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一脸嫌弃地背着我吭叱吭叱地下了楼,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我丢到车里,气喘吁吁地吩咐司机直接把我拉回学校,还特地嘱咐道中途不得停车,到了目的地再一次性卸货。我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就看着司机载着我朝着x大的方向开去。
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后车座上,我脱了穿的不习惯的高跟鞋,摸了摸上面弓起来的水泡。便蜷缩起身体,用手臂抱着自己的膝盖。回想起来在贺子睿没有进入我的人生之前,过的那叫个一片黑暗。其实,房子破旧点没有什么,有个天天买醉归来的不靠谱老妈也没什么,只是,我最受不了别人戳着脊梁骨说自己是个不知名的野种!
我就弄不明白人们的思维了,我明明有爸有妈,干嘛老说我是野种?虽然我爸英年早逝,我妈翩翩蝴蝶,可我终究也是人类合法情yu下的产物,哪里就野了?就为这,我时常跟人打架,一个人跟好几个男孩子打,打的浑身是伤也不肯罢休,就是要把那两个字打回他们的肚子里。
直到贺子睿的出现,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十几年的生涯中都不曾感受过阳光的温暖,一旦接触到之后,就贪恋地再也不想失去。我不知道贺家跟我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当我颤颤巍巍不敢接过贺子睿手上的进口巧克力的时候,我妈只是冷冷地笑了笑,拿过那沓钱,抽了几张砸在我的脸上,“让你用,你就用,别不好意思,尊严那东西真填不了肚子!”
每当我想起来贺子睿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认真疼惜地擦拭着我脸上的灰尘的模样,我就会泪流满面,恨不得就吼上一句,“我不是野种,我不会武功,我只要贺子睿完美的爱情......”
其实,贺伯母的话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我跟贺子睿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我这个从小到大除了隔几天想吃碗红烧肉之外就没有太多追求的女纸,就真的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就那么放不下贺子睿了!
其实,这些年跟在贺子睿的屁股后面混,我早已练就了一身的自我麻痹的本领。
记得那会儿贺子睿有了暗恋的对象的时候,我笑着告诉自己,“没事,不还只是暗恋吗?等追到手再说!”
后来,贺子睿真的把人追到手了,我又继续安慰自己,“没事,不就谈个恋爱吗,等他谈崩了,我再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嘛!”
再后来,贺子睿告诉我他要订婚了,我持续麻痹自己,“没事,这不刚刚订婚呢吗?又不是结婚了,我还有机会!”
可是,说是这样说,就在他订婚的前一晚,我躲在宿舍里,翻看着他给我发的所有信息,还是忍不住翻出了三十六计,削减了脑门想要学以致用能不能把贺子睿给一举拿下。这时候,宿舍里只剩下我和苏青这两枚孤魂野鬼,她静悄悄地从牀铺上爬下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淡淡地丢下六个字就去水房洗她泡了n年的衣服去了,“离间计,苦肉计!”
我想我不愧是我爸和我妈酒精催眠下的意外产物,愣是呆滞在那里没有搞懂这六个字所蕴含的深意。只好屁颠屁颠地去讨好苏军师,在她乐哉乐哉地站在一旁吃完我的薯片,我龟怂龟怂地洗完她所有的衣服之后,终于理清了第二天的挖墙脚策略!
虽说这墙角已经被我挖成这么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可我想我终究还是又让贺子睿听到了一次我的心声。我默默地掏出背包里的小本本,在那个正字上又添了一笔,刚写完,就听到司机冷冷地丢来句,“闵小姐,学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