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来客栈二楼的一间厢房内,骆桐和太叔沄刚刚起牀。“相公呀!我跟你商量个事行不?”骆桐努力的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但是那铁青的脸色早已经暴露了她心中的愤怒。仍然趴在牀上的太叔沄乖巧地点了点头,清亮的眸子透着一股天真,蒲扇般的睫毛上下扇动着。看着这样的一张脸,骆桐的怒气立马减了大半。
不行,我现在必须制住他,不能老被他吃得死死的。骆桐暗道,随后板起脸,严肃道:“相公,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听话对不?”太叔沄一脸镇静地点点头。
“那我跟你说过,你背上有伤,这两天不要下牀走动对不?”骆桐继续道。
点点头,太叔沄有点纳闷地瞅着骆桐,弄不明白骆桐为什么要问这个。
见他这个样子,骆桐突然拔高了一个声调,噌地从桌前站了起来,道:“那为什么我昨天趴在桌子上睡得好好的,今天早上却躺在牀上呢?”本来骆桐怕自己晚上睡觉不老实打到太叔沄的伤口,决定自己在桌子上凑合一宿。没想到今早起来不但躺在牀上,而且连衣服也被脱了,更可气的是,被脱得相当干净。
太叔沄被骆桐这一声给吓着了,一双墨黑色的大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吸了吸鼻子,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似的,但见骆桐如此生气,他马上老老实实地答道:“是我把娘子报抱到牀上的。”
“那我的衣服呢?”骆桐再次吼道。太叔沄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我脱的。”说完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了,“哇——娘子别生气,我是看娘子的身子那么冷,我想我把娘子的衣服脱了,抱着娘子,娘子就可以暖和点了。呜哇——”
谁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男人用起来,杀伤力那也是相当大的。骆桐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此时的心情。只是不想让这个男人再哭了,无措地走到牀前,伸手为他抹去脸上的泪珠,柔声道:“好啦,下次别脱得那么干净,给我留两件。”
什么叫慌不择言,这就是,说完这句话骆桐连咬舌头的心都有了。更让骆桐无语的是,听了骆桐这句话,本来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叔沄忽然停住了哭声,一脸认真地盯着骆桐道:“好——”
一脸黑线的骆桐不自在地转过头去,“好啦,以后听话就好。”说完,骆桐起身到楼下要了些早饭,并吩咐小二将太叔沄的药煎上。
等吃晚饭,又给太叔沄喂好药,时间已经不早了。趁太叔沄不注意,骆桐一根银针下去,太叔沄便昏睡了过去。在屋子里撒了些药,转身看了一眼牀上的太叔
沄,骆桐便走出了房门。
来到吴自来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里面应了一声,骆桐推门而入。“蓝姑娘你还真是慢呀!”吴自来不满地把手里的算盘放到了桌上。“嫌慢先生可以自己先走呀!我又没要你等我。”骆桐毫不客气地瞪了吴自来一眼,看着他那副猴精猴精地样子,骆桐心里就不舒服。
话说昨天晚上,参加完商会的吴自来回来,一眼就看穿了骆桐的易容,还说他在商会上见到有人正拿着她和太叔沄的画像到处问人。而且他还告诉骆桐说城门贴着皇榜,上面说出家在无相寺的慧王轩辕倾逸忽然病重,希望仙灵郡主能速去无相寺父女相见。
听到这个消息,骆桐知道这应该是轩辕无咎的一个圈套,想要引自己到无相寺。但是骆桐不敢确定,慧王是否已经被皇上控制了起来,要是老找不到自己,皇上会不会对慧王不利。
而吴自来早就知道骆桐就是仙灵君主,因为轩辕无咎册封她的皇榜已经下发到各府各郡了。看到骆桐当时不自在的表情,吴自来立马猜到事情不简单,骆桐怕他节外生枝,于是决定今天和他一起去全国商会,快点卖了药方,还他钱后立刻离开这里。
吴自来念着银子,也就没和骆桐再争辩什么。两人随即出发,前往百善山庄。
当两人到达百善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在家丁的带领下,骆桐和吴自来来到了山庄的花园。因为今天天气晴朗,李清扬便把会场从室内搬到了室外。
此时正值八月,花园里的大片木槿花争相开放。白的、粉的、紫红的,每一朵开得都那么惹人怜爱。来参加商会的商人们,或三五成羣坐于凉亭之内,赏花喝酒,或两两席地而坐,沉浸在围棋的世界之中。但也有煞风景的,一些穿着富贵但无品味的人正聚在一起,看着歌姬舞女的表演,还不是说出些淫词秽语,对歌姬舞女的身材脸蛋指指点点。
“梁老爷,你这几个歌女舞女当真不错呢!看那脸蛋嫩的,真是叫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一个四十来岁,穿着件金色长袍的男人笑眯眯道。
被称为梁老爷的是个五十来岁,肥头大耳的男子。听到有人赞美他得歌姬,一脸得意的点着头。一双色眼更是直钩盯着那几个歌姬舞女。
此时骆桐正站在一株粉红色的木槿花下,一身鹅黄色的衣衫虽不华美,但是穿在骆桐的身上也有说不出的韵味。骆桐此时虽然易了容,容貌不及她真容好看,但是可能是女子爱美的本性,骆桐给自己换得这副容颜也是相当好看。忽然,骆桐盯住了那个梁老爷,灵动的眼睛里先是一丝疑惑,但紧接着一丝瞭然后的兴奋闪过。
轻踱莲步,骆桐优雅的走向那个梁老爷,在近处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下,骆桐更加自信了。而那个梁老爷也察觉到了骆桐投过来的目光,转头像骆桐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两只本来浑浊的眼球立马变得精光闪闪,而
他身后则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见此女花容月貌气质更是灵动如仙,清而不淡,媚而不妖,实是上品。
骆桐迎着他们的目光走到了梁老爷的面前,莞尔一笑,这一笑当真如春风拂面,百花齐放,一时间,周围的都是心情大好。
“这位老爷,可否借一步说话。”骆桐微笑道。梁老爷立刻点头如捣蒜,乐呵呵地引着骆桐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株紫红色的木槿花树下。
其他众人皆是一脸羡慕地看着梁老爷和骆桐单独在木槿花下畅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向骆桐。
只见远处的骆桐不知说了什么,梁老爷一开始先是一脸不相信,紧接着又是一脸疑惑动摇,最后竟然面如死灰,冷汗淋淋。见状,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再抬眼望去,骆桐不知从怀里拿了什么给梁老爷,梁老爷一脸兴奋地接了过去,随后拿出了一叠银票给骆桐。
这边骆桐将一叠厚厚地银票收好,真是好运,这么容易就让我赚了两千两。骆桐想着,转身却发现一双眼睛含笑看着自己。此人一袭白衣,面如冠玉,一把白玉扇摇在手中。握着扇子的手竟然比那白玉还白,皮肤的光泽更是不输美玉。骆桐迟疑了一会儿,立马认出了此人正是自己在夙崎城遇到的游商袁无垠。
“在下袁无垠,十分好奇姑娘刚才跟梁老爷说了什么,竟然让梁老爷甘愿掏出两千两。”袁无垠走到骆桐跟前,气质潇洒优雅,要是别人这样问,骆桐估计早就一巴掌把他拍走了,但是话从袁无垠这位美男口中说出来,骆桐竟一点也不觉得唐突。
“呵呵,我的那些话换了梁老爷两千两,袁公子要是想知道的话,是不是也应该拿钱来换呀?”骆桐反问道。袁无垠没想到骆桐会这样回答,尴尬地笑了笑。此时,骆桐却咯咯地笑了几声,道:“我是跟袁公子开玩笑的。其实我说的话也只能跟梁老爷换钱,对别人却是一文不值的。”
盯着骆桐笑靥如花的笑脸,袁无垠有点看痴了,随后掩饰性地笑了笑,问道:“姑娘此话何解?”
骆桐道:“这个呀,我刚才看到梁老爷面黑无泽,声低无力。便看出他心火过旺,而且是人为所致,便问其最近是否在服药,他说最近所服的都是清心泻火之药,这次出门,其子还特意将药做成药丸,让他按时服用。我便让他取出一粒药丸我看。这一看我才发现,药丸中所入之药虽然都是清心泻火之品,但在配伍火煎之时已经是暗里起了微妙变化,清心泻火之功效转为了清心敛火,暂时将那心火收敛于体内,蓄势待发,一月时候,火势攒足。微一动怒,便会引发,心火直冲脑络,神仙难救。我将这些告诉了梁老爷,并给了他一些化解之药。”
闻言,袁无垠先是一脸敬佩,随后便又问道:“但是姑娘是怎么让梁老爷相信你所说的呢?”
这次骆桐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一脸神秘地道:“秘密。”
(本章完)