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沄歪着头,趴在那,直直地看着骆桐,终于开口道:“娘子这个样子好美,尤其这样近近地看,更美了。”原来此时骆桐已近将自己和太叔沄的易容除去了,露出的都是各自的真容。被太叔沄这么一说,骆桐心里一乐,同时也发现太叔沄那张尽在咫尺的小脸,也是俊得天怒人怨呢!尤其是现在正微微撅起的小嘴,嫩嫩地,有如带着露水的红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扑过去咬一口。
想到此处,骆桐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但马上骆桐便在心里指责自己这个想法。敛了敛心神,骆桐故作平静地道:“就这个?我也知道我自己长得不赖呢!”
闻言,太叔沄也不觉得骆桐这句话很自恋,而是自己继续道:“那个,还有,娘子你知道吗?我刚才发现被人咬的感觉很舒服呢!麻麻地,痒痒地,娘子再咬我一口好不好?”说着,太叔沄便把手伸到了骆桐的面前,骆桐面对太叔沄的这一要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把拍下他的手,理了理有点混乱的思绪道:“不可以,我又不是狗,不会动不动就咬人。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闭眼睡觉。”
太叔沄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惹他的娘子生气了,看着骆桐紧闭眼睛,不理自己。想来想去,断定是骆桐认为他说谎了。为了证明被人咬真的很舒服,太叔沄慢慢地,一点一点将嘴凑到了骆桐的面前,看看耳朵,瞧瞧嘴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在骆桐小巧的鼻头上下口了。
“啊!疼!”骆桐轻呼一声,本能地往后躲避,可是由于离牀沿太近了,她整个人便从牀上掉了下去。牀上的太叔沄知道自己闯祸了,一头缩进了被窝,一会儿又悄悄地将被子掀开一个小角,探头看着牀下龇牙咧嘴的骆桐。
骆桐这一下摔得十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而首当其冲,最先着地的屁股更是巨疼无比。用手支着身子,艰难地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所在被子里的缩成一团的太叔沄。还没等骆桐开口,太叔沄便在被子里叫道:“娘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告诉娘子,那样真的很舒服,没想到……娘子你别生气。”
听着被子里传来的含糊不清的声音,骆桐没来由地笑了一声,也没那么生气了,但是她还是决定对太叔沄小惩大诫,为自己的屁股报仇。磨了磨自己的牙,骆桐豪不温柔地将被子扯开,扔到了地上。跪在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叔沄。
一脸阴险地靠近太叔沄,太叔沄一看骆桐这个样子,吓得快要哭了,连求饶都不敢了。就那样颤颤巍巍地缩在那里,等着骆桐对自己的惩罚。只见骆桐将嘴靠近太叔沄的小脸,故意朝他脸上吐了一口气,道:“相公,你害得我的屁股开了花,我也要让你的脸开花,你说我是咬你的左脸呢,还是你的右脸?”
太叔沄眼一闭,明明怕得要命,却硬装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骆桐被他的样子逗得一
乐,心一软,轻轻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好啦!以后要是再闹,就让你的小脸开花,知道了吗?”
太叔沄不确定地睁开眼睛,当认定了骆桐没有开玩笑时,嘴一咧,一个熊抱结结实实把骆桐环在了怀里。“哈哈,娘子,哈哈,好,我们睡觉。”紧接着,骆桐便被她扑倒在了牀上。看着太叔沄嘴角那幸福的笑容,骆桐心里也跟着一甜。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两人在彼此的心跳声中,含笑睡去。
浣南溪水流清澈,珍珠粉似的细沙铺在溪底,溪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刚过成人的膝盖,人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是这条溪里的小鱼却成羣结队地游来游去,好像一点都不怕人。清晨刚起牀的骆桐站在溪水旁,看着这些奇丑无比的小鱼,竟乐的叫出了声来。
竹门打开,太叔沄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声音懒懒地问道:“娘子,你笑什么?”说着走到骆桐身旁,也看着溪水里的那一尾一尾的小丑鱼,“哈哈,他们好丑呀!短短的尾巴,方方的头。”说着,太叔沄竟然一时兴起,要下水捉鱼,骆桐连忙一把拉住了他,道:“别去,那鱼咬人的,而且有剧毒。”太叔沄一惊,连忙缩到了骆桐怀里,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样。
骆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嘻嘻,不过虽然这样,但是它们的脑子却是一味很珍贵的药材,正好来治你的……”说到这,骆桐忽然停了下来,这些鱼的脑子是很珍贵的药,尤其对暂时失忆有奇效。骆桐知道自己有责任治好太叔沄,可是要是真的治好了,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忽然对上太叔沄询问的眼神,骆桐安抚地一笑,继续道:“有了他们,相公很快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开心吗?”
“开心,那样我就可以想起娘子和我以前的事情,娘子,你说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太叔沄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亮的就像阳光下得宝石,骆桐苦笑一声,刚要口回答,太叔沄却抢先开口道:“娘子还是别说了,我要自己想起来。”说着,太叔沄便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回想着,过了一会儿,他一脸挫败地抬起头,嘟着小嘴道:“想不起来。”
骆桐投以安慰地一笑,再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没事,很亏就会想起来的。走,我们先做饭去。”
由于玄色已经提前给他们备好了日用品,骆桐倒是豪不费事地就做好了一顿还不错的早餐。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饭后太叔沄抢着收拾碗筷,骆桐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他背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不剧烈运动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在竹屋里找来一把砍刀,骆桐提着它就走到了竹林,对着一颗翠竹连说三声“不好意思”后,骆桐大刀一挥,竹子应声倒地,骆桐将竹子拖回了竹屋前的空地,便开始忙活了起来,而收拾好了得太叔沄则静静地坐在骆桐身边,托着下巴看着骆桐,偶尔伸手为骆桐拭去脸上的细汗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便会露出幸福的笑容,好像只是这样,他的人生已近十分完满了。
忙活了将近一个上午,骆桐终于大功告成了,展开手里的竹篱笆样的东西,骆桐长呼了一口气,道:“唉!还好跟师父学了两招,要不然我还真拿这些丑鱼没辙。”只见骆桐脱掉了鞋袜,将手里这竹篱笆似的东西拖进了溪水了,长长的一条竹编,就像一排竹子做的渔网,骆桐用竹编在溪水中围住了一块,竹编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圆。骆桐刚才的动作很小心,所以有几条大胆的鱼儿已经被围在了竹编里。但是即便这样,骆桐仍不敢动手捉鱼,因为一不小心被它们咬一口,那就麻烦了,于是骆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滴了几滴药水水里,不一会儿这些小丑鱼就像喝醉了一眼,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了。
用竹筐将鱼舀到了岸上,等在一盘的太叔沄立马拍手叫了起来,“娘子,好棒,快,给我看看。”叫着,太叔沄便伸手接过了竹筐,看了一眼鱼,抬头一笑,道:“呵呵,还是很丑。哈哈。”骆桐甩了甩脚上的溪水,穿上了鞋袜,道:“哈哈,今天中午我就给相公做鱼脑汤,好不好?”
“好——”太叔沄将竹筐拿到了锅竈旁,骆桐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忽然感慨道: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的快,一转眼,骆桐已经和太叔沄在这浣南溪旁住了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里,骆桐除了每天给太叔沄捉丑鱼,做鱼脑汤以外,她还到周围的竹林里去采了不少有用的草药,用来配合着治疗太叔沄的伤。终于在骆桐的精心照料下,除了还没想起以前的事外,太叔沄的身体已近完全康复了。
如今太叔沄每天就条尾巴一样蹦蹦跳跳地跟在骆桐的身后。采药,跟着;睡觉,抱着;洗澡,看着。因为洗澡这件事,骆桐可是没少跟太叔沄嚷嚷,可是每次太叔沄都是稳稳地坐在牀上,就是不出去。因为骆桐习惯了晚上洗澡,而太叔沄不出去的原因,就俩字:怕黑。记得第一次,骆桐硬是让他出去,人家小嘴一瘪,也不哭,就光露出那受伤的小眼神,骆桐就拿他没辙了。
竹屋内的大浴桶里,白白的蒸汽正徐徐升起,哗哗的水声传出,洗澡的人儿拿起水面上漂着的一片草叶,凑到鼻前闻了闻,紧接着眉头一皱,道:“娘子,为什么你洗澡的时候水里都放香香的花瓣,而我就要放这些味道怪怪的草叶树皮。”
已经洗完澡,坐在牀上的骆桐放下的手里的木梳,道:“那是因为我是女子,你是男子,女子配花,男子配草,正好正好。”太叔沄闻言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小声道:“可是我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味道,我也想像娘子那样,浑身香香。”
“呵呵,相公就别不高兴了,这些草药强身健体,你伤刚好,多泡泡有好处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