朝更是推了。大臣们替皇上开心,皇家人丁稀少,皇后如能生下皇子,那会让皇上乐坏的。
太后由慕容雪搀着,赶到紫云殿等消息,她嫌跑腿的宫人传话太慢。
宫女搬了张椅子,让太后坐在殿中喝茶,慕容雪一脸严肃,若细看,便会发觉她脸上的肌肉有点微颤。
“雪儿,乖,不要乱晃,坐到皇祖母身边来。”
产房中突然传出一声刘少枫的疼叫声,慕容雪的脸刷地白了,趴在产房的门前,身子直抖。
“小孩子家不要看。”太后爱怜地抱住她。
“皇祖母,幕后生小弟弟,是不是很痛?”小脸轻皱,眉宇间尽是担忧。
“生孩子当然会痛了,民间不是有谚语,生孩子,产妇犹如在棺材边上跑圈,一不小心就会栽倒棺材里了。”太后没有注意她的神情,自言自语的说着。
一语说完,慕容雪脸越加惨白,她挣开太后的手,拼命地撞击着产房的门,豆大的汗珠滑过她惶恐不安的双眼。
刘少枫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忽听到“咚”的一声,紧跟着传来“皇上,皇上”的呼喊。
“父皇,母后!皇祖母,让他们把门打开,我要进去。”慕容雪大声叫着。
“雪儿,不要闹,让你母后专心生小弟弟。”太后绝得雪儿有点不太对劲。
“我。。。。。。我不放心,母后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走不动?”
“走不动?”太后不懂。
慕容雪小手握得紧紧的,“母后不是在棺材边上绕圈吗?”
太后哑然失笑,“小雪儿,你母后没事的,里面有御医,有稳婆,有你父皇,她会顺利生下小弟弟的。”
慕容雪咬着唇,显然不太想相信太后的话,她固执地转身有趴在了产房前。
太后有点后悔刚才对她将那些话了,她象被吓住。
产房们“吱”的一声开了,一阵惊天的啼哭冲出门外,御医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抬手就对太后施礼,“恭喜太后,贺喜太后,皇后娘娘刚刚为您生下了一位皇孙,很健康又漂亮,和皇上一个模样。”
“真的吗?”太后激动得忍不住喜极而泣。
“你进去看看吧!稳婆正在为小王子净身呢!”御医含笑说,拭去额头的汗。
“雪儿,快,快随皇祖母一同进去看小弟弟。咦,人呢?”太后忽然发觉慕容雪不见了,左右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