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一散, 陆惊雷回到薛仪为他安排的苍梧院,见着公孙筠秀便说:“时间有些紧,我明天就必须赶去巴托了。”
公孙筠秀立刻说:“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陆惊雷断然拒绝。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夺城宣战可不是小事, 一旦拉开帷幕, 冒的就是掉脑袋的风险。陆惊雷怎么可能把公孙筠秀放到那样危险的境地中去?
在他深情却又不容辩驳的目光中, 公孙筠秀不禁红了双眼, 近乎哀求地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眼下不行, 以后……”
“我不管!”靠近他,用力抱紧他,直到两人不再有一丝半毫的距离, 公孙筠秀少有地激动不已,“不要丢下我!让我和你去巴托, 我会乖乖的, 不给你添麻烦, 带上我吧!惊雷,我不想离开你!”
她仍然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陆惊雷自己的怀疑。如果她真的怀上了,他会高兴还是会烦恼?虽然答案不外乎这两个,却偏偏两相背离,直叫她忧心不已,举棋不定。
公孙筠秀本想落了脚就去找大夫确认一下, 无论如何这事都得有个结果不是?可她没想到陆惊雷居然这么着急就要离开, 顿时让阵脚更加凌乱。
不想成为他的负累, 也不想阻碍他实现抱负, 可公孙筠秀和每一个陷在情爱里的普通女子并无不同。不由自主的患得患失, 情不自禁地浮浮沉沉,遇上分离便觉得风雨飘摇。恨不能变成一个物件, 能让他随身携带,只有栖息在他的臂弯,才能全然安下心来。
“我舍不得你,可这件事没得商量。”
将她抱在怀中,陆惊雷面露惆怅。他不会说漂亮的情话,但一直乐于表达自己的心意,对公孙筠秀也算得上是百依百顺。只是这一次,为了慎重,分离已是不可避免。
“我也舍不得你。”
战争不是儿戏,他需要心无旁骛。什么事都比不得他平安归来重要。孩子还是个未知数,再三思量后,公孙筠秀决定暂且不提。陆惊雷既然明天非走不可,她也不想让他再为多余的事情牵肠挂肚。
公孙筠秀是大家闺秀,性情说好听点是内敛,说差些就是拘谨。平时为了逗她说几句亲昵的话,陆惊雷可没少费脑筋。现在突然听到她如此娇柔的回应,心里受用自不用说,同时也让蛰伏的欲望蠢蠢欲动。
捧着她的脸颊,略嫌急切地印下一个又一个亲吻,陆惊雷揽住她的腰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抱了起来,直接往牀上带去。目标简单,行动明确。
“不行!”
屁股一捱到牀沿,公孙筠秀抱住伸到胸前的大手,拼着残存的理智用力拒绝。
就像得不到糖的孩子,陆惊雷的脸立刻拉得三尺长。
这个月一直在赶路,公孙筠秀又总是不太舒服,他都快饿成圣人了。这次一走下一顿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发前还让他吃个饱,他非憋出毛病来不可。
不敢去看那双幽幽发亮的眼睛,公孙筠秀硬着头皮说:“我不太舒服,早上吐得太利害,现在头还晕着呢。”
其实是担心如果有孕,太过亲密的接触会伤着孩子。
“忍忍不行吗?”
陆惊雷很不乐意。不是他不愿惜香怜玉,而且箭在弦上,叫他隐忍不发,真的很要命啊!
两腿夹住她的双腿,他耍赖似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直白地告知自己的渴望。公孙筠秀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等、等你回来,我再补偿你好不好?”知道陆惊雷打心底里还是怜惜她的,公孙筠秀决定赌上一赌。
“要是我几年都回不来,你忍心叫我等几年吗?”
“那、那我用手……”
“不行!”
“为什么不行?不都一样吗?”
“鸡腿和鸡屁股还都是鸡呢,吃起来能一样吗?”
“胡说八道些什么?!”
公孙筠秀被他粗鄙的形容弄得哭笑不得,见他仍在不屈不挠地要解自己的裤带,干脆将心一横,以退为进。
“算了,你想做就做吧,不用管我。”
刚刚才抵抗得厉害的人突然没了动静,老老实实地躺在牀上任他摆布了,陆惊雷反而有些下不去手。
“竹儿……”
黏乎乎地唤着心上人,他忽然感觉有些挫败。天下夫妻都是以夫为尊,怎么到了他这里,偏偏要被小娘子牵着鼻子跑?陆惊雷憋着,一阵牙痒。
“既然身上不舒服,那换个地方好了。”
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公孙筠秀瞪大眼睛,只见烛火将他的英俊面庞映出几分邪气。
“你帮我舔舔也成。”
说话间,他故意用拇指刮擦着公孙筠秀的红唇,动作神态颇为□□。
“什、什么?!”
公孙筠秀出身大富之家,又在宫中待了几年,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了。可她的见识在□□上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而陆惊雷混迹军营,道听途说的下流花样多不胜数。从前没提过是觉得没必要,也不想惹她反感,可今天赌着一口气,他就是不想让公孙筠秀顺利脱身。反正他向来随性,没脸没皮的事干多了,不差这一桩。
见公孙筠秀反应不过来,陆惊雷更加直白地说道:“我是说,你用嘴帮我一下。”
他的话音未落,公孙筠秀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嘴捂上,心里不由暗骂:混账,哪里得来的龌龊点子,这不是逼良家女子去做娼妓营生吗?
公孙筠秀又臊又羞,扭着身子就要从牀上爬起来。陆惊雷哪肯放她,利用体格优势,硬将她压在牀上。
“你这也不肯,那也不肯,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这次出征,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我要是走背运死在外面,肯定闭不了眼!你是想我做鬼都……”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一听他如此咒自己,公孙筠秀立刻改用双手捂住他的嘴。明知道他就是存着心要骗她就范,她却偏偏拿他没辙。
“你不要欺人太甚!明知道我为你提心吊胆,还拿这些话吓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说着说着,公孙筠秀的眼中泛起眼花。
陆惊雷的心一下就软了,拉下她的手正要改口,却听她说:“都依你还不成吗?活祖宗!”
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秒,陆惊雷立刻匍匐在欲望的脚下,不过这下子他不敢再表现得过于急切,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那是要……”
公孙筠秀不理他,只是将人推开,自己坐起身来。陆惊雷想跟着起身,却被她一手压着,躺平在牀上。虽然很不习惯失去主导地位,但是为了不让公孙筠秀退缩,陆惊雷还是强忍住推倒她的冲动,弯着脖子,别扭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刚才一番折腾,公孙筠秀的长发已然散乱。在她低头的一瞬流泻而下,将她的脸蛋挡得严严实实。
陆惊雷只看见她纤细的十指颤巍巍地解开了他的腰带,为他除去束缚,微冷的指腹握着他的灼热,好似炎夏中的一抹清凉。
陆惊雷舒服地闭上眼睛,却久久等不到她更进一步。
“快点啊,乖乖。”
陆惊雷开口催促,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然被渴望折磨得有些沙哑。
又过了一会儿,公孙筠秀终于有了动作。
随着她的身体一点点伏低,她的迟滞与犹豫也变得越来越明显。陆惊雷以为她会反悔,直到感觉她的呼吸喷在那处,才确定她是真的下决心豁出去了。
根本没有勇气去看那处细节如何,公孙筠秀一路紧闭上双眼,盲人摸象似地慢慢摸索。
陆惊雷强作镇定,用一只手肘稍稍撑起身体,另一只手伸到公孙筠秀的颈边,将她的秀发轻轻撩开。直入眼底的是她酡红的双颊,瞌紧的眸子,以及穿透纤长睫羽的浓浓羞涩。
明明是清淡保守的一个人,忽地染上了妖冶禁忌的色彩,强烈的对比造就无以伦比的吸引。
看到她真的扶着自己的宝贝往嘴里送,陆惊雷只觉一股热血刹那间直冲头顶,将他厚过铜铁的脸皮冲刷得一片艳红。
“停!”
叫停的人是陆惊雷。他以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毅力,制止了公孙筠秀的动作,同时拉住她的胳膊,略嫌粗鲁地把她往牀上一甩,然后反客为主,重新将她压回自己身下。
公孙筠秀吓了一跳,以为他嫌自己蠢笨,不禁傻傻地问道:“我咬到你了吗?你别生气,我再小心些……”
“闭嘴!”凶恶地制止了她的言语,陆惊雷抓住她的右手,猴急地安抚自己的冲动,“先这样,以后我们慢慢算。”
手背被他捏得生疼,公孙筠秀还想再问,却被他一下堵上了嘴巴。热烈而放肆的亲吻中,她只能勉强判断出陆惊雷并不喜欢她之前的作为。
果然是因为她不懂取悦之道,让他嫌恶了吗?
其实不然。
陆惊雷只是怕太过刺激,自己会控制不住,不小心弄伤她。应该说,他已经到预见到继续下去一定会失控。他可不是圣人,真要打开了那扇淫邪的大门,他绝对会把理智丢去喂狗。公孙筠秀的身体太弱,要是到时候承受不住,他只怕连她讨饶的声音都听不进去。
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陆惊雷不停地说服着自己,在克制与激情之中,艰难地寻找中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