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疲惫到了极点,却迟迟不能进入深睡状态。身上又酸又痛,像是被人用大磨盘碾过般,动一下都难。尤其是···下面···早已麻木得不像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了。浑身都黏答答的,更是难受。到底怎么了?
玲蓝皱着好看的细眉,显然谁得不甚安稳。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即惊醒了过来。“谁?!”费力地睁开眼睛,玲蓝顿时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喉咙又干又哑,连带说出来的话也嘶哑不堪。
“是我。”
散涣的目光逐渐汇聚在一起,站在牀头整理衣物的人不是水天绝还能是谁。昨夜的欢爱一口气全部涌进脑海里,玲蓝霎时涨红了脸。想爬起来,可浑身上下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我,我们······”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嘴里嗫嗫地来回就是这么几个字。
“我还要上朝,你自己清理身体。”向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水天绝理了理衣领,大步往门口走去。
“可是,可是刺客······”玲蓝的声音越来越小,水天绝像是没有听见,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外。“唉···”低不可闻地轻轻叹口气,玲蓝觉得水天绝的态度有点奇怪。好像忽然冷漠了许多。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皇帝总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玲蓝再次忽略了心中那丝隐隐的不安。把心思集中到自己现在身上的窘况来,要是晓零现在进来,他就没脸见人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晓零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殿下?”看到大开的房门,晓零慌张地冲进来,“您在吗?没事······”晓零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玲蓝鸵鸟地把脸埋在被子了,真的被晓零看到了。他现在这幅模样,任是谁都看得出发生过什么。可恶啊,为什么动不了啊~~~在心里埋怨着,玲蓝根本就不敢抬头看晓零。
“······”晓零的脸色惨白一片。凌乱的被褥,殿下不自然的姿势与行为,还有稍微靠近一点就能闻得到的那种奇怪的味道,他知道,他最害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我去打水给殿下沐浴。”急急忙忙丢下这句话,晓零飞快地跑出了房间。他怕,他怕再慢一步眼泪就会控制不住滴下来。不希望殿下和陛下在一起,既是担心殿下受到伤害,也是···他的私心。
这么温柔的人,这么美丽的人,当然不是他这个下贱的奴役可以高攀得起的,可是看到殿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时,他所能做的也就是打一桶水,为不方便行动的殿下净身罢了。他又能痴心妄想些什么?他根本就不配。
满满一木桶热气腾腾的热水,玲蓝幸福地靠在里面。真的好舒服。晓零一言不发地拿着毛巾,轻轻拭擦着手下细腻却有青紫斑驳的肌肤。
“晓零,你不高兴?”敏感地发觉晓零的不对劲,似乎今天格外地沉默。
“没有。”一抿嘴,“只是看着殿下一身的伤觉得心里难受。”
“呵呵,那些无碍,只是酸痛的紧。”
“嗯?”
“您很喜欢陛下吗?”
没想到晓零有如此一问,玲蓝瞬间红了脸,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你···我···嗯!”
“可是,您知道陛下有很多娈童与侍妾么?”想了很久,晓零还是决定提醒殿下。不是嫉妒,而是真心害怕有一天殿下陷下去了,而陛下却烦腻了···后果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是吗···?”笑容黯淡下来。其实这些,他从很多人口中都听说过了,所以一直没有和水天绝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直到昨夜,他实在不愿看他受囧囧之苦,必不得已才这样。如今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了。“知道又怎样,如今,我只能选择相信他。”
“···是晓零多嘴了。”低下头,晓零心中一阵无力,看来殿下心中早已有数,只是不愿表现出来罢了。
“没有!”玲蓝忽然转过身子,真挚地看着晓零。“我知道,你是真心关系我的。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与天绝···不可否认,我喜欢他。但我并不是傻瓜。古来帝王之心不可测,他并是适合做一个归处。”黯然垂下眼帘,“可感情却不是凡人所人控制的。我虽知他非我良人,却依然爱上他。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这几日的相处,我隐隐也能感觉他对我并非无意。对我来说,这样便够了。”
“殿下···晓零,晓零一定不会背叛殿下的。哪怕殿下要晓零的命,晓零也绝无怨言!”晓零咬紧下唇,此刻,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哎,晓零,不要说得这么严重嘛!”玲蓝一怔,忽而又笑了。这个笨小孩······“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呢,我们只需好好珍惜现在的每一天就好啦。”
“······恩!”呆呆地看着玲蓝的笑颜,小脸一红,顿时只知道用力点头。
“好了,我也洗了这么久了,扶我到牀上去。”虚弱地撑着腰,玲蓝无奈地叹口气,真的好痛。
好不容易躺回到已经整理过,软软的大牀上,玲蓝幸福地舒展开眉头。把非要守在自己跟前的晓零赶出去,玲蓝闭上眼睛。唉,要是让清那个急xing子知道自己心甘情愿被人吃的干干净净,非气的跳脚不可,操把菜刀直接去逼天绝负责的可能xing非常大。至于夜,应该是冷着脸用眼光对自己说教吧,别看他一座冰山的样子,实际上最爱操心的就是他了。
嘴角幸福的弯起,至少,他现在还幸福···梦中,有夜,有清,有晓零,也有天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