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早晨总是令人陶醉的,正值百花盛开时,连空气中都包裹着浓浓的花香。
美丽的夜媃谷中,媃城将自己当作一团雪球在天星莲丛中滚着圈圈,玩的不亦乐乎。
滚累了,她就面朝太阳躺了下来,伸手遮住阳光,看着阳光透过指缝在她的手指间跳舞,她觉得有趣极了。
竹屋内传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媃城撇着嘴朝那里望了一眼,又躺了下来,手里摆弄着一株天星莲,有些心不在焉。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不知不觉间,她的脸上竟泛起了一抹红晕:“搞什么呀,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嘛。”
哼,讨厌的广袤叔叔,广元叔叔,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当着人家的面就谈论起这种事了嘛。竟然?竟然还一本正经的问她要不要嫁给夜哥哥,搞得她那个小心肝儿呦,快跳出嗓子眼儿了都,真是羞死人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说的那句欠揍的话,难怪当时夜哥哥会僵在那里半天都缓不过神来。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做夫妻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呐。
和夜哥哥吗?这个倒没想过!
不过大概,貌似,似乎,估计可以吧,夜哥哥他人长得帅气,脾气也好,又那么爱自己,还做得一手好菜,而且,他还总能带给自己那种****的………
总之,这样的男子嫁给他又有何不可?
但这其中尚有一件令媃城甚为不爽的事,那就是付子夜总是一脸肉痛的对着她念叨:“我的城儿,你还太小,有好多事你都不懂,等你长大了夜哥哥就告诉你。”
“宝贝城儿,你真的还小,有些事急不来,我们以后来日方长好吗?”
“城儿啊城儿,你快些长大吧,在等下去夜哥哥就未老先衰了呢。”………
老天啊,本姑娘都快十五了,夜哥哥为嘛总是说我小啊。
不行,为了能早日嫁给夜哥哥,豁出去了!他那么优秀,若是一不留神儿成了别人的菜了,那她上哪儿哭去呀,到时还得接受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命运。
哼!本姑娘对着蝴蝶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避免这种杯具的发生。
于是本姑娘就拼命地长啊长,长啊长,长啊……不对,长不了了,身旁有动静。
“你是谁呀,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呀?”媃城翻身爬起来,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怎么,这里不能来么?”来人语气平平,不经意间却透露着一股很强大的压迫感。
“是的。”媃城不觉后腿了几步。眼前的女子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虽然她美的无以言表,媃城却不敢与其直视:“夜哥哥不喜欢外人到这里来,你还是快走吧,不然他会生气的。”
“是吗?”来人面无表情,一步步逼近媃城:“看来这一世,你还是忘不了他,而他,依然还是将你放在了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
“你………”媃城刚想开口问她是谁,为什么会说那些奇怪的话,一只大手就拦了过来,将她挡在身后。
“夜哥哥………”媃城脑袋里蹦着的一根神经线终于得以放松。
“别怕城儿,有夜哥哥在,没事的。”付子夜像哄着小孩子般轻声安慰着媃城,见她神情放松了,这才转头看着前方。此时的他已经收起了温柔似水的双眸,继而展现出来的是一脸的警惕:“雪冥上神,城儿她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
凡一同样露出了极不友善的目光:“雪冥上神,一万九千多年前,你将魔帝强留在雪冥幻,他俩已经为此受尽了折磨,如今好不容易才得以重逢,还请你莫要再强人所难了。”
“雪冥上神?”广袤帝尊吃惊的瞪大了眼珠子,原来眼前这味就是传说中雪冥幻的主宰者,与女娲大神同生的雪冥上神,她竟然会到这里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看样子,付魂魔帝和广元帝尊好像对她的敌意很深啊,而且从他们的谈话中似乎她和付魂魔帝………
广袤帝尊郁闷了。他决定先弄清楚套路,再决定要怎么做。
而同样满脑袋问号的还有付子夜身后的媃城。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感觉连夜哥哥都对她很是忌惮。
还有广元叔叔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一万九千多年前,什么他俩已经为此受尽了折磨,他说的他们,难道是她和夜哥哥吗?难道她和夜哥哥前世就一直在一起吗?
在她的记忆里,夜哥哥从未隐瞒过自己什么事,包括他魔界至尊的身份和他的来历。可不知怎么,在付子夜的身上,媃城总有许多看不透的东西,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也不能解释这是为什么。
难怪夜哥哥总说他在等着自己长大,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突然媃城感觉脑袋一阵凉意袭过,她就失去了知觉。
“你想要干什么!”付子夜怀抱着昏迷的媃城,朝着雪冥女怒吼出声,同时体内真气迅速升腾。
雪冥上神竟然对着媃城出手,这使得另外的两人亦明确了自己的立场。
一时间,小小的夜媃谷内气流涌动,似有随时爆发之象。
雪冥女淡定如初。她轻拂雪白的广袖,就那么一瞬之间,三人体内迅速引出的真气就被压了下去。
事情来的太突然,三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数千万年的修为,还未使出,竟被人抬手之间就化解了。
“几位何须如此紧张。”雪冥女压低了眸子,看了一眼付子夜怀里的媃城,又看了眼付子夜,这一看让她不禁轻佻了一下柳叶眉。
他一双白嫩纤细的手上竟然有水,还有那高高挽起的广袖,他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菜香味,这?莫不是……
雪冥女用极其复杂的神情注视着付子夜:“付魂魔帝,你别紧张。本神之所以弄晕她,是因为接下来本神要说的话,恐怕魔帝并不想让她知道吧。不过在此之前,本神想问魔帝一个问题。”
“雪冥上神请说,子夜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到了这一刻付子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作为一个六界敬仰的上神,雪冥女都不知这几个字是怎么从自己的嘴里吐出来的。
“对!没错!”
干净,利落。诚如他的本性。
“好。”终于解开了困扰自己多年的疑惑,雪冥女冷淡的脸上浮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本神要去神游天外了,守了雪冥幻那么久,现在想想还真是无趣。”
雪冥女的话令在场的人惊讶不已,谁也猜不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发展的。
过了一会儿,迷莽界的那只好奇猫发问了:“敢问雪冥上神,若是你走了,雪冥幻怎么办?”
其实好奇猫的言下之意是,你不再守着雪冥幻了,那么里面的天香蜜薬是不是就可以随便拿了呀。
雪冥女竟然被他的话逗乐了:“广袤帝尊,你已是一界帝尊了,为何还执迷于身外之物?”
“这?”某只好奇猫被人用话堵了回来,心头很是不舒服。
天香蜜杳乃是六界人人都想得到的圣品,他又不是傻子,身为帝尊难道就该无欲无求吗,那人生岂不是毫无乐趣可言?
“各位,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突然,离他们不远处的睡莲池中闪闪发光。走近一看,原来里面是一株金色的拥有五朵花瓣的金莲,也就是天香蜜薬。
得此至宝,付子夜深感欣慰,若是可以培植好了,以后就不怕媃城再出什么状况了。虽然他很不想往那方面想,不过以他多年来的经验来看,那是不可能的。
而一旁的广袤帝尊和广元帝尊也感应到,各自所在的府中都多了一股特别的仙气,二人皆心知肚明,自是不胜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