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松这几天闲的发慌,他的私家侦探事务所开了大半年了也没有什么大的生意上门,接到的业务无非就是家长里短、婚外恋之类的工作,搞的他一点激情都没有了。这天他正在办公室和网上的MM瞎侃,有人打来电话,
“是文松先生吗?”对方在电话里很客气的问。
“是,请问您是哪位?”文松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是有生意找上门了,果不其然,对方说道:“我叫yai,是摩尔集团的设计总监,我们董事长陈家荣先生有事想请您帮忙。”
“摩尔集团?”文松想起来了,摩尔集团主要是开发房地产的。看来是大生意来了,他顿时精神了不少。
“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会尽力而为。我相信我办不到事情还不多。”文松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感到是在吹牛。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这样的感觉,依然用文雅的声音说道:“不知道文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当面谈谈吗?”
“当然可以,时间吗?今天下午好吗?”
Yai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不知道文先生觉得下午三点钟合适吗?”
“行,那就三点吧!”文松答应道。
“好的,到时候我会在摩尔集团总部的会议室恭候大驾。”
放下电话,文松心里想,终于有生意上门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文松如约来到摩尔大厦,这是一幢二十五高的大楼,从远处看就很气派。在大门口,一个漂亮的迎宾小姐礼貌地拦住了他,当文松说约了Yai以后,女孩向他说了会议室的地址。文松道谢后就乘电梯上了十八楼。整幢大楼装修的富丽堂皇,虽然文松对装修设计一窍不通,但是他看的也是流连忘返心里连连赞叹。设计这幢大楼的是那个Yai吗?他可真是个人才。
到会议室,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迎接了他。“你好,我是Yai。”对方说话和电话里一样文雅。文松也做了自我介绍。进了会议室,Yai说道:“文先生,这次请你来是因为我们老板陈家荣先生的事。”
文松奇怪道:“你们老板要见我?”
“是的,这段时间老板总是感到心神不安,他怀疑有人要对他不利,所以想你帮忙调查一下。”
“原来是这样!”文松嘟囔了一句,文松感到很失望。他本来希望有件大案子发生呢,没有想到只是个调查的小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大笑声传了进来。文松转脸一看,在门口出现了衣着光鲜的人,最前面的是一五十多岁的大胖子,笑声正是他发出的。看到文松,他奇怪地问:“Yai,这位是……”Yai急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这是我请来的私家侦探文松先生。”接着他向文松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陈家荣先生。”
他就是陈家荣?文松刚刚在网上查过他的资料,陈家荣是白手起家,年轻的时候和人合夥做生意倒卖电器。发财后投资房地产,现在他几乎是市里最有钱的富豪了。
“原来是文先生。”陈家荣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来了,就来参观一下我们摩尔总部好了。这幢大楼可是刚装修好的。”
“好啊!”文松痛快地答应了,反正回去也没有事做。
于是一行人在陈家荣的带领下逛了整个摩尔大厦。等他们参观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色暗了下来,每个房间的日光灯都相继打开。
最后陈家荣邀请他们去了办公室里休息。
“这幢大楼设计的真是太好了。”文松由衷地赞叹道,他学问不高,只能用太好了来形容。
“是啊!”陈家荣说道,“这是Yai设计的,我对他的方案很满意。特别是这间办公室,我几乎找不出一点毛病来。”
文松注意到,在陈家荣的背后有一座大钟,他奇怪道:“陈先生,你的办公室里怎么放这么一个座钟啊?”
陈家荣回头看看座钟,说:“这就是Yai设计的精妙之处,有了这座钟,整个房间看起来更加古典严肃,呵呵,我很喜欢这样的格调。”
“哦!”文松随口应了一声,他对装修设计一窍不通,陈家荣说的什么意思他完全不理解。
陈家荣对Yai说道:“Yai,你帮我拿瓶可乐上来,我有点口渴,逛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有这种感觉吧?你多拿几瓶上来。”
“好的,董事长。您要瓶装的还是易拉罐装的?”
“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知道我只喝易拉罐装的?”陈家荣有点生气地说。
“对不起董事长。我马上就去。”Yai急忙道歉,他出去时间不长,就拿了几罐可乐上来,给每个人发了一罐后,他就站在文松的背后。
“谢谢陈先生。”文松道谢后,
就伸手去拉易拉罐上的扣。
“啪”地一声,文松将易拉罐打开,顿时,室内忽然停电了,整个房间处于黑暗的一片。
“怎么回事?”是Yai的声音。
等将灯光重新打亮以后,每个人都大吃一惊,陈家荣倒在地板上。
“董事长,你怎么了?”Yai急忙跑过去扶他,这时候,陈家荣的脑袋上开始往外冒着鲜血。
“快叫救护车!”Yai焦急地大叫着。
文松急忙跑过去,他检查了一下,憾地说:“晚了,已经死了。”
接到报案的刑警很快赶到了现场。负责案子的是文松的老朋友邢队长,文松曾帮过他破过几次案子,所以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每次见了文松,邢队长总是“老弟老弟”的叫得非常亲热。
“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文松,邢队长很惊讶。
文松苦笑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听完以后,邢队长若有所思地说,“你是说灯光忽然全灭了,等再将灯打亮的时候陈家荣就已经死了?”
“是这样?”
“是全场停电吗?”
“不,只有这个房间停电了。”
邢队长问道:“停电的原因找到了吗?”
“还没有,我正在找。”
邢队长拍着文松的肩膀说:“文老弟,这又要看你的了。”
文松笑笑说:“你是刑警啊!”
“切,别提了。早不想干了。”邢队长的这句话,文松已经听了一千多遍了。
“好了,说案子吧!你们有什么发现?”
邢队长将在现场勘察的警察叫过来问:“有什么发现?”
“报告,死者是被针刺死的。”
“什么?是被针刺死的?”邢队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是的,伤在后脑,有两处伤口。”
“有两处伤口?奇怪,死者临死前怎么就没有叫声?”
文松走到陈家荣坐的沙发前,仔细看了一会说:“更奇怪的是,地板上有血迹,沙发上却没有。”
“什么意思?”邢队长吃惊地问。
文松解释道:“陈家荣当时是坐扎起沙发上的,如果这时候刺死他的时候,沙发上一定会留下血迹。可是,你看看,沙发上很干净,只有地板上留有血迹。”
“是很奇怪。”邢队长也摸不着头脑。
“还有,就是你说的,死者临死前为什么没有叫声?能把人刺死,力道一定很强,可是案发时我就在现场,死者的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报告,一名刑警报告说,“在死者身上发现了纳络酮成分。”
“纳络酮?”邢队长又是一惊,“这不是在医学上运用最广的麻醉剂吗?”
“另一处伤是在后脑的软组织,这一针才是致命的。”刑警继续报告道。
“怪不得,死者一定是先受了麻醉,所以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也没有叫声。”文松推断道。
文松对邢队长耳语了几句,邢队长痛快地说:“行。”接着,他安排几个刑警外出调查去了。
文松走到大钟面前仔细看了看。指针都还在摇摆着,上面没有安装玻璃,里面有着小巧的弹簧机关。文松把它拿了出来。
邢队长凑过来问:“这是什么?怎么会在这里?”
“这应该是杀人的道具。”
“杀人的道具?”邢队长一脸的茫然,“这有什么用?”
文松笑笑没有说话。
“那你是知道凶的作案手发了?”邢队长顿时精神一振。
“还不知道,”文松摇头说,“我还不知道凶杀是用什么方法使房间停电的。”
“真伤脑筋。”邢队长说道,“你确定他就是凶手?”
文松肯定地说道:“我肯定。”
邢队长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全靠你了。”自从认识了文松以后,这句话邢队长说的越来越多。
时间越来越晚,邢队长看看表说:“要不收工吧!明天接着干。”
“别忙!”文松制止他说,“你看这是什么?”
邢队长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是一根细钢丝。
“钟表里怎么会有这个?”
“这是杀人的工具啊!”文松说道。
“切,”邢队长不屑地说道,“这么细的一根钢丝能杀人?”
“能,”文松肯定地说,“现在我已经知道凶手作案的手法了。”
“你知道了?”邢队长不相信地说,“就凭这根钢丝?”
其他人也是一阵骚动。
“嗯!”文松信心十足地说,“绝对错不了,不相信
的话,你可以查看一下,这根钢丝连到什么地方的。”
邢队长顺着钢丝,一路查看过去。
“应该是在这间房间灯光的开关吧?”文松说道。
“没错,是的,钢丝是连到开关的。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邢队长将钢丝交给身边的警察。
“大家还记的吧!灯光灭掉的时候是在可乐刚好打开的时候。”
“这只是巧合,不能说明什么。”Yai说道。
“不,这正是为什么灯光是灭的原因。”
“你不要告诉我是可乐罐的声音把灯关了。”邢队长笑着说道。
文松把头转向他说:“你说的很对,就是可乐打开的声音关了电灯。”
“这怎么可能?”人羣又是一阵哗然。
“你具体解释下,我头有点大。”邢队长苦笑着说。
“声控灯大家都知道吧?”
“现在用的很广,你不要说这间房子里的灯是声控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这么大声音说话为什么还没有熄灭。”
“凶杀利用的是高科技,”文松说道,“根据声音的频率来控制开关。凶手正是把灯的开关设置成用开可乐罐的声音。”
“这,这有可能吗?”邢队长不大相信地问。
“现在的科技可以做到,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再打开一罐可乐试试。”
邢队长犹豫了一下,抓过桌子上一罐没有打开的可乐。
“啪!”灯光顿时熄灭了。
“啪!”又是一个可乐罐被打开的声音,灯光又亮了。
“Yai先生,你要去哪?”文松冷冷地问道。
邢队长转头一看,才发现Yai正准备要离开。
“没有,我只是害怕,就想站在门口。”Yai有点慌乱地说。
“不用狡辩了,Yai先生。杀人凶杀就是你。”
“我?”Yai恢复了冷静,“有证据吗?”
“要想安装这样一个复杂的机关,必须对这间房子的构造十分了解,而且是这间房子的负责人,要不根本没有可能安装。”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Yai无所谓地说道,“什么机关?怎么杀人的?我不知道。”
“别假装了,”文松说道,“你利用了职务之便,先用开易拉罐的声音声控制开着的灯,这是控制着盏灯的开关就会断开,在开关之间横挂一根线,把开关做成锋利的刀状,当开关断开时,切断了线,而线接在老板背后的钟上的弹簧装置,弹簧装置,将针射出去。”
“等等,小型发射器的作用力有那么强么,居然可以杀人?简直是开玩笑。”Yai冷笑着说道。
“我说过是那个针了么?别忘了,死者是身中两针。”文松说道。
“在钟表里射出去的那一针只是麻醉针,先将死者麻醉,这样死者很快就昏迷了。然后,当灯光打亮的时候,陈家荣已经倒在了地上,你假装吃惊地跑过去,用手中的毒针将他刺死。”
“是吗?你真能想,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我做的?”
“证据当然有,”文松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一问,“只有你才有机会设计机关。陈家荣死的时候沙发上并没有血迹,只有地上才有。而且,也只有你在陈家荣倒地以后碰过他,现在那根针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Yai冷冷地说,“我为什么要杀他?他可是我的老板,而且杀了他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你杀他不是为了好处,而是报仇。”文松微笑着说道,“Yai先生,你的中文名字应该是叫郭祥云吧?”
Yai顿时脸色煞白。
“你的父亲郭伟先生在二十年前和陈家荣合夥倒卖电器,很遗憾的是,陈家荣骗了你的父亲,将他的那份全部吞并,并使他负债累累。不久你父亲就死了,你和母亲远走他乡,是不是?”
Yai面如死灰:“你连这个都调查出来了?”
邢队长说道:“这是我们刚刚调查到的,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是的,陈家荣是我杀的。”Yai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父亲和他合夥做电器声音,他是那样的相信这个老混蛋,可是他却辜负了我父亲的信任,他设计将我父亲的钱全部骗走,而且还怂恿借了不少钱。当然,这些钱最后都进了陈家荣这个老混蛋的口袋。我和母亲在他乡过起来凄苦的生活,这一切都是拜这老混蛋所赐,我进这家公司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他为我父亲报仇,这个计划我筹划了很久了,自认为是万无一失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识破了。”
文松摇摇头:“Yai先生,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杀人手法,谁都做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