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媃城感觉全身的血液处于快速流失的时候,脑袋就开始昏昏沉沉的。她心想,要修复魔笛,不会真的要用她全身的血来作为代价吧?
没了血,人岂不是就活不成了?
老天啊,开开眼吧。就算要以她的血来做为代价修复魔笛,她也心甘情愿。谁让这一切的一切是因她而间接引起的呢。但好歹也让她在死之前再看一眼她的夜哥哥吧,要不然她死都不会瞑目的。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确是想多了。
脑袋只昏沉了一下下,大功便成了。因为她看到眼前悬浮着的魔笛,从它的身躯里发出了一道淡淡的耀眼的光芒,继而飞回了她的手中。
“太好了,终于成了!”媃城手握着芜虚魔笛沾沾自喜道,并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重物摔落下来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想起,同时伴随着一声惨叫。
媃城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云上,那把她再熟悉不过的魔琴,此时就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摔下时的声音很响,但仔细望去琴身彷佛并没有被损坏半分。
可是不对呀,琴被摔落的同时她明明还听到了惨叫声啊,琴都被打落了,那人………
想到这儿媃城顿时觉得,她的整个人都非常不好了,拔起腿就往她听到声音的方向跑去。
“夜哥哥,你不要有事啊,你真的真的不可以有事啊,没有你城儿会撑不下去的。”怎么办,双腿怎么像是灌了铅似的,好重啊,心跳也好像随时都能停止跳动一样。
一路走到今天媃城也算是各种场面都经过了,她自认为承受能力已经很好了,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当真正的恐惧来了,她还是显得很脆弱,很无奈。
托着沉重的步伐媃城一路跑向天河方向,终于在天河边上看见了她的夜哥哥,此时的他,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云上,一动也不动。
“夜哥哥————”
“不!————”
媃城的内心世界,在见到付子夜的一瞬间彻底的崩溃了,她发了疯似的奔向血泊中的人,早已泪眼朦胧。
老天彷佛总是喜欢和人们开玩笑,而且还是天大的玩笑。
在离付子夜还有数步之遥的地方,媃城却发现她再也无法向前一步。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她失去了知觉……
而奄奄一息的付子夜,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一个白色的身影印映在他的眼底,他苍白的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浅笑:“一切都结束了………”话音落,世界全黑。
“吼————”一声震耳的咆哮声直奔噬吞无濦阵而去。
被付子夜全力挡在天河一边的暨罅缓过了神,可眼前的景象却令它神色大变。
想不到,轼暖小儿竟然不惜散尽修为也要将她体内的魔气尽数化解,还让她的两世修为合二为一了。
更可恶的是,付魂魔帝居然也用了同一招在它周围设下了结界,不惜搭上性命也要粉碎掉自己最后的机会。
如今天女再度归位,局势已然不在它的控制范围之内。
只是筹划了千年之久,好容易等到了这一天,它又怎会心甘情愿被送进天河?事到如今,就算是拼着一死,也要将它的同胞们放出天河,搅它个天翻地覆。
只是它的爪子还未来得及触碰到噬吞无濦阵,便被身后的一声厉喝差点震得站不住脚了。等到回头一看,他更是吓得一阵胆颤心惊。
只见方才还弱小如蝼蚁的温孤媃城,此时已褪却仙身,现出了十八丈八尺的天女真身,在她的周围包裹着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护体神光。而具有毁天灭地之力的芜虚魔笛此时就悬浮于她的身前,由失去灵气的纯白色又变回了湛绿的色泽,发着淡淡的浅绿色的光芒。
“大胆孽畜!此时不回头,更待几时!难道尔还想一错再错下去吗!”
天女的声音冷冷地,淡淡的。但她所吐出的一字一句却是如警钟般洪亮震耳,摄人心魄。诚是眼前这只上古的魔兽,也被她这强大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