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反抗吗?”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媃城脑海中响起。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媃城气恼,语气里却又夹杂着颤抖之音。
“呵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考虑我想要干什么吗?”声音的主人顿了顿:“我可爱的温孤媃城,本座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虽然你心心念念的夜哥哥为了一己之私,把你送给这个人渣,可本座终究是于心不忍呐。要想不被这个人渣再次羞辱,就拿起你手中的剑,杀了他!”
“你给我滚!我不许你这么污蔑我的夜……”
怎么手心里有股好充实的感觉啊?
手指一动,真的有一把剑,而且也有了内力。
眼看着云啸那张又老又丑的脸已经到了自己的唇边,媃城闭上眼睛把心一横,提起内力握着剑柄就朝他的脊被刺去。
下一秒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云啸便踉踉跄跄的退到阁楼边上,背部坚硬的盔甲被剑划开了一道口子,腥红的鲜血更是像喷泉一样直往外冒。
媃城一个麻利的翻身,从软卧上下来走向云啸,清澈的双眸里第一次有了可怕的寒光。
“别,别……”云啸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毫无底气,只是一个劲儿地朝着媃城求饶。
“你去死吧!”无视那张让她倒胃口的嘴脸,直接抬起一脚将他踢下阁楼。
云啸一步一个跟头的滚下阁楼,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见他还有一息尚存,媃城眼眸一沉,握紧手中的剑柄飞身下了阁楼,一步步逼近云啸。
没有一丝犹豫,挥剑便向着他的脖子砍去。
“城儿,不要……”
好熟悉的声音啊,而且自己的手怎么在半空中,被人握着?
“不要………”声音再次萦绕耳畔。
“夜,哥哥……”
回眸一眼,泪水不知不觉间早已从眼中滚落。
真的是夜哥哥,千年前那个给了她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的人,媃城身体中这颗孤独已久的心,瞬间融化,带着一片朦胧的泪眼和无尽的相思,欲抬脚走入他的怀抱。
只是,下一秒,他已将她拥入怀中。话,却如一把利刃,将她的心划成了碎片。
“把剑放下好吗,不要再杀人了……”话从口出,心却在滴血,付子夜眼底悲伤尽显。
当日他与轼暖出了迷茫界,片刻未曾耽误便直达冥界,可当他们赶到之时,冥界已然大乱,轮回隧道被毁,煜泷珠没了踪影。广元帝尊更是已气绝多时,不仅失了心脏,就连元神也被尽数吸走,留下的,也只有一副穿着帝袍冒着黑气的白骨而已。
“夜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媃城懵了,眼前的云啸不仅害得她家破人亡,改造成了自己一生都磨灭不了痛苦记忆,而她深爱的夜哥哥竟然却要阻止自己手刃仇人?!
“城儿!”见她似要推开自己,付子夜把她拦的更紧了,话语中不觉多了一分坚定:“夜哥哥这就带你走,不要再滥杀无辜了好吗?我不要我的城儿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你说他是无辜的人?!”媃城一把推离付子夜,指着地上的云啸质问他,出口的话也不禁提高了好多分贝。
“城儿,你是怎么啦?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嗜杀呢,让夜哥哥看看你好吗?”付子夜朝着媃城走去,想要接近她弄清楚真相。
虽然来时轼暖一再告诫他,城儿已经失去了心智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了,他也自认为自己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来承受这个现实并且有自信可以带她走。
但当他亲眼看着他的城儿,带着一身的杀气站立在死人堆里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你说什么,你,你还是我的夜哥哥吗?”哼,从天堂突然掉到地狱的感觉,媃城此刻也终于是尝过了,云啸的话不觉浮上心头:“本将军还能再见到公主动人的容颜,和你做一夜夫妻,这还要多亏了付魂魔帝他当年大度,放了我一马,并且呀,还留我在身边为他效力。这份恩情,我云啸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忘的……”
“你别过来!”媃城怒视着付子夜,目光逐渐变得黯淡:“你不是我的夜哥哥,我的夜哥哥他是不会这么对我的!”
事到如今,恐怕就只有这一个解释,可以让她保持着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