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轼!暖!”
付子夜挥起左手,朝着轼暖脸上就是一拳,痛得他好一阵龇牙咧嘴,嘴角当即鲜血直流。还没等他从疼痛中换过神来,又被付子夜拽着衣领一把拎起来。
下一秒脸上便是铺天盖地的怒吼声:“轼暖你最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当初在夜媃谷时,我把城儿毫发无伤的交给你,就是相信你能照顾好她。如今你却告诉我,她被人控制失去了心性,甚至杀了人还盗走了千尘珠?!”
“轰!”缓过神来,轼暖同样以一记老拳抡向了付子夜:“你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会比你好过吗?”
“二位,你们……咳咳……”
“若二位……想要眼睁睁看着……阴月之象重出的话,不妨痛痛快快的打吧……”看着眼前打红了眼的两人,广袤帝尊知道此时再怎么苦口婆心,也劝不下这两头发了怒的雄狮,倒不如分析利弊,让两人自己去想吧。
果然,这招很奏效。听到阴月之象复出,正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人立马安静,当即跑向广袤帝尊在他两侧蹲了下来,那感觉倒是像极了等待着妈妈讲睡前故事的孩子。
努力从地上挣扎起来,广袤帝尊指着迷茫界上空道:“冥界禁轮回隧道中的煜泷珠与千尘珠一样,也是广元帝尊的心脏,若煜泷珠被盗,广元帝尊也会活不下去。而且……而且……”眼前一黑。
“帝尊你坚持住,我与子夜这就想办法救你!”
二人不约而同的凝聚内力,想要尽可能的为他续命,却被广袤帝尊拼命拦下:“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本王命里注定有这一劫,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
付子夜神色一片凝重:“对不起帝尊,若不是你把护心丹给了城儿,也就……”
一阵苦笑:“付魂魔帝又何必这么说呢。咳咳………”
“帝尊,你……”轼暖担忧的望了眼上空越来越薄弱的结界。
“没事,本王好歹身负数万年的修为,还是能撑得住的。”顿了顿又说:“媃城,本王很喜欢她,但她喜欢自由自在,不愿意被束缚,所以本王选择了放手,放她自由,也放自己自由。”
“放她自由,也放自己自由?”广袤帝尊的话让轼暖陷入了沉思。
如果那时,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也许他真的可以开窍,也许就不会令自己一步步泥足深陷,折磨着小公主的同时也苦着自己,也许,她就不会这么恨自己了。
“放她自由,也放自己自由?”与轼暖所想不同,付子夜心里悔透了。
若是当日他没有把城儿交回轼暖身边,而是把她留在身边好好保护他,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两人各有所思。不过广袤帝尊接下来的话,却毫不留情的将他们拉回现实中:“一旦冥界的煜泷珠也被盗,那么它与千尘珠合起来的力量,就会再次引出九天之外的慧奼,虻灭两颗凶星。”
“也就是说,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就会重演?”付子夜与轼暖互望了一眼,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冒出千年前那场,上古十六大魔兽作乱时的可怕场面。
二人出神之际,广袤帝尊暗自召唤出了诛魂剑,将自己全部的修为渐渐输送至诛魂剑中。
“帝尊。”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解决的办法,用自己仅存的一线生机,来换取迷茫界所有枉死之魂的生路。”轼暖一阵感慨,闭上了眼睛。
随着广袤帝尊的修为一点点注入诛魂剑,诛魂剑发出耀眼的光芒,渐渐升至上空稳住了摇晃不止的迷茫界。
结界重新开启,迷茫界内的蚀氤之火不再流失,地脉也开始流通起来,赤玄水的净化功能重启,魂魄们纷纷回归到赤玄水之中等待着洗去一身怨气,好再世为人。没了它们的吵闹,迷莽古川内很快便安静如初。
这时,广袤帝尊的一缕气息落到两人面前:“诛魂剑吸取了本王毕生的修为,以它的力量可再维持结界七七四十九日。本王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两位去完成……”
话音落,气息散,轼暖和付子夜两人在各自的沉痛之中离开了迷茫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