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欢见冷傲如此干脆的就交出了长生刀,愕然着让开了道路,冷傲搀扶着重伤的冷潺,冷家护卫收拾起玄武台上冷幽和刀疤脸的尸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广场。
这一场冷家期盼已久的翻身之战,最终却是败的最为惨重,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不仅冷潺重伤在了金乌爪下,虽没伤筋动骨,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而冷家二子,一个彻底残废,永远不能步入修炼一途,而另一个更是身死,冷家的气脉几乎就此断绝,而这一切,都是源于穆易。
玄武台上,参赛家族早已决出胜负,获胜的几个家族看见冷家完败退场,谁也不敢挑战穆家,有些直接就退下台来。
大会就此结束,没有人宣布这届夺鳌盛会的冠军是谁,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冠军唯有穆家当之无愧,而穆家三年未曾出世的少主穆易的名字注定震慑住了斯坦称中的所有势力。
穆家获胜,没有给穆家带来半点欣喜,甚至于一点笑容都没出现在穆家人的脸上,三个月,三个月后,又是怎样一番景象,是穆天回归家族,还是落希率领皇室的修者来毁灭穆家!
穆家依附着辰家,而辰家在帝国地大家族中势力仅次于落家,皇室是绝不容许辰家不断壮大的,只要给落希找到了藉口,没有人会怀疑皇室将采取怎样的铁血手腕来毁灭穆家,而这一切不是辰欢所能左右,更不是穆家能够承担的起的。
穆易谢绝了穆洪的搀扶,随着穆家众人向家族走去,一路之上谁也没有说话,即便是穆炎也少有了获胜的喜悦。
穆易等人刚一踏入穆家大门,就察觉到了家族与往日不同,大门敞开,没有护卫把手,整个前院都没发现半个人影不说,连只活物都不曾见,穆洪脸上瞬间渗出冷汗,穆易握紧长生刀跟着穆洪冲进了后院,然而依然什么都没有。
穆洪额头已密布细密的汗珠,这么诡异的事情任谁也想不明白,若是遇到强敌来犯,就算不留下尸体,最起码也该留有打斗的痕迹。然而此时,整个家族数百人,彷佛全都一起人间蒸发了一番,留下一座完好无损的巨大宅院。
穆易手握长生刀,直奔他与林馨暂居的小院,院子干净整洁,一切如常,穆易甚至生出错觉,林馨就在他的小屋里等着他得胜归来,然而当他推开了自己的屋门,屋内空空如也,直到他慌乱的推开了林馨的房间,依然不见林馨的身影,虚掩的小窗、整齐的桌椅、干净的牀铺……
穆易最终放弃了搜寻,既然整个家族都没人出现,灵馨就更不可能单独在此了,在通往宗祠的枯井旁见到了一干人的身影,然而独不见穆洪,看着掀起的巨石,想来穆洪已进入了宗祠中,这里是最后一点希望了。
枯井旁的几人都是一脸戒备之色,这里是穆家的重地,除了穆家最顶层的几人,寻常穆家人都是不知道此地,如果说族中所有人,迫不得已,都被逼进入了宗祠,那来犯的敌人,该是如何强横!
没等多久,一阵强沛的元气涌动中,穆洪的身影终于飘然而出,没等穆易询问,青色元柱中,穆家五老的身影以及穆家所有族人接连从宗祠中传了回来。
穆易是又惊又喜,然而直到所有人出现,元气柱消失,依然不见灵馨的身影,穆淼早已看出穆易的焦急,手中拿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海螺递向穆易,声音有些虚弱的道:“这是灵馨姑娘托我转交给你的,若不是她,我穆家真难逃此劫啊!”
穆易接过海螺,去不知道穆淼为什么说出此话,握紧海螺等着穆淼的下文。
“你朝这传声螺里注入一丝元气看看!”
穆淼示意着穆易,一声叹息后,转身领着穆家众人向残破的小院外而去。
穆易手握海螺,只见这海螺入手温润,有如黄金所铸,然而却是实实在在的生命体。穆易依着穆淼的吩咐,将一丝元气注入海螺开口处,初时海螺并没有出现任何反应,穆易正准备加大些元气注入量,没想到林馨的声音忽然从海螺中响起,穆易初时一阵惊讶,然而想起大陆之上,千奇百怪之物不知凡几,这种可以记录下声音的生物当也不足为奇,何况是灵馨这么神秘的女子!
“哥哥,当你听到我的声音,我想我也快离开纳迦帝国了……”灵馨的声音自掌中的金色海螺中传来,穆易有着一丝恍惚的感觉,声音透着一点不舍,带着一点无奈,更多的是分别时的忧伤。
据灵馨说留下的话,穆易大体知道了发生的事情,灵馨随着宫中的几位同辈,遵照师傅的圣命以普通射姑国蛇女的身份混入这斯坦城,就是为了传说中即将出世的圣兽,然而上次为穆易疗伤,借出了碧血灼龙兽的兽丹,泄露了身份,这一切都已被她的师傅知道,她的师傅更是一怒之下派出长老,除了要带走灵馨外还要彻底的屠灭了穆家以保守秘密!
灵馨只好事先将这些透露给大长老穆淼,才有了方才穆家人去楼空的一幕,最后,灵馨一再叮嘱穆易千万不要进入系昆山脉!。
全部听完,穆易的心中越发的悲凉,灵馨是真的走了,不难想象,她回去后将受到怎样的惩罚,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穆易,今朝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次相见!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穆易在心中,狂吼了两声,眼眶跟着湿润,微闭双目,眼泪却是被他硬逼了回去。
洛希的肆意**家族,灵馨为了保全他而无奈离去,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不够强悍,弱者,只能任人侮辱,弱者,连自己的爱人都保全不了。
……
半月后,一条黑衫罩体的少年身影,出现在了系昆山脉的外围,少年一脸慵懒的表情,望着远处接连起伏的山峦,砸吧着嘴唇,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袋子,一阵青光涌动中,一根 烤的金黄色鹿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少年塞进口中夸张的大啃了起来,只一瞬间,整根烤鹿腿被他消灭一空,少年抚着圆鼓鼓的肚皮,打了个饱嗝,随手将啃得只剩下骨头的鹿腿扔进后方的树丛中。
树丛隐蔽处,两名目露凶光的中年壮汉瞅着地上光洁的骨头和散漫的消失在前方的瘦小身影,发出一阵刺耳的牙齿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