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了吗?睁开眼,司鸣薇发现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摸了摸胸口,子弹穿过的灼热感依旧,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情……这里,果然还是记着她。是啊,自己的心里永远都住着她,就算死亡,也不能带走。原来我已经那么爱你了吗?情。
司鸣薇黯然的回想着,死前的种种,她听见了,情,撕心裂肺的叫声,呼唤着自己。
与情相识不过短短数月,却像是走完了一生。也罢,她是妖,我是人。时间久了,她一定会将我忘却,会有更合适她的人出现的。忽然之间,前方出现了光亮,司鸣薇下意识的走了过,伸手碰触,光芒越来越大,覆盖了司鸣薇整个身体。被刺得睁不开眼睛,当再次睁眼的时候,司鸣薇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变成了,咦?这不是自己就过的大学吗?这里是?
令她诧异的是,远远的,另一个“自己”朝这边走来,那正是两年前的自己,抱着一叠书。“你?”刚一开口,只见过的自己径自穿过身体。司鸣薇笑了,“是呀,我已经死了呢。恐怕现在是回忆生前往事吧。”于是,司鸣薇跟着“自己”走进了校园。
“小薇,你怎么现在才来,课都快开始了。”贺莲急急得叫着自己,而她的一边正是陈伟,朝自己笑着打招呼。司鸣薇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被贺莲拉住手,快速的朝前面跑。
“阿伟,快来追我们呀!”陈伟无奈的笑了笑,跟了上。
想想那时候,陈伟和小莲是一对,三人的关系也算可以,现在看来,怕是大学时候的我们才是最快乐的。课上,司鸣薇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署名“景情”。短信内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司鸣薇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应该没有人看到,才放心。和老师说自己肚子痛,要厕所,急急的来到校门口。景情斜靠在拉风的跑车上,朝她挥了挥手。
“景总……你不用特意过来的。”司鸣薇垂着脑袋,支支吾吾道。
“司同学,不是说要好好谢谢我的吗?可是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的下文,所以只好亲自过来了。”景情笑意盎然的看着眼前害羞的女生,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对不起,这两天我一直有课,所以忘记了。谢谢你那天晚上救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景情朝学校望了望,“现在是上课时间吧,要不等晚上,我再过来接你。”
“不不不,现在就可以,没问题的,我请过假了。”司鸣薇硬着头皮,她可不想放学的时候,被其他人看见景总在校门口等自己的画面,一定会招来闲言碎语的,光想想就觉得头疼。
将司鸣薇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景情不悦的挑了挑眉,“怎么?怕别人看见。误以为你是被我包养的。”“我没有这样想……”司鸣薇着急得想辩解,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我们走吧。”为司鸣薇打开车门,司鸣薇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战战兢兢的坐了进。当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面前,司鸣薇心里“咯噔”一声,景总该不会是要自己请她在这里吃饭吧,摸了摸自己的包包,怕是把自己卖了,也请不起。
见司鸣薇傻傻的盯着酒店发呆的样子,景情早就猜出一二,她就是想逗逗这女孩子。
“进吧。”“嗯……”低着头跟在景情后面,司鸣薇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酒店,觉得自己是一个穷学生,都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目光。
“你老是低着头干嘛?”景情站住脚跟,害的司鸣薇一头撞了下,景情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察看有没撞伤,“没事吧?”“没什么,景总,我们走吧。”被一个大美人关心,司鸣薇脸红的摇了摇头。当服务员将二人领到靠窗的座位时,司鸣薇忐忑的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敢正面注视景情。景情虽看着手里的菜单,但司鸣薇的动作,她是尽收眼底,暗自好笑。“想吃什么,自己点。”随手翻了几页菜单,光是看到那些令人胆寒的价格,司鸣薇手中的菜单差点摔在地上。“景总……我能不能晚一点请你吃饭。”
“哦?为什么?”景情饶有兴致的放下菜单,看着她。“跟你说实话吧。这里的东西太贵,我请不起,如果你一定要我请的话,等我打工赚够了钱,再请你。”司鸣薇觉得现在的自己十分丢人,特别是把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小手紧紧攥住裤子。
“你还要那地方打工?”景情语气忽的变得生硬,含有责怪的意味。司鸣薇惊得缩了缩脖子,“我会再找找其他地方……”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要怪你。只是,那天晚上要不是我正好路过,后面的事就不堪设想,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以后别了。”景情正色道。回想起那天晚上,司鸣薇刚从兼职的酒吧下班,却在门口遇上了一羣小混混,他们直接把她拖到了偏僻的小巷,正在她绝望的时候,景情犹如女神般从天而降,把那羣人打跑了,带自己回家休息了一晚上。身子又害怕的哆嗦了起来,“别怕,都过了。”景情起身拍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这傻孩子怕是又想起那晚上的事来,真搞不懂,胆子那么小的女生,怎么会选择酒吧打工。
“谢谢你!”司鸣薇感激的看向她,诚恳的说道。
“哼!我好心把你带回家,结果你第二天说都不说一声,留了张纸条,就走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景情假装生气的样子。
“因为我第二天早上有课……所以,我不是故意的。”司鸣薇使劲道着歉。
“算啦~你很缺钱吗?一定要出兼职?”景情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就是想出锻炼锻炼自己。”司鸣薇弱弱的说道。
“服了你这小丫头了,锻炼自己,就跑酒吧当服务员?”景情真想剥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个…….服务员其实很锻炼人的。因为我性格比较内向,不太会和人打交道。”司鸣薇试图掩饰。
“要锻炼是不?那你来我公司。”景情提议道。
“不行!”司鸣薇坚决的拒绝。景情一时愣了愣,没料到她会反应那么大。
“我自己能找到的。”司鸣薇的声音又变轻了。
“随便你~但要是下次你再被小混混们看上,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景情本是开玩笑,岂料司鸣薇当了真,“那个……我先回了。”司鸣薇认为景情是在嘲笑自己,心里闷闷的,很不开心。“坐下!”景情喝道。她又乖乖的坐了回。“乖~先陪我吃饭,我再送你回学校。”景情满意的说道。司鸣薇摆了摆手,“景总,不用你破费了,我不饿。”
“小傻瓜,你不饿,我可是真饿了。”说着,景情眯起了眼睛,盯着司鸣薇看。司鸣薇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点你的那份就可以了,我坐着就好。”司鸣薇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非要和我分的那么清楚吗?”景情的声音开始变冷。“景总,你和我非亲非故,救了我不说…….”“小东西,你就是介意我是总裁的身份,对吧。”一语道破,司鸣薇的自卑心又开始作祟,面前的人太过闪耀,她自惭形秽,本能的想要和她划清界限,因为她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学校里,虽然整天跟在贺莲身边,但常常的,暗地里司鸣薇会小小的羡慕贺莲的光彩,而自己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小丑鸭。她曾想过改变,所以才会瞒着所有人酒吧打工,结果差一点就,哎……自己果真很没用呢。
“抬起头来!”景情的语气中带着霸道,不容人质疑,司鸣薇乖乖的抬起了头。
“看着我。”“景总。”“以后别叫我景总了,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以后叫我情就可以了。”“这怎么可以?”司鸣薇摇了摇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小东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又不是以前丫鬟和小姐的时代。我就是觉得和你投缘,想要跟你做个朋友。”景情目光灼灼,热切的看着司鸣薇
被她这么盯着,司鸣薇实在不忍心拒绝。“景总,可以的。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和我说吧,或是你有什么困难。不过应该不可能有吧。”后面几个字虽然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景情听见了。“什么话?我也有很多烦恼呢。比如,某个小东西想要拒绝我,不肯和我做朋友。”“景总!”司鸣薇微嗔道。“还叫我景总?这也是我的烦恼之一呢。”
“好吧。情……”别扭的叫出了口,司鸣薇的心口却怦怦直跳,真是奇怪呢,怎么这里跳得那么快,无意识的摸了摸胸口。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活着的司鸣薇,第一次和那么“漂亮”的人走这么近,她是如此的光彩夺目,像她这样的人,怕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瞩目和爱慕。
原来…….我早就认识你了,情。站在她们桌子边的司鸣薇看着这一切,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记忆中那空白的一片,正是过和景情相识的点点滴滴。
在那之后,景情频频约司鸣薇出来见面,或是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景情甚至邀请她周末她家玩。对于司鸣薇来说,如同梦幻一般的生活。但是她并没有把这些告诉贺莲,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将其藏在心中。她和景情达成共识,景情可以来接她,但是要在街角口等,不能来学校。景情欣然应允,她们两个就如同一对秘密私会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