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见了李芳芳,我几乎变成了行尸走肉,肉体还是完好地呆在我的小屋子,灵魂早已经追随着她翻越千山万水,到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海角天涯。
我被李芳芳征服的不仅仅是她惊为天人的美貌,更是她身上独有的,有别于所有我见过的女人身上的那份恬静,与世无争,静若处子的美好。
我心里想的最多的不再是如何急着回家,而是怎样再见见李芳芳。遗憾的是,往后晴朗的天气越来越多,李猛的妈妈也不再担心雨天路滑,李猛总是和孙鹏他们几个一起上学放学。于是,我又期待着下雨,就让老天爷痛痛快快的来一场大暴雨吧。
我没能等来暴雨,一晃又过去了小半个月。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教孩子读书,空余的时间,我就把那几颗被风吹倒的树支在房子周围,又自己动手找了好些好多枝桠放在房顶。我跟着村长学习用竹子编织东西,自己动手编织了一块一米见方的矩形,又在上面缝了一些塑料袋,放在教室房顶的漏洞上,天晴的时候就把它拿开,下雨就遮住漏洞,可以挡雨。为了弄这些东西,我那双比女人还好看的纤长的手,硬生生地被磨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大血泡。手臂上的伤口更是纵横交错。
一天放学的时候,我拉着李猛,问:“李猛,你姐姐呢?”
“我姐在家里喂猪,锄地,要干的活可多了。”
我脑海里浮现出李芳芳那张微笑着如山涧清泉的脸,想到她整天和猪打交道,心里涌起心疼,如果我有一个这样的女儿,我肯定会把她捧在手心,做我的掌上明珠,哪舍得让她下地干活。
“你姐还会来学校接你吗?”
“妈妈让她来,她就会来的。”
“你姐姐识字吗?”
李猛摇摇头,“我姐姐没读过书。”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姐姐不读书吗?”
“怕她读书认字了,跟着外面的男人跑了。”
这样刺激的话从年纪小小的李猛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白家的姐姐就跟着男人跑了。”
“哪个白家的姐姐?”我疑惑地问道,隐约觉得此事和白潇有关。
“就是学校下面,瘸子的媳妇。”李猛伸手指着白潇家的茅草房。
果然不出所料,我现在迫切想知道白潇的故事。
晚上,吃完晚饭,我藉故想去周围转转,顺利地找到了白潇家的茅草房。天色已经暗下去,夜幕就要降临了,她的茅草屋却漆黑一片,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
我走到门外,想敲门,又琢磨着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说明我的来意。突然,屋子里“咣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地上旋转几圈后才“砰”地着地。随即传来男人的咒骂声,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总之,就是骂女人各种不贞洁。声音之大气势之强,听得我毛骨悚然,我开始担心白潇的处境。
正在我挣扎之时,门开了。白潇出现在门口,她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右边脸颊高高地肿起。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我脑海里浮现出一男一女没有硝烟的可怕战争,并且最终以女人失败告终。
她看见我,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皱着眉头一副责怪我的表情。我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朝我点点头,然后向一条小路走去,我赶紧跟在她身后。到了一个被大树环绕的地方,她停下来,转身看着我,眉头拧成了一团。
“你来干什么?你不能这么突然出现在我家里,你知不知道流言蜚语可以害死我?”她带着不悦的语气说道。
“我······”我词穷了,我确实是来得突然,很不礼貌,也没考虑到她的情况。“对不起,我只是想来找你,我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你不要随便到我家来,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也不会希望我不能活着出山吧。”
我点点头,“好,那我等你,时机合适了,你就来告诉我。”
“恩,赶紧走吧,别被人看见,否则没事都说不清了。”她急切地催促我离开,彷佛我是一个私会有夫之妇的男人。迫于无奈,我只得先离开。看见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四周,随即匆匆忙忙地低着头回了茅草屋。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别回来了。”茅草屋里随着一声怒吼,又一个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我忍不住一个哆嗦。她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来受这样的苦。
我突然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回去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测试信号,无奈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信号出现。我突然有点想我妈,我想握着她的手,抱一抱她。看她高贵雍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我想我哥的酒店,想那张温暖舒适的牀。我甚至想立刻动身回北京。可我脑海里又浮现出李芳芳那张微笑的脸,和她的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立马打消了回家的念头,这世上美女数不胜数,李芳芳可就一个。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很伟大,有一种情圣的境界。
我总觉得刘艳红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异,她明明是一个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女孩,最近却突然穿起了裙子,看见我的时候总是一脸含羞带怯的表情。她的那种扭捏的笑不知道算不算害羞,反正每次都惹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并且她一向不太爱说话的母亲,突然对我格外殷勤。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一家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摇摇头,赶紧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我是为了李芳芳才愿意留在这里的,一切的忍耐都以李芳芳为目标。
我望着门前那条蜿蜒的小路,心想,李芳芳啊李芳芳,你这时候睡得可好?听说你想一个人的时候,那个被想的人晚上就会睡不着。我是该让你睡好呢还是不让我睡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