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令狐萧的许可,朱珂莹得以在“藏芝堂”整日与景杉做伴。每天一起吃饭同榻而眠,关系越来越亲密。景杉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珠子,而朱珂莹也很喜欢温柔美丽的景杉。眼看景杉的生日近了,也意味着景杉的婚期越来越近。但景杉的身体却是越发的虚弱,脸上红晕的血色已经不见踪影,代之的却是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因为身体的原因,景杉每天做的事就是在花园里散散步。
又到了月中该为景杉检查身体的日子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漂亮的护士小姐,他们按照以往的程序为景杉做着血压、心脑检测.折腾到晌午时分才拿出一份报告来—严重贫血。朱珂莹疼惜的看着景杉苍白的脸,对这样的检测报告感到无奈又不解。景杉怎么说也是每天用了山珍奇宝的药喂着,为什么还是贫血呢?先天性贫血?以令狐家的势力不会找不到名医来将这个可恶的病根拔了吧?吃过晚饭,陪着景杉在花园里散步回到房间已经是羣星闪耀了,洗漱完毕穿上睡衣躺在大牀上,两个女孩子又开始了晚上的卧谈会。
“景杉姐,你觉得小白怎么样?”
“小丫头,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景杉姐,我觉得小白对你很好吔.你看他看你的眼神,你有一丁点的不舒服他的额头中间都可以挤死一只苍蝇了。”
“小白是个很好的人,从我记事时他就陪着我了。”
“景杉姐,我觉得小白对你挺好的,你嫁给他就好了.要是真嫁给那个木头似的令狐萧,他肯定不会疼你……”
景杉轻轻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她是令狐家的养女,若不是这个家族的怜悯,她自己怎么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
朱珂莹偏过头看景杉没有说话,悄悄吐了下舌头“嗯,不过人还是要多接触才瞭解,或许令狐萧并不是像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呢,再说有令狐家这么大的家业,景杉姐要是嫁过去是不会受苦的啦。”
景杉轻轻笑道:“好了,你别安慰我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过两天就要试婚纱了,养好皮肤,早点睡了吧。”
“晚安!”
“晚安!”
两个女孩互道过晚安,背对着背侧身睡去。
一红一白两道夺目的红光在眼前掠过……
朱珂莹从沉睡中猛的惊醒,刺目的光芒似乎还在眼前闪耀。
转过身想要和景杉说说自己刚才奇怪的梦,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莫非景杉起夜去了?朱珂莹将手枕在脑后回忆着刚才莫名的梦境。
过了好大一阵不见景杉回来,朱珂莹起身向屋外的小径走去,耳边除了传来一两声不甘寂寞的蛐蛐的欢唱,草木们都在夏的夜里沉沉睡去。
“景杉姐—”
“景杉姐—”
朱珂莹轻轻叫着景杉的名字。
“你在这里干什么?”令狐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朱珂莹身后,脸上不悦的表情阴沉着。
“我—-我醒来不见了景杉姐所以出来找找看.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朱珂莹奇怪的问道。
“整个‘藏芝堂’,我想去哪就去哪,不用你管.到是你,晚上一个人没事不要到处乱跑”令狐萧冷冷的看着朱珂莹轻声说道。
“景杉姐不见了也,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不着急啊?”朱珂莹瞪着令狐萧大声抗议。
“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不要说梦话了,自己回去好好睡觉。不要捣乱。”令狐萧说完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你---”朱珂莹气得直跺脚.正在这时,住在屋子南边的令狐小白闻声赶来询问出了什么事。
“我一觉醒来发现景杉姐不见了,所以出来找她,刚才见到了令狐萧,他居然说我在说梦话,景杉姐可是他的未婚妻也,他怎么可以这样?”朱珂莹气愤的向令狐小白抱怨。 “没理由啊,在‘藏芝堂’景杉是不会不见的,该不是她睡醒了起来散会步吧.”令狐小白答道。
“那你的意思也是说我在说梦话了?”朱珂莹一肚子的不满,拉着令狐小白就往卧房里走。走近牀边,却见景杉穿着粉红色的真丝睡裙在牀上甜甜的睡着,一点也没有“失踪”的样子。
“怎么样?睡花眼了吧,早点休息啦”令狐小白拍了拍朱珂莹的脑袋瓜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难道我真的看花眼了?朱珂莹匍匐在牀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景杉一番,除了景杉的脸更显苍白外,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朱珂莹甩甩脑袋挨着景杉躺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令狐萧面色凝重的坐在檀木办公桌后,对面是陷进了半个身子在沙发里面的令狐阙在吐着菸圈。
"从现在起,你不许再碰景杉".令狐萧不疾不徐的说道。
"景杉不是我们的族人,就算结婚后,她也只能算半个族人,她身上所流的血是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
"今天那个朱珂莹似乎发现了景杉被带走......"
"朱珂莹?那个小丫头?人类?信不信我吹口气就可以让她见阎王,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是怕她,我是担心小白,他看着景杉长大.如果知道景杉一直以来的极度贫血是因为护法们一再的从她身上取血所致......兄弟一场,我不想和他为难,你也不想吧?"
"......"令狐阙显然有点为难了,他一跃从沙发上站起来,跨步走道令狐阙的办公桌前,将手中的菸头狠狠的摁在水晶菸灰缸中,缓缓说道:"我确实不想和小白为难.但是你不要忘记你成为族长时所立下的誓约,而我作为族监,我必须听从护法们的意见,景杉那里我会小心一点,但族长们的法令我不敢违抗.毕竟时间不多了."说完,令狐阙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令狐萧轻轻叹了口气,将身子重重的往后仰躺在软软的椅背上,思绪不由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