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原,一望无际,五颜六色似繁星点点锦绣在碧毯上。
朱珂莹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身上洒满了阳光,暖暖的。身子底下也是软软的。耳旁传来阵阵鸟儿啾啾的鸣唱,似乎还有小溪流的哗哗声。莫名的花香飘进鼻息里,让人沉醉。
真舒服,不想醒来。
看着朱珂莹脸上陶醉沉睡的神情,站在她身旁的四人面面相觑。根据魅狐媚的介绍这里是主木的青雀阵,刚才的大漩涡的确是生门,这才误打误撞把他们送到了这里。环顾四周,一片长满了不知名小花的花原,头顶上是高高的太阳,远处是高高的木林,有清澈的小溪,一点也没有危险阵法的痕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嘛。
“小猪猪,太阳晒屁股了,快醒醒。”令狐萧伸出手轻轻的拍着朱珂莹的脸颊,倾泻出的温柔让旁边三人惊讶不已。令狐萧却似乎不为三人表情所影响,索性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去挠朱珂莹的咯吱窝。只见朱珂莹身子一蜷,爽朗的银铃笑声瞬时响起在众人耳间,可是眼还是紧紧闭着,似乎沉睡在甜蜜的梦乡就是不愿意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察觉到朱珂莹异常的令狐萧转头望向魅狐媚。
魅狐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们几人到这里都没有事,而只有她陷入沉睡状态,这里就她是凡人一个,想必是因为她和我们都不一样,以致沉入梦中无法苏醒。”
“景杉不也是凡人么?”小白不明白的问道。
“景杉虽然是凡人肉体,可是她毕竟是我们魅狐一族至高无尚的族长,岂是她肉体凡胎可比?”魅狐媚傲娇的说道。对于这个凡人,除了可以看出和令狐萧似乎关系不一般,带着她简直就是个累赘。若不是令狐萧和令狐小白对景杉百般呵护,自己早掠了景杉去到洞府,何苦来闯这由族尊设下的一个个阵法。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吗?”令狐萧问道。
“哼。依我的意思,她要在这里睡,就让她继续在这里睡好了。我的任务是保护景杉回到洞府找回真身。都是你们,拖延得太久了。”魅狐媚生气的说出心里所想。
“媚姑娘,莹莹性格单纯,是我的好姐妹。你可否不要生气,想个办法救救她。我们不是还要赶时间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景杉向魅狐媚说倒。
“影。你别叫得这么见外。”魅狐媚听见景杉称呼她媚姑娘,心里着实堵得慌。“你要带上她,我们就带上她了。”之前魅狐媚和魅狐影的感情最要好,她自然是不愿意拂逆了魅狐媚的意思。
“这里虽然看起来景色不错,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还是要去寻到生门才行。她是你带来的人,你负责抱她。”魅狐媚对令狐萧说道。她自然是知道青雀阵属性为木,在这里,终年是各种花草散发的瘴气。她们几人都不是肉体凡胎,自然对这瘴气没有反应,可是那朱珂莹沉迷在睡梦之中无法醒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至于解法嘛,只要能给朱珂莹从口中灌注真气,她自然也就醒了。可是,这和她魅狐媚有和相干?反正都是个累赘,不如就捉弄一下令狐萧了。仙狐妖狐自来没有交好,这次能带着他们一起去往巨琊洞府,也是逼不得已。
令狐萧将朱珂莹拉起来,一个公主抱抱在怀里。令狐小白牵着景杉,四人一起跟随魅狐魅朝着旁边的小溪向前走去。鎏珠灵丹在这里似乎受到巨大的各类灵草压制,在手中皆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根本没有任何指示方向的作用,魅狐魅一行只好凭着感觉沿着小溪上游走,这小溪总该有尽头的吧。走了约么两三个时辰,日影西斜,月牙升空。景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似乎也大喘了起来,脸色越发苍白,嘴唇竟也开始发青,竟像是中毒的样子。令狐小白心疼景杉,于是唤停了大夥儿歇息一会儿。
一行人就地坐下来,看看四周,竟发现四周的景色似乎未曾有半点变化。
“我们似乎又回到原地了?”令狐萧先出声说道。
朱珂莹此时正躺在令狐萧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咂巴咂巴嘴睡得很甜,一点也没有想要醒来的意思。
“杉杉,杉杉,你怎么了?”令狐小白发现了景杉的不对劲,只见景杉也紧闭起了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由青开始泛白,身子一软就往下滑,幸好被令狐小白搂紧在怀里。
“怎么回事?魅狐媚,你不是说景杉和我们一样吗?为什么她会这样虚弱,竟是中毒的样子?”令狐小白看向魅狐媚。
魅狐媚看去,朱珂莹在令狐萧怀里脸色红润,神态安详,偶尔还勾勾唇角,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可是景杉却是体力不支,中毒很深的情况。她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毕竟她对阵法也只是与魅狐影闲谈的时候略知一二,瞭解得并不多,所以,为什么他们什么都要问她?就因为她是魅狐一族?可是这阵法也不是她魅狐媚布下的啊?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或许,影转世之后,也是凡人的身体,自然会在这木属性的青雀阵被瘴气侵袭了。”魅狐媚也傻眼了。腹诽猜想到族尊他老人家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瘴气只对凡人有效,对令狐妖狐一脉却没有任何影响。哪个凡人会闯进这里来?没有几百年的道行,怕是在之前的玄威阵就已经喂大鱼去了。可是景杉不知道是否因为之前被令狐四大护法不停取血的缘故,居然在这里还是中了瘴气毒,偏偏朱珂莹那个凡人女子,却睡得很香甜。
其实魅狐媚这样的想法确实是低估了令狐妖狐一脉。想那令狐萧若不是“元魄珠”被四大护法牵制在手中,他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低调沉敛,可是他除了自身不是仙狐血脉仙缘不够无法飞升外,他的修为就看是否和曾经的魅狐影能拼个高下了。
“怎么办?景杉这样子,可是中毒了?狐媚,你快想想办法?”令狐小白搂着景杉蹲坐在地,焦急的问道。前几日他们三人一路行来,令狐小白和魅狐媚自然也熟络了许多。
“哎!罢了罢了。瞧你们着急的样子。她们是中毒了,不过七日之内是没有性命之忧的,最多就是陷入沉睡不醒。”魅狐媚双手叉腰,不理会令狐萧发现自己被捉弄而愠怒的眼神,慢条斯理的缓缓说道。
“这里是主木属性的青雀阵,这一片花原,还有对面的木林,长年累月积累起了无色无味的瘴气。她们都是凡人之体,当然会中毒了。不过没想到影现在居然会变得这么弱,脸色这么难看,这么难受。倒是这小妮子中了瘴气却是很享受的样子呢。”魅狐媚轻轻摇晃着脑袋说道。
“狐媚,你别贫嘴了。景杉她很难受,快告诉我怎么解毒。”令狐小白焦灼的看向魅狐媚。一旁的令狐萧虽然暗沉着脸,但是忍住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来魅狐媚对自己怀中的朱珂莹没好气,他也不想招惹她,只想听她快点说出解毒方法。
魅狐媚白了令狐小白一眼,继续说道“很简单,只要从她口中灌注真气,她自己就会醒过来了。”
“直接运功输入真气不行吗?”令狐萧问道。
“瘴气被呼入体内,毒气由内向外渗透。现在影昏迷了,想必是毒气已经入脏腑三分,若是等到入体七分,毒气会从里向外扩散,到那时她们身体会出现毒疮,直到溃烂至死。只有通过口中灌注真气入体,才可让她们先从脏腑开始解毒。直接输入真气,只会让毒气从外向脏腑凝聚,她们都是肉体凡胎,经不住毒气的挤压,只会死得更快”。
经口中注入真气,这......令狐小白看向令狐萧。两人心里都滋味别扭。是啊,令狐小白怀中的景杉,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变故,已经是令狐萧的蜜月新娘。而那边令狐萧和朱珂莹一路走来,也深深被她的纯真可爱,我见犹怜吸引,旁边都看得出来,令狐小白打心底里疼着景杉的。令狐萧原本打算娶了景杉,就是为了答谢前恩,避免四大护法对景杉不利。现在既然带着景杉逃离,令狐小白又那样疼着她,若是魅狐一族帮景杉找回记忆,她哪里还需要他令狐萧处心积虑的保护呢?现在怀里的这个小凡人,才是自己要保护的对象。
你与景杉,如果注定要我选择保护你,就让我来呵护你一生吧。
令狐萧看看怀中的娇娃,心意已定,也不矫情,提起丹田真气便俯身掠向朱珂莹粉嫩的唇瓣,体内真气缓缓注入。
令狐小白看看怀中的景杉,双目紧闭,月色倾泄在她苍白的脸上,彷佛添了一层薄霜。估计是毒气入侵已深,她的唇色已近苍白,紧紧抿起。令狐小白轻轻抬起枕着景杉脖颈的手弯,心里咚咚直跳。令狐萧是妖狐一族族长,他的女人,令狐小白可是不敢也不能想的。如今令狐萧此举,什么话也不用说,心下自然顿时明瞭,不由得豁然开朗,眼中溢出流光,唇角飞扬。遂提起丹田真气,一手搂着景杉,一手护着她的肩膀,俯身就要去贴上景杉失去血色的唇瓣。
“不得无礼!”只听魅狐媚一声怒叱,从令狐小白手中揽过景杉。“你想干什么?休想玷污影族长的清白!”魅狐媚一双媚目怒瞪着令狐小白,就差动手给他一个耳刮子了。
“我......我这不是想救景杉吗。”令狐小白嗫嚅着说道,心里的惊喜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脸上却腾的烧得发烫。
“哼!还轮不到你!”
“呃,难道......你?”令狐小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呆愕不已。
只见魅狐媚也不说话,只冷了一张娇颜,护着景杉盘腿面向自己坐好,她自己也莲花坐式落地。
“你,护法。”魅狐媚发丝飞扬,体内真气涌动。双手捏诀向景杉的天突、云门、紫宫、巨阙几个穴位分别轻轻点去。只见魅狐媚双眸如星闪耀,樱唇猛的一张,一颗白色内丹从口中飞出,散发出庞大的真气形成一个刺目的圆弧将魅狐媚和景杉二人笼罩其中。
令狐小白看了一眼正埋首在朱珂莹唇间的令狐萧,喉里微微发紧。心里暗道,如今令狐萧的态度已经明朗,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以新的身份站到景杉的身旁。没想到还没开始做美梦就被魅狐媚给破灭了。虽然没能一亲芳泽,但看这魅狐媚为了救景杉竟然将自己的内丹就这样给吐出来了,她倒是真心维护景杉。只是以后景杉若是寻回记忆,重涅真身,是否就不再需要自己保护,而自己是否连站在她身旁都是奢望呢?罢了,现在救景杉才是第一位,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了。
令狐小白看看四周,夜色降临,远处的木林黑压压的一片,小溪流倒是轻快的在跳跃,但是景杉和魅狐媚如今这样靠内丹来灌注真气,着实危险,自己还是小心为妙。于是也盘腿在一旁打坐护法。
令狐萧搂着朱珂莹,鼻息唇畔间真气流动,完全无视旁边二人的存在。对令狐小白所受到的“冷遇”,令狐萧轻轻勾了勾唇,虽然之前被魅狐媚捉弄,抱着朱珂莹走了那么久,反正这小猪儿体重也轻,如今既解了她的瘴气之毒,自己也可以一亲芳泽,莹润温软的朱唇,何乐而不为?
云烟弹指,
时光如伤,
难消。
昔年温柔,
缥缈绽放,
抓牢。
你昨日的微笑,
似风化了心石。
纵然诺言已荒凉,
留如烟往事沉醉。
一缕相思,
伫立千年,
彷徨。
明月寄情,
缱绻一生,
缠绕。
你凉凉的指尖,
一笔一画惊艳。
刻默默凋零花瓣,
描淡淡模糊容颜。
短短美好一瞬,却彷佛一个世纪之久,或许美好即是永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