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唾手可得的合同就这样变成了漫天的雪花,贺霖彻底的疯了,我都能感觉到他摁着我肩膀的手快要把我骨头都捏碎了。我看到贺子睿也很紧张,手伸了过来想要够我,却又担心刺激到贺霖。
“黎雨菲......黎雨菲......”贺霖低着头看着地下的纸屑,不停地重复着黎雨菲的名字,我离他那么近,都能听到他把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的声音。
“贺霖,你别冲动,你先放了闵洁,合同我可以重新让秘书草拟一遍。很快就可以送过来,我签了字给你。只要你放了闵洁和你手中的照片,我保证,我会帮你拿到贺氏的。”贺子睿说话的同时,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朝着我和贺霖靠近。
贺霖却突然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黎雨菲,我和贺子睿对视了一眼,我们都以为依照贺霖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他肯定是毫不犹豫地要朝着黎雨菲那里扑过去的。可是,就在我做好了准备想要挣脱他的束缚的时候,贺霖却突然大叫了一声,拉着我就一起倒退着朝着包间门外走去。
“贺子睿,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贺氏,打电话给律师,让他在那里候着!我要你签好字之后,立刻宣布那份股权转让书的内容,我要贺氏现在就成为我贺霖的。还有你,黎雨菲,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吗?说你为了爱我可以牺牲一切,那么,闵洁说她愿意为了贺子睿去死,你怎么就不愿意为我去死呢?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爱我的?”
我整个脖子被贺霖勒的透不过气来,他说话的时候,又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玻璃碎片。我生怕他一个不留意就划拉在我的脸上,如果说贺子睿真这么在意我,我可要保护好我的脸了。本来就觉得两个人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要是再破了相,岂不是更没有站在一条平行线上的资本了?
可惜,贺霖这团火,我和贺子睿拼了命地想要灭掉,一旁的黎雨菲却是想尽办法地扇风。
面对贺霖的质问,她略显苦涩地笑了笑,“爱?贺霖你配用这个字眼儿吗?你懂什么叫爱吗?这么些年,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在意你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因为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我想只要有一天你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像我一样地爱你,你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可是,我等了很久,你却依旧毫无改变。后来你告诉我,你不甘心,你不甘心一个外姓人夺走了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甘心你爸妈就那样什么都没有丢给你就匆匆离开了。好,贺霖,就为你的一句不甘心,我愿意赌上我的婚姻去换取你想要的贺氏。其实,婚礼那天,我是故意撞上张昊的车的,因为我突然害怕了,害怕如果我真的成了贺子睿的新娘,你一定不会再让我回到你的身边了。果不其然,当我浑身是伤地躺在牀上的时候,换来的只不过是你的谩骂。”
黎雨菲说着话,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她笑着一伸手擦掉。也让我想起来婚礼当天在医院碰到满脸阴郁的贺霖,原来当时是因为恼羞成怒,才会在我提到黎雨菲,提到他爸妈的时候,反应地那么强烈,一副想要掐死我的样子!
黎雨菲每说一句话,就朝着我和贺霖靠近一步,贺霖拖着我渐渐地进入了电梯,按了一层之后,他用脚支撑住电梯门,对着黎雨菲说道,“你以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就对你没有任何防范吗?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你自己,不想你们黎家的名声彻底沦丧的话,你最好把从我手上高价买回去的股份如数地给我还回来!否则,就算是你黎雨菲,我也不会手软的!”
说完,贺霖就突然松开了脚,电梯门就那样合上了。我从最后的缝隙中看到贺子睿突然一把推开黎雨菲,朝着电梯的方向冲了过来,手指硬生生地挤进缝隙中,试图用力掰开电梯门。我在贺霖的压迫下只能隔着电梯门对贺子睿喊道,“你松手,贺霖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贺子睿!”
可是,他却执拗地不肯松手,贺霖见状,突然朝着我冷笑一声,走上前就直接拿玻璃碎片刺向贺子睿的手指,“大哥,我要是你的话,有时间和力气在这里扒电梯门,不如早点回贺氏去准备我要的东西。”
我看见血立刻就从贺子睿的手指上渗透出来,他却还是执拗地不肯松手。贺霖拖着我的马尾,拽到跟前,让我看着贺子睿的手指,质问我,“是不是很感人?是不是很想感谢我,让你看到你在贺子睿的心目中原来还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
“贺子睿......我让你松手,你他妈听不懂中国话啊?你扒着门,能把我扒出去吗?你傻叉啊!”我一边哭着,一边对着门外的贺子睿嚷嚷道。
贺霖见电梯一直处于上不了下不去的状态,也怒了,突然一把拽回我,打开电梯门。贺子睿本能地就要往前冲,贺霖却一个用力,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贺子睿的腹部。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当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又看见贺子睿的鼻子开始流血了。
我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回应我的只有电梯的密闭空间内,贺霖粗重的喘息声。当时,我也是真的怒了,转过身,也不管不顾他手里的利器,朝着他就是一通拳打脚踢。贺霖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对我下手也毫不留情,我两就在整个电梯里哐当来哐当去的。
就在打斗的过程中,我靠到了电梯按钮,结果,电梯门开了的时候,贺霖他也没有注意,直接拖着我就朝着外面走去。走到了楼梯口才发现还没有到一楼,他咒骂了一声,拽着我的衣服领子就从楼梯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